蘇羽這話說得很巧妙,一方面透出自己一直沒有忘記遠嫁的蘇月他們,另一方面,更是直接表明了帝北太子維護風華郡主的決心。
這話聽得司空曙心里七上/八下的,心中暗想,恐怕以后要多多關心蘇月他們了,不然……
而季九成跟唐靖堯兩人卻是有些詫異的盯著蘇羽看了好一下子,隨即,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將目光落在了司空堇的身上……
司空堇摸了摸鼻子,很無辜的看了他們一眼,眼睛里充滿的是茫然。
而,司空堇這么大張旗鼓的宴請外朝尊貴使臣,以及朝中某些重要的官員,在大雍皇城這樣繁華熱鬧,到處是耳目的地方當然是隱瞞不住的。
他們還在希爾頓狂飲大吃大喝的時候,早已經有人將這個消息傳達到大雍皇宮里的那位王者的耳中。
大雍皇幸崎宇的御書房內。
大雍皇臉色陰沉不定,沉默的坐在龍椅里,眼睛浮現著銳利而森冷的寒光,他的下方站著左相楊洪,以及柳氏家主柳長岳,兩只老狐貍也是面色各異,眼神閃爍,各懷心思。
柳長岳跟楊洪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才上前抱拳道,“皇上,據老臣了解,司空堇還邀請了司法門大閣領唐靖堯,還有軍統部大閣領季九成,司空曙也過去了!皇上,老臣以為,司空堇私自同朝中私會外朝使臣,恐怕不簡單,我們必須留個心眼。”
“皇上,老臣附議!”
楊洪也贊成道。
大雍皇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蘇羽既然是風華郡主的兄長,司空堇作為外甥,宴請他也沒有不對,司空曙是司空家主,他參與,也是再正常不過,至于唐靖堯,他跟司空堇一向交好,這也是可以理解。但是這季九成……這司空堇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皇上,老臣也正感到疑惑!”柳長岳說道,老眼里閃過一道寒光,“就怕某些人想搞點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尤其是司空堇這幾個月以來的行為,讓人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單單憑她處理那次變動的事情,居然能辦得如此滴水不漏,雙方都沒有得罪。如此縝密的心思,豈是他一個毛頭能夠辦到的?這背后,似乎有些耐人尋味!”
“耐人尋味?”楊洪也皺起眉頭,瞇著眼,想了想,“柳家主的意思是,這司空堇的背后,莫非有高手指點?”
“這個老夫可說不準,不過,要老夫相信他司空堇一個毛頭小子有這樣的本事,哼哼……”
“嗯,老夫之前也對這事情頗有疑慮,這事情若是放在老夫這里處理,恐怕也是頗有難度,沒想到……依老夫看,這事情恐怕很不簡單。”
大雍皇聽著兩人的議論,臉色變了數變,冷哼了一聲,“你們想說給司空堇出此招的人,恐怕就是司空曙那只老狐貍?”
“皇上,老臣以為這個可能性很大,司空曙這個老東西隔岸觀火已經不是一兩天了,這次唯一沒波及的,不就是他們司空府嗎?哼,拋出一個司空堇,他們的實力可是沒有損失絲毫!”
“是啊,皇上,司空曙這個老狐貍城府極深,恐怕,這司空堇也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別忘了,司空奇之前掌控的兵權都在司空瑞手中。那才是司空府真正的實力!”
楊洪提醒道。
“司空曙,他想控制朕布下的棋子?未免也太小看朕了!你想隔岸觀火,那也要看朕愿不愿意!”大雍皇冷冷笑道,眼底的精光大盛。
柳長岳跟楊洪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的發出一陣冷笑。
“皇上打算如何做?”
柳長岳問道。
大雍皇臉上勾過一道詭譎的笑意,森冷的開口——從希爾頓出來,已經是深夜,吩咐屬下將蘇月跟蘇羽等人送回司空府中,而司空堇則是出門送唐靖堯回家。
二人穿過陰森僻靜的小巷的時候,唐靖堯忽然收住腳步,“阿堇,其實你不用特意送我回來,看剛剛司空家主對你的態度,我倒也算是放心。”
司空堇聳了聳肩,“大人物在啊,他要是還那么不收斂,那豈不是蠢蛋了?”
唐靖堯笑了笑,隨即便有些疑惑的望著司空堇,“阿堇,今晚這場晚宴幾個意思?你該不僅僅是因為給司空曙一個忠告才下把我跟季大閣領叫過去的吧?”
“瞧你給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很卑鄙的樣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你臉上那無恥的詭笑,你覺得我能以為你是什么樣子的?某人好像知道今晚柳氏一族的人在希爾頓有飯局,還敢這么大張旗鼓的把我們叫過去,明擺著想干點什么壞事。”
唐靖堯沒好氣的瞪了司空堇一眼,這個家伙就是這樣,每次干點什么壞事,就會裝出一副很單純無辜的樣子,看得讓人都忍不住想出手揍他。
被看穿的司空堇只好干笑了幾聲,摸了摸鼻子,隨即秀氣的臉上忽然沉寂了下來,她看著唐靖堯,一本正經的說道,“送你回來,也正是想跟你說這個事,可能還真的被你這烏鴉嘴給說中了。”
司空堇此話落下,唐靖堯頓時一怔,瞇著眼睛,用那很疑惑的眼神盯著司空堇,“怎么回事?我說看你平日里的謹慎,應該也不會那么明目張膽的將我們叫出來陪同大周的使臣吃飯,雖然算是你們的家宴,但是你也知道那些規矩。”
“放心吧,幸崎宇不敢動你們,今日之舉實屬無奈。”
司空堇嘆息了一聲,抬起頭看向漫天的星星,拉緊身上的披風,“算了,找個說話的地方吧,冷死了。”
片刻之后,兩人便來到了唐府附近的一處荒林的廢棄的亭子里。
司空堇弄了一堆火,兩人便圍在火邊烤火。
“長話短說,溪兒還在家里等著我呢!”
唐靖堯搓了搓手,一邊烤著火一邊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