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在心里無奈的罵道,但是又不能不暫時服軟,改天讓唐靖堯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是,大人,下官知錯了,下官以后一定會牢記……”
“司空大人,你不必跟我道歉,只是,希望你能管一下你的屬下,朱寺大人昨晚喝得爛醉如泥一夜高歌‘我要飛得更高’,現在還在本官門前的石獅下睡得不省人事。還有,請你以后不要用這樣的笑容面對我,本官實在是受不了你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是!大人!下官知錯……”
司空堇秀眉擰成了一團,心里把朱大胖子跟方慧雪罵了一千遍。
最后,還是季九成打圓場,“好了,兩位,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一同為我大雍效力,就不要為這些小事鬧得不愉快,阿堇,你以后可要注意形象,都是副閣領了,你出去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你們司空家族,更代表著我們中州會軍統部,還有我們大雍,明白嗎?”
“是,下官明白……”
“哦,對了,方大人,你的提議本閣領會考慮,請轉告唐大閣領。”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方慧雪站起身,冷冷的掃了司空堇一眼,隨即才退了出去。
“別理睬她,方大人為人剛正不阿,有些話當她放屁就行了,過來坐吧。”
季九成走了過來,和藹的拍了拍司空堇瘦弱的肩頭,一面從衣袖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司空堇,“無歌那小子讓人捎回來的密信,你看看。”
司空堇張開信一看,沒一會兒,秀眉便皺成了一團,“形勢怎么這么嚴峻?”
季九成也無奈的嘆氣,“是,大遼王牌精銳出動,你知道,盛夏一過,秋季馬上來臨,緊隨而來的便是寒冷的冬季,這幾年草原的氣候變化多端,饑荒也鬧了好多年,他們只有往東南部擴張,才能有余力喘息。”
“幸崎天大人的大軍抵擋住大遼大軍的幾率有多大?”
“大遼鐵騎近二十萬,而我大雍駐守在函谷關一帶的總兵力不超過十五萬,如此懸殊,我也說不準,不然皇上也不會讓端王這么輕易逃離皇城。”
“大人是指,皇上是想讓大遼跟幸崎天大人他們兩敗俱傷?”司空堇握緊拳頭,“幸崎天大人旗下的軍隊也是大雍的軍隊,為守護大雍的和平安寧而存在,皇上難道就打算這樣讓他們送死?”
季九成苦笑了一聲,眼神里忽然生出些許的落寞來,嘆喟,“阿堇,你還太年輕,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在皇權面前,所有的一切良心親情都可以是糞土,你大概還不知道……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你父親,我,端王,還有現在的皇上,曾經是四個情同手足義結金蘭的好兄弟……唉,如今,你的父親已經去了,下一個不知道將會是誰,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端王……”
“大人……”
司空堇心頭忽然涌起一陣苦澀,低低的出聲。
“只有我們兩個人,就不要那么客氣了,叫季叔叔吧,算起來,你父親還年長我一些。”季九成忽然轉頭看向窗外的暖陽,炎炎的烈日投下一片熾熱的光線,淡淡的風從窗口吹了進來。
“阿堇,經過這件事情之后,我很明白你的能力,你們兄弟三人,唐靖堯雖看似溫文爾雅,實則胸中有溝壑,為人謹慎,足智多謀,無歌他也有勇有謀,胸懷抱負,而你,卻是讓人看不透的,然,也往往是這樣的人更讓人覺得危險,你是你們三兄弟之中,最讓我欣賞的,詭秘多端,遇強則弱,遇弱則強,手段了得,武器高強……”
“大人……”
司空堇驚訝的抬起視線看著季九成。
季九成卻是回以她一個欣賞的笑容,“阿堇,你就別蒙我了,那個圣瀾江邊廢了柳章的黑衣斗笠人就是你吧?”
“大人,我……”
“我就知道,司空奇那混蛋怎么會生出一個那樣混賬的兒子?放心吧,我會替你守住這個秘密。”季九成笑道,“阿堇,希望今后,你能多多照應著無歌,季氏家族往后可就都靠他了,這次事情,真是太感謝你了,若是沒有你,端王跟無歌他們還不知道怎么樣……”
司空堇苦笑,壓低的語氣里充滿的是堅決,“大人,無歌跟靖堯是我司空堇一輩子的好兄弟,我們永遠不拋棄也不放棄彼此……”
……
晉升至副閣領一職,司空堇的辦公處也有原來的兵部搬至中州會的辦公處,她的辦公處在二樓,面朝圣瀾江,寬敞又舒適。
這辦公處正是柳章原本的辦公處,里面裝飾得非常的富麗堂皇,奢華大氣,左邊的一排酒柜里裝滿了各種美酒佳釀,右邊的架子上裝滿了各式的古玩。
這些東西有的是司空堇趁柳氏的人過來拿回去的時候偷偷摸摸留下的,也有的是剛剛有人送過來的,司空堇很高興的照單全收。
一邊品著美酒,一邊坐在窗前吹著舒爽柔和的江風,面朝大江,看萬山蒼翠,飛鳥展翅,江水滔滔,山河壯麗……
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美中不足的是,方慧雪那女人總是挑她的刺,書桌上還堆積著厚厚的文案,每一份都是需要她親自查看批閱的,司空堇一個頭兩個大,所以等唐靖堯一進門的時候,就忍不住吐苦水——
“人家副閣領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的工作?是不是搞錯了?我之前也算是休病假的,才幾天的功夫也不至于堆積了這么多公務,你看看,這都寫著什么,第三軍團什么什么第三聯隊搞比武大賽的經費申請?有沒有搞錯?要錢不是應該找總務部嗎?還有這個什么夏日高溫補貼申請?我都沒有什么高溫補貼,他們也好意思申請?北部那地方現在清涼舒爽得很……”
司空堇瞪著眼罵罵咧咧的,提筆一揮,揮揮灑灑的落下她那蒼勁有力,霸氣無比的批復與簽名——
申請不予通過,司空堇!
唐靖堯理都不理她,徑自坐在窗前的軟塌上吹著涼爽的江風,一邊泡著司空堇柜中最好也是最貴的茶。
直到司空堇感覺自己罵得口干舌燥的,他才隨手給司空堇倒上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