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是戰爭啊!戰爭還能不死人嗎?殺不過人家就只能被殺,你都帶領你的部下打了多少場仗過來了?十萬人你當是十萬只雞鴨嗎?你讓他們斷條胳膊的還行,直接要了他們命?再往下你就成暴君了,你還打個屁天下啊?現在就應該恩威并施了,這種事情,讓本官來就行了,以后別這樣了,那些人我都給放了,我可不喜歡你到了后面都成了嗜血的暴君了……”
司空堇說著,帝北尊的臉色也是微沉了下來,不過聽到后面,倒也緩和了一些。
“你不會怪本官擅作主張吧?”
“這事要是換了別人朕現在就讓他人頭落地了阿堇!”
帝北尊倒是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心中的怒氣,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冰霜似的。
司空堇輕嘆了一聲,秀眉卻是揚了揚,瞥了他一眼,笑了笑,仰頭喝了一杯酒,才繼續道,“我的那幾萬兵馬呢?傷亡情況怎么樣?”
“攻城的時候他們就安排在最后面,你說會是什么情況?”
帝北尊冷然瞥了她一眼,端起酒,也喝下了一杯。
司空堇抬手摸了摸鼻子,饒有興味的望著他,“怎么了?舍不得用我的人?”
聽著她這般含笑的話語,帝北尊卻是抬起眼簾輕描淡寫的掃了她一記,然后伸手端起酒壺倒酒,懶得跟她揶揄了。
見他低頭沒搭理她,司空堇頓時抬手摸了摸鼻子,一手執起筷子,夾著一道菜往他跟前的碗中放去,語氣倒是放得有些柔和,“怎么了?本官大老遠趕過來看你,你看到我就是這個態度?都不想我嗎?”
這話說著,司空堇也微微瞇著那閃亮的星眸,細鉆一般清淡的光輝幽幽閃爍著,饒有興味的鎖著帝北尊那張攝人心魄的俊臉——
為什么越看他就越覺得高貴冷艷,美麗無雙呢?比上次看到他的時候,更是覺得他迷人,渾身上下都是透著一股王者魅力。
然而,帝北尊卻在她這話落下的時候,也在一瞬間抬起頭,高深莫測的深眸里掠過一道幽光,定定的盯著司空堇給他布菜倒酒,倒也沒有說話。
司空堇見他不作答,只好吸了口氣,抿了口酒,淡然道,“算了,管你想不想,我承認我是挺想你了。”
“許久不見,你還是不知道矜持為何物。”
帝北尊瞥了她一眼,一邊執起筷子也給她布菜,沉寂的眸子里卻是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溫柔,語氣也有些低柔了下來,“大軍攻破郢州城的時候,朕本來想直接過去找你,讓風揚率大軍繼續南下,但知道河州城這邊的情況,不放心,所以還是的御駕親征。”
“你這話讓我聽得舒服,但是為什么你寫信過來都沒見你說你想我?故意的吧?”
司空堇也懶得裝矜持,心里不爽了疑惑了就直接問了。
聞言,帝北尊一怔,冷艷出塵的臉上僵了一下,深眸一沉,盯著司空堇——
他不應該以常人的思想來應對她,看看她現在這模樣,哪一點像一個正常的女人?
帝北尊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又給她倒上酒,“這次過來就隨朕南下吧,你的人馬應該也跟蒙將軍他們匯合了,等封鎖線形成,我們直奔天圣皇城,拿下它,這場大戰也算是堅持得值得。”
“要是拿不下呢?”
司空堇問了一句,又喝下了一杯,干脆抓過一旁干凈的碗,抓起酒壇子直接往碗里倒了去,“算了,戰前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好久不見,今晚我們喝個痛快吧,這些事情,明天再談。”
“阿堇,以后少喝一點,朕就沒見過哪個女人像你這樣。”
帝北尊想阻止她,然而卻見她揚手躲開,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才應道,“喝酒能暖身,更能暖心壯膽,少了它,我不行。”
這話落下,帝北尊頓時一怔,微瞇著眼眸,靜靜的看著她,眼中有抑制不住的光芒,伸出去想阻止她的修長的指尖驀地停在空中……
“我時常在想,你若是我們大雍的陛下,或者我是你們大周的臣子就好了,還省了這么多的麻煩。”
司空堇淺淡的吸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蹙著眉喝下幾口,才抬頭看向他,清秀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笑意,“帝北尊,為什么我都沒能早點過來,然后早幾年認識你,不然,說不準現在你都是天下至尊了,而我也不用為這些事情煩憂……”
“既然你知道,那為什么當初朕讓你隨朕回大周的時候,你卻拒絕得那么干脆?你真的有那么排斥朕?”
帝北尊深眸似海,緊緊的盯著她,低沉的問道。
“我怎么可能排斥你?我那時候看上你已經很久了陛下!你不是也明白我當時的情況嗎?更何況,那么跟你去了大周,做你后宮中的一個妃子對我司空堇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接受得了的。”
司空堇到如今也不想隱瞞什么,她說著,頓了一下,干了碗中酒,才淡淡道,“我這個人對待某些事情上,可以妥協退讓,跟自己的親人朋友一起,吃點虧沒什么,但是在愛情上,我是堅決不退步的,你要是想得到我,必須把全部的你都給我,你們這里就是這點不好,男權至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是不行。”
“朕從來沒想過朕的后宮除了朕的皇后之外,還會多出任何的一個妃子,阿堇你就是太好強固執了,男人生來就應該給女人依靠的,你若是跟朕開口,朕自然不會拒絕。”
帝北尊的語氣異常的認真,深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司空堇,那眼眸里隱藏的情愫已經藏不住,“不然你以為朕為什么會掏空心思去配合你的步伐?朝中那些該死的老頑固聯合上書讓朕納妃選后已經很多次,哪一次朕不得將他們貶官或者殺掉幾個才能暫時壓下他們的念頭?如果不是考慮你,朕在拿下南梁之后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們大雍,那時候西風烈正在攻打你們大雍,你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