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你已經使夠性子了,你還真不打算跟朕說話了?”
他還寧愿她打鬧罵人,也總比這樣揪心的好。
司空堇清眸一瞇,不冷不熱的瞥了他一眼,將他干著急又隱忍憤怒的樣子盡收眼底,冷然笑了笑,仰頭便是一杯酒下肚,“我跟你無話可說,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周陛下,我只是蝦兵蝦將,哪有資格跟你說話,要是等下惹個不高興,就得腦袋落地,我司空堇可是貪生怕死之徒,還留著小命多吃幾年的飯。”
司空堇這話落下,帝北尊當下臉色就沉了下來。
“司空堇!你居然為那兩個廢物跟朕置氣至此?”
“不敢,我只是就是論事而已,我知道陛下的本事,你要是覺得不爽,大可以下令追殺他們,當然人是我放走的,你要是還覺得不痛快,我甘愿受罰便是!”
司空堇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的看著他,倒是挺平靜。
“你還真以為朕不敢下令追殺他們嗎?”
“那你就去好了,我是無所謂,往后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我還不伺候了!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司空堇冷笑的直接擱了杯子,徐然起身,便要往門口走去。
這廝就是不能太慣著,越慣著就越是任性,知道他看那拓拔鈺跟西風烈不對盤,想要他們的性命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司空堇很了解帝北尊,他做事向來追求干凈利落狠絕不留后患,但是這樣的方式有時候并不適用于治理,當然,她司空堇也承認她個人對兩個也是蘊含著一些私人感情在里面。
對于西風烈,她敬他是好漢是英雄,戰場可敬的對手,當年在西北邊境的時候,還算受了他的情意,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而對于拓拔鈺,她是有些心生憐憫,別問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興許也是因為當年桃花樹下一見,占了他的便宜結下的不解之緣吧。
“你要去哪里?”
司空堇剛剛邁出一步,帝北尊終于也壓制不住了心中的火氣,將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嗖’的一聲也站了起來。
“喝花酒找花姑娘,撫慰受傷的心靈,你有意見?”
司空堇瞥了他一眼,沒有再理睬他,便徑自提步走了過去。
然而,只覺得一道涼風拂過,不等她邁出半步,她整個人已經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嗖’的一聲提了起來,她下意識的一手劈向那只大手,整個人迅速的掙脫開來。
‘呯!’
衣擺掃過一旁的凳子,司空堇連連退了幾步,撞上了一旁的茶幾,腰肢傳來一陣疼痛讓她皺了皺眉,冷然盯著跟前的帝北尊,掌中已經暗自運功——
她還真想揍這廝一頓!
“你不是我的對手,阿堇!”
帝北尊可不想跟她打,打上一百次,結局都是一樣的。
“是不是對手還不一定,別以為你內力比我高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
司空堇秀麗潔白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怒意,這廝不就是逞著他自己的武功比她高嗎?時常受他那么欺壓著,司空大人表示十分的不爽,不管如何,也得跟他打上一架心里才能平衡!
“有種你就別用內力!”
“朕有種沒種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
“那就試試看!”
司空堇落下這么一句,整個人已經閃電般迎了上去。
帝北尊俊眉一皺,眼底閃過一道淡淡的涼光,即便不應答,司空堇也不會同意,無奈之下只能抬手攔了上去。
“好了,阿堇!我想跟你打。”
“但是我想跟你打一架,我不爽很久了,還不如打一架來得痛快!”
司空堇也不等他應答,迎身襲來便是直接拿一套詠春拳招呼他。
這男人內力是不錯,刀法劍法更是精湛,但是比拳腳,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呯!’
一陣拳腳、交錯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桌凳倒落的聲音。
司空堇的近身搏擊術之前在X處的時候并不算是她的強項,但是她的拳腳卻很利索,所以一般也是難逢敵手。
然而,她顯然是低估帝北尊了,雖然不能用內力,但是招式還是在的,帝北尊本身就是精通多種武藝,除了刀法和劍術之外,拳腳也是了得。
一輪下來,司空大人就對付得有些吃力了——
她緩和了一下,一手扣住帝北尊的肩頭,用力的往下壓著,右邊的膝蓋一抬,正想招呼過去,冷不防,帝北尊的大手已經從她的腰間環過,沒等她招呼下來,便直接將她整個人提起,一手壓在身后的柱子上,司空堇暴怒的就揚了一拳過來,不偏不倚正中了他的胸口。
他也沒有躲閃,力道之大,連司空大人都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傳來一陣劇痛,見他也微微皺起眉頭,這才收回了拳頭,“怎么不躲啊你?”
帝北尊微微合上眼睛,吸了口氣,然后才睜開,挺拔的身軀抵了上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睛里也沒有半點責備的意味,看著倒是有些依稀的暖意,“這樣解氣了嗎?”
司空堇也舒了口氣,翻了一個白眼,別過頭,“哼!想得美!我本來就跟他們沒有什么關系,你這模樣,跟他們吃什么牌子的醋,西風烈我敬他是英雄,拓拔鈺我心生憐憫,是你自己要鉆牛角尖。”
“這一次,朕就放過他們,下次不為例!”
帝北尊終于服軟,“阿堇,朕不喜歡給自己留下后患,如果你覺得他們可信,那朕就愿意相信一次。”
“相信一次?那我跟西風烈簽下的那些東西呢?我當初可是跟人家打了包票,說你一定會贊成的,你應該不會要我拆自己的臺吧?”
司空堇星眸里浮現著些許的幽光,抬著腦袋,定定的看著帝北尊。
聞言,帝北尊眼底的驀地拂過一道溢彩,“你就那么篤定朕能答應了你這事?居然還敢跟西風烈打了這樣的包票?”
司空堇微微垂下眼簾,沉默了好一下子,才應道,“我具體的分析情況,本來是想先跟你商量的,但是后面的事情來得太突然,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就已經碰到了西風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