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岳銘沒有明說,反而將問題踢了回來,進行反問,讓她有些看不出岳銘的真實想法。
于是想了想之后,頗感無奈的提出一個建議。
“銀月是因為主人,才得以重生,如此大恩,實在無以為報。
不如主人在銀月奪舍之時,種下神魂印記,簽訂主仆契約。
這樣一來,銀月以靈寵的身份,繼續(xù)報答主人如何?”
“嗯~可以!”岳銘也沒有拒絕,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見他同意下來,銀月也沒有感到太多失落,能夠奪舍重生,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而且這些年,她以器靈的身份,與岳銘相處近百年,早已習慣這種生活。
奪舍之后,繼續(xù)與岳銘綁定在一起,成為一只靈寵,她感覺也不錯。
至于恢復記憶之后,會不會為此感到后悔,就沒想那么多了。
很快,戌時已到,北斗七星明亮無比。
岳銘雙手結印,快速打出數十道靈光,激活陣法祭壇,牽引下一股精純的北斗七星之力。
霎時間,陣法銀光大放,將精純的七星之力,化作一顆顆豆粒大小的符文。
躺在陣法中心的嘯月天狼,眼皮微微一顫,隱隱有蘇醒的跡象。
岳銘抬手一揮,掀起一股微風,將嘯月天狼身上的封魂符全部揭開。
“斬!”
岳銘低喝一聲,一股磅礴的神識之力,結合濃郁的殺意,形成一柄紅色的神識之劍,瞬間斬進了嘯月天狼的眉心之中。
剛要轉醒的嘯月天狼,神魂遭到岳銘神識蓄力一擊,頓時身體一抽,再次暈死了過去。
然而這一切還沒完,岳銘連續(xù)斬出三劍,將暈死的嘯月天狼神魂意識徹底斬滅,這才停下手來。
旁邊的銀月,感受到嘯月天狼的神魂,徹底失去了意識波動。
立即縱身一躍,化作一抹銀光,沒入了嘯月天狼的識海之中。
僅僅三個呼吸后,嘯月天狼的體內,再次傳出一股神魂意識波動。
緊接著,嘯月天狼驟然睜開雙眼,猛的一個翻身,在陣法之中站了起來,對著天空發(fā)出一聲咆哮。
嗷嗚~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妖力席卷開來,表面銀色毛發(fā)隱隱發(fā)光。
陣法結合七星之力,凝聚的銀色符文,瘋狂的朝其體內涌入進去。
甚至連天空之上的月亮,都垂下一道月之精華。
濃郁的七星之力,很快就將嘯月天狼的身軀淹沒,形成一道銀色巨繭包裹進去。
站在旁邊的岳銘不禁后退了幾步,感受到那銀繭傳來一股強烈的蠻荒氣息。
仿佛像是上古大妖,即將覺醒一般,讓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這并非是氣勢上的壓迫,而是神魂血脈上的壓迫。
這標志著嘯月天狼的血脈,正在發(fā)生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但原本屬于銀月的神魂意識,卻逐漸沉寂了下去,很快變得弱不可聞。
若不是天上的月之精華及七星之力,源源不斷的垂落下來,還以為銀月奪舍失敗了。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即將大亮,原本應該隱匿的月亮以及北斗七星,依舊懸掛高空,持續(xù)釋放星辰之力。
還好此地屬于黃沙地帶,方圓萬里無人,不然這種異象,將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直到第七日深夜,銀月的神魂意識開始蘇醒過來,陣法接引的星辰之力,也開始逐漸變得稀薄。
岳銘眉頭微微一揚,嘗試著逼出一滴精血,刻畫一道神魂印記,印在銀繭之上。
銀繭頓時銀光閃爍,將印記隔絕在外。
但很快,銀繭內部傳來一股吸力,主動將神魂印記吸收了進去。
岳銘見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笑容。
然后雙手快速結印,連續(xù)勾畫出八道印記,打入銀繭之中。
很快,完整的神魂印記形成,烙印在銀月的神魂之中。
緊接著,銀繭之中,又飄出一道銀色的符文印記,沒入岳銘的眉心之中。
岳銘此次與銀月簽訂的契約,并非修仙界常見的主仆奴役契約,而是平等共生契約。
契約一旦簽訂,相當于立下道誓,一旦違背,必遭天道厭棄。
可以說,平等共生契約,雖然沒有主仆奴役契約那么霸道,但約束力更強,有天道監(jiān)管。
而主仆奴役契約,雖然霸道,卻有辦法擺脫,甚至反客為主。
平等共生契約唯一不好的地方,那便是無法通過契約,強制命令對方。
簽訂的一方,擁有絕對的自主權,且無法互相傷害。
契約簽訂后,岳銘通過神魂印記,立刻就感受到了銀月的當前狀態(tài)。
似乎處于某種蛻變的過程,意識雖然蘇醒,但還無法完全掌控身體。
而且還有血脈傳承,需要吸收消化。
很快又過去了五天,岳銘通過銀月的神魂波動,感受到她的情緒似乎有些變化。
這讓他立刻意識到,銀月可能已經恢復了一些記憶,才會有如此大的波動。
咔嚓~咔嚓~
隨著銀繭出現絲絲裂縫,很快轟然破碎,露出一條丈許長,神駿異常的銀狼,趴在陣法之中。
銀色的毛發(fā)猶如綢緞一般,只有在其四肢和胸口,有一小撮白色毛發(fā)。
緊接著銀狼睜開雙眼,眼神中露出一絲復雜之色。
最后銀光一閃,化作一個赤裸的人形少婦形態(tài)。
肌膚如脂如玉,雪峰高聳,玉體修長,神秘區(qū)域若隱若現,讓人看了欲血澎湃,誘人之極。
岳銘還沒來得及看個真切,少婦玉手一揮,便幻化出一套白紗裙穿在身上。
“主人,還沒看夠嗎?”
銀月見岳銘看著她有些愣愣出神,不禁俏臉一紅,低聲羞澀道。
“咳~”岳銘干咳一聲,不禁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不得不說,化作人形的銀月,擁有十足的韻味。
倒不是面容妖艷,而是她身上帶有一種特殊的氣質,猶如大家閨秀一般,有種斯文溫雅的意味。
讓人很難聯(lián)想到,銀月會是一頭九級狼妖。
岳銘臉皮也厚,掩飾完尷尬后,立刻又摸著下巴,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來,同時開口問道。
“如今這具肉身如何?能發(fā)揮出多少實力?
還有,你的記憶~記憶恢復了多少?”
問到最后,岳銘臉上露出了些許遲疑,似乎顯得有些忐忑。
銀月有些復雜的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記憶確實恢復了一些,但并不多。
只知道我來自上界,曾經是一名化神巔峰妖修,還是上界某個大人物的妃子。
至于其他的具體來歷,包括真正的名字,暫時還想不起來。
倒是對生前的一些神通功法記憶,恢復的比較多。”
說到這里,她臉上又露出些許失落,仿佛沒能想起她到底是誰,而感到有些遺憾糾結。
岳銘聽到后,心中卻不禁松了一口氣。
銀月若是回想起全部記憶,他還真不知該如何相處,如今這種狀態(tài)正好。
“既然想不起來,就不要過于糾結,你來自于上界,也許有朝一日飛升上界之后,便可恢復記憶。”岳銘不禁輕聲地安慰道。
銀月聞言,頓時展顏一笑,變得有些活潑起來。
“主人說的是,反正銀月挺喜歡現在的生活,沒了那些記憶,反而少了些許煩惱。
現在銀月這具肉身,經過秘法改造后,血脈已經隱隱達到了銀月狼族的層次,能夠發(fā)揮出元嬰中期的修為。
甚至我感覺,等我修煉到化神期,繼續(xù)凝煉血脈,配合我的神魂本源,好像能夠覺醒一種名為七星月體的體質。
就是不知這種體質有什么用處,暫時還想不起來。”
見銀月已經想開,岳銘也就放心了許多。
“你現在剛完成奪舍,修為還未穩(wěn)固,先暫且到靈獸袋穩(wěn)固修為。
如今已過去十幾日,也不知道魏無涯那邊怎樣了,我得先回去看看。”
“是,主人!”銀月乖巧的回答一聲,然后主動化作一抹流光,進入岳銘腰間的靈獸袋中。
岳銘揮手撤收陣法,破壞此處的陣法痕跡,便一個閃身離開了此處。
數個時辰后,岳銘便返回了天南防線,見了魏無涯一面。
如今魏無涯已經傳信各方勢力,加快大軍集結。
目前,又有上百位元嬰修士,抵達了防線,包括組建精銳前鋒軍的筑基以上修士三萬余人。
就連合歡老魔和至陽上人,也抵達了防線。
經過眾人商議,結合慕蘭人傳來的情報,準備七日之后,開赴慕蘭河畔前線。
在天南防線第三日,岳銘與越國幾派元嬰修士閑聊時,突然來了一名突兀結丹修士,指名道姓要見他。
岳銘得到這個消息后,不禁感到有些愕然。
雙方正在緊張備戰(zhàn),這個時候突兀人來找他,著實讓他有些不解。
抱著好奇的態(tài)度,岳銘也沒拒之門外,在防線臨時住所,見了那名突兀修士。
那人見到岳銘后,表現得頗為敬畏,也沒拐彎抹角,非常直接的說道。
“晚輩奉天瀾圣女之令,前來覲見前輩,主要是為了嘯月天狼一事。
我家圣女說,只要前輩愿意釋放嘯月天狼,我突兀一族,愿意付出大量的靈石資材以作補償。”
岳銘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突兀人會在這個時候來聯(lián)系他。
只可惜嘯月天狼,已經被銀月奪舍,想還也還不了。
若不然,他還真不介意用嘯月天狼,狠狠的敲詐突兀人一筆。
畢竟那么大個族群,肯定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這件事嘛,本座~”岳銘正想開口拒絕,卻突然聽到銀月的傳音,讓他立刻閉上了嘴。
“主人,不妨答應突兀人,銀月可以偽裝成嘯月天狼,與他們進行交易。
到時候主人一定要狠狠的敲詐他們一筆,銀月現在奪舍重生,連件法寶都沒有,可是很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