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最后的葉恒。
葉恒被他們看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就算是我,也沒把握讓這么多人一點氣息都不留啊……”其實也不是做不到,設個結界就行了,好像也不是特別難的事。
當然,這話葉恒沒說出口,怕嚇著他們。不過話說回來,這倒確實是讓所有人消失的一種方法——難道這次進來的人里,真有這么厲害的角色?那會是誰呢?
葉恒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名字:無憂仙子?還是張根繁?
他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進虛空之境之前,他就懷疑無憂仙子和張根繁在圖謀什么,但當時以為他們只針對御神宗,沒想到竟然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葉恒雖然有自己的猜測,但并沒有說出來——沒有證據的事,還是先不要聲張。
歐陽余東想了想,覺得葉恒說得也有道理,便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四人繼續前行。
一路向北,離傳送盤越來越遠,似乎正漸漸深入叢林腹地。
周圍開始出現許多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而在樹林深處,仿佛有一雙雙眼睛正躲在暗處,窺視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葉恒,你確定是這邊嗎?怎么這么嚇人啊……”小鈴鐺有些害怕。這片叢林深處平時很少有人來,就是因為這里的妖獸比外圍兇殘得多。
葉恒點點頭:“就是這邊,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王宇猜測道:“難不成大家都被高階妖獸困住了?”
歐陽余東沉吟道:“有這個可能。北邊的樹林我來過幾次,這邊的妖獸確實格外兇猛。所以就算這里有再多的靈草,十大門派的人也不敢輕易涉足。”
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也只能往這個方向猜了。
葉恒卻不太認同。雖然這邊的妖獸確實兇悍,但一路走來,完全看不到打斗的痕跡。如果真是被妖獸困住,總該留下些掙扎的痕跡吧?
太詭異了——恐怕是遇到別的麻煩了。
歐陽余東忽然壓低聲音提醒道:“大家小心,起霧了!”
只見前方的密林深處,原本昏暗的樹影間,不知從何處涌出大片的白色霧氣,正緩緩擴散開來,一點點將他們四人包圍。
葉恒立刻警覺起來——叢林深處怎么會突然起霧?“大師兄,你身上有長繩子嗎?”
歐陽余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用繩子把四人連在一起,就能避免在霧中走散。
“有!師父給的捆仙繩,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歐陽余東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沒想到會遇上這么詭異的局面。
話音剛落,眾人便聽到一陣嗖嗖的破空聲,一根繩子從前方拋了過來。
“接好了,大家抓緊繩子,跟著我走。穿過這片霧應該就沒事了。”歐陽余東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葉恒接住繩子,沒有多言,將全部心神都調動起來,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警惕地留意著任何風吹草動。
歐陽余東也看不清前路,只能憑著感覺摸索著往前走。
王宇心里沒底,小聲問道:“葉恒師弟,你感應的那道氣息,快到了嗎?”
葉恒凝神感知了片刻,忽然開口:“快了,就在前面不遠。”
這句話讓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所有人的警覺都提到了最高——在這片詭異的迷霧里,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忽然,葉恒感覺有什么東西從空中飄落。他伸手一接,掌心竟落下一片花瓣。
這是……
粉色的花瓣不大,邊緣帶著細細的鋸齒狀紋路,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葉恒瞳孔猛然收縮,幾乎是吼出來的:“快屏住呼吸!千萬別吸進花粉!”
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緊緊捂住口鼻,封住了嗅覺。
葉恒抬手一揮,瞬間撐起結界,將四人護在其中。
“葉恒,怎么了?”見葉恒突然展開結界,小鈴鐺緊張地問道。
“這是無憂花。”歐陽余東搶先說出了口。
他轉頭看向葉恒,見對方早已了然于胸,心中對這個師弟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你早就猜到了。”雖是問句,但歐陽余東的語氣里滿是篤定。
葉恒瞇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對,果然是她!”
“你們到底在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小鈴鐺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滿臉困惑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
“就是啊,什么‘她’不‘她’的?這個‘她’究竟是誰?”王宇也是一頭霧水地撓了撓腦袋。
歐陽余東瞥了一眼結界外依舊飄灑的花瓣,語氣平靜地解釋:“這些從空中飄落的,叫做無憂花。之所以被稱為‘無憂’,是因為它散發出的香氣能迷惑人心,讓人忘記眼前的一切,逐漸陷入迷幻的狀態。”
小鈴鐺頓時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所以剛剛葉白讓我們屏住呼吸、隔絕嗅覺,就是為了防止被這花香影響!”
“可那個‘她’又是什么意思呢?”王宇追問道。
“那指的是無憂仙子。這些無憂花,實際上就是她親手培育出來的。”歐陽余東緩緩說道,目光卻一直落在正盯著花瓣沉思的葉恒身上。
葉恒輕嘆一聲,接過了話頭:“沒錯,我早就開始懷疑她了。在咱們剛進入虛空之境的時候,我就察覺到這個人有些古怪。至于剛才那些信息,我沒告訴你們,是因為如果換成是我設局,我會像之前那棵樹妖一樣,直接用結界把所有人都困住。”葉恒看著面前三人逐漸露出驚訝的表情,“所以我推斷,這次的事件是有人蓄意謀劃,而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其中一人便是無憂仙子。”
小鈴鐺和王宇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滿是震驚,久久無法平復。
歐陽余東神色凝重地低聲道:“看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葉恒,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不知不覺間,葉恒已成了他們幾人中最依賴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