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是太痛了嗎?怎么蹲下了?”
男人伸手扶起沈茜,掏出手絹,不由分說地給她擦掉眼淚。
沈茜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駱衛(wèi)國的懷里了。
她緊張地抖了一下肩膀,想逃又不敢把人推開。
前世十幾年的囚禁生活,早就磨滅了她的反抗。
沒有挨著駱衛(wèi)國的時候,她還能保持清醒,可一旦再次貼合,人就自然而然變得乖順了。
“衛(wèi)國哥。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問著。
駱衛(wèi)國替她擦掉眼淚,又捋了捋她的鬢發(fā),語氣溫柔:“剛過來,就看到你孤零零地蹲著哭。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
那應該什么都沒有聽到吧。
沈茜不敢掉以輕心,動作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我怕耽誤衛(wèi)國哥。”
“茜茜喊我一聲哥,哥哥自然是要照顧妹妹的。我去接你,是理所當然的。沒去接你,也是在處理昨晚的意外。”
駱衛(wèi)國文質(zhì)彬彬,說話慢條斯理,語氣又很輕柔。
旁人聽到,只會感慨他對沈茜是真的好。
但沈茜太怕了!
這個男人像熬鷹一樣熬著她,上輩子不惜把她介紹給渣男,忍辱負重,就為了磨掉她所有的驕傲,為了讓她心甘情愿地臣服。
駱衛(wèi)國就是個瘋子!
他為什么不能喜歡別人!
偏偏要喜歡自己!
沈茜還在駱衛(wèi)國的懷里瑟瑟發(fā)抖,揣測著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車道上又傳來突突突的摩托車聲音。
“沈茜姐!衛(wèi)國哥!”
余錦城朝他們招了招手,打了個響指。
“錦城,好久不見。”
駱衛(wèi)國朝他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要去訓練嗎?”
“今天得去上課!有專家過來,還得考試呢!”
余錦城做了個鬼臉,搖頭做痛苦狀。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并沒有多談。
摩托車離開前,余錦城又對著沈茜提了一句:“對了!沈茜姐,上回托你買的咖啡套裝,我送給朔哥借花獻佛了。他拿去哄嫂子了。等你回了京市,有空再幫我捎一套唄?”
“……好。”沈茜點頭。
邊三輪開的飛快,一騎絕塵。
沈茜也穩(wěn)住了情緒,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后,駱衛(wèi)國卻在此時,開了口:
“茜茜還喜歡著封朔吧。要不然,哥哥幫你追他吧,如何?”
沈茜吃驚地抬起了頭,迎著光,看向駱衛(wèi)國深不可測的眸子。
“什么?!”她難以置信地驚呼,“他娶的是祝云媱。祝家救過你大姐。”
駱衛(wèi)國卻聳了聳肩:“一碼歸一碼。還恩情和追求幸福不沖突。再說,祝云媱同志也是被迫接受娃娃親,誰知道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可……為什么要幫我?”
沈茜心臟跳得狂亂無序,差點脫口而出,上輩子你也沒有幫過我。
而駱衛(wèi)國輕描淡寫:“茜茜,你好久沒有開心地笑過了。”
只是想讓她笑嗎?
沈茜久久也不敢應聲。
但她知道,駱衛(wèi)國開了口的事情,絕對沒有回旋的余地,自己只有順從。
……
封朔回到四合院,祝云媱在院子里打盹睡著了。
小小的蒲扇搭在肚子上,充當了小毯子。
她睡的有些沉,歪著腦袋,打著輕鼾。
把人抱起來的時候,領口落到了一邊,能清晰地看到脖子上的印記。
深深淺淺,都是他的情難自控。
“在看什么?”
祝云媱醒過來了,認出抱自己的人是封朔,手自然而然捏了捏他的臉蛋,嘿嘿一笑:“臉紅了。”
“親得太狠了,疼不疼?……下回我輕點。”
祝云媱的瞌睡蟲,一下子就被趕跑了。
“!!!”
這家伙,每次撩人都是搞偷襲,讓人毫無防備。
氣呼呼!
祝云媱板起面孔,哼了一聲:“下回換我親你,把你親的色彩斑斕!”
“哈哈哈!好!”
還把他逗樂了!
沒天理!
午餐是封朔從食堂打回來的。
一條清蒸魚,一盤茄子炒豆角,還有一大塊的肉沫蒸蛋。
祝云媱還真的有些餓了。
她不客氣地端起飯碗就吃,眼眸晶亮地眨了眨,嘴巴又變得很甜了。
“封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懶得做飯?難不成你有千里眼,順風耳?”
封朔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淡聲道:“你最近總是睡的很多。我想你昨晚累了,今天肯定要補覺。”
“……”
祝云媱沉默了。
她的確睡得越來越多了,胃口還越來越刁鉆。
今天的幾道菜,放在大院食堂里都是貴價菜系了,可她滿腦子是陳醋辣子……
估計是真的有了。
偷偷覷了封朔一眼。
這男人,也就昨晚乖一下,勉強算是考察期。
還不能直接告訴他。
等……等三個月后吧,肚子穩(wěn)住了,再告訴他。
要是這三個月,考察不合格……
就拜拜了您內(nèi)!
“怎么只吃飯,多吃點肉!”
封朔把茄子豆角扒拉到自己面前,將魚和肉沫蒸蛋推到祝云媱面前。
祝云媱嫌太清淡,又把魚推了回來。
推的狠了,直接推到封朔的鼻子地上。
若有似無的腥氣鉆進封朔的鼻子,怎么都躲不開,令他胃里一陣翻攪。
臉色頓時就變了。
為了不影響祝云媱吃飯,他默默地轉(zhuǎn)身倒了杯茶。
茶水是祝云媱準備的。
爽口甘甜。
封朔喝著,平復了些許。
祝云媱見他放下碗筷,也適時地把秦嬸的提議說了出來,看封朔有沒有什么顧慮。
封朔卻抓了另一個重點:“你想和誰學裁縫手藝?”
“小宋師傅啊!他不是現(xiàn)成的嗎?過幾天,去拿小芹新做的旗袍,我就問問他,能不能拜師?”
祝云媱還挺興高采烈的,雙手托腮,手肘撐在桌上,雙目灼灼地盯著封朔。
心里盤算著,利用學手藝的借口去裁縫鋪,一來可以掩飾買賣布料的生意,二來她還真的能順手學點裁縫手藝打發(fā)時間。
學了以后,就設計親子裝,全家都能穿。
祝云媱心里的小算盤打得精明,卻沒曾想,封朔的心里的那缸子醋又翻的到處都是了。
“換一個師傅,宋小天不行!”
封朔沒收住臉上的表情,陰惻惻的眸子,嘴唇也繃成直線。
還沉浸在和封朔蜜月期的喜悅里,祝云媱心中不解,就脫口而出:“他為什么不行?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么?他亂搞男女關系,你還非他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