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聞言,臉上露出藏不住的鄙夷和嫌棄:“三姐夫你可少吹牛吧!還要多少有多少,你以為那金礦你家開的呢?這些年我也沒看到你給我三姐買過一克金子。”
劉振江被小姨子損的有些抹不開,當即狡辯道:“那不一樣,前幾年我確實接觸不到,但現在我可是在金礦上班,整點金子還不是輕輕松松的,鞋克朗里帶點就夠了,到時給你也整點……”(鞋克朗里:鞋里)
老五撇嘴:“我就不指望了,你還是先能上班再說吧!”
劉振江蹙眉:“怎么不能?那金礦還沒正式開工呢,要正式開工得需要老鼻子人了……”
此時一個老太太走過來碰了碰劉振江:“欸欸,振江,你在哪個金礦上班呢?能不能把你表弟也給安排進去啊?”
劉振江高高在上道:“這個不好辦啊,他們那招工都是本村村民優先的,你家也不是金山鎮的,所以……”
老太太不死心又問:“那你是怎么進去的?我知道大侄子你在外邊這么多年,見多識廣,你能不能幫個忙啊?”
劉振江被吹捧的飄飄然,當即答應:“行吧,我找哥們幫你問問,實在不行找個當地村民頂名進去,也就一頓酒兒的事兒……”
老太太感激的作揖:“行行,拜托了,大侄子你要真幫我給你表弟找到工作,二姑請你喝酒。”
劉振江得意道:“好說好說!”
他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小,蘇臻在炕上聽的一清二楚。
金山鎮的金礦是吧?
沒等上班就想偷金子是吧?
找人冒名頂替是吧?
她抬眸漫不經心的瞥了劉振江一眼。
按說這人是她的三姨夫,她不該太絕情。
但這人說的每一條都精準的踩在了她的雷點上。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這可不是能夠縱容的事兒。
回去她就讓人開除他。
誰知此時炕沿邊上忽然擠過來一個男人……
他個子中等,長得也是其貌不揚,一雙跟綠豆蠅似的小眼睛一直在她和姐姐之間游移。
蘇臻被他盯得很是不舒服,剛想問這誰?
男人倒是先開了口:“大伯娘,你要給我介紹的對象是誰啊?”
白鳳琴看到葛東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她是想把他介紹給蘇丹的。
但不是現在。
畢竟她剛剛想要錢,好像這姐妹倆有些不高興,她想著等她們的關系緩和緩和再說起這件事。
誰想到他自己倒是先擠了過來。
趕鴨子上架,她不得不搭話。
于是只能硬著頭皮道:“秋燕啊,這是葛東,今年三十歲,家里有房有車,我看丹丹不也離婚了嗎?就想著讓兩人認識認識,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她還是存了心眼兒,怕王秋燕母女生氣就在后邊加了這么一句。
王秋燕果然很生氣。
她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們也是用這么一副為你好的姿態,把她介紹給村西頭的那個羅鍋。
他們憑什么以為她們母女就只配這些垃圾?
她看了眼蘇丹。
蘇丹的臉色也沉下來了。
她沒想到他們居然想把這男人介紹給她?
“大舅媽,我現在一個人挺好的,沒想再婚,你就不用操心了。”
白鳳琴蹙眉:“那哪能行啊?你這剛離婚,身邊又沒個男人,那肯定有不少男人動歪心思,秋燕,你可得勸勸丹丹啊,咱女人再漂亮再能干最后也還得靠男人。
葛東是頭婚,還是個大小伙子呢,那還配不上咱丹丹嗎?人家都跟我說好了,他家愿意給二百塊的彩禮錢,婚禮也按頭婚那么辦,結婚后丹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葛東也可以去飯店幫忙,我想著兩人要是能在一起這不是挺好嗎……”
“哪好啊?”王秋燕盯著她臉色不悅:“我女兒有錢有錢要模樣有模樣,開飯店、上電視、月入過萬,活的精彩又灑脫,后邊追她的男人一大幫,個個比你這個優秀,這我都沒見她對誰動心,我女兒不就是離個婚嗎?你還當她是沒人要了?”
白鳳琴心里憤憤不平。
好家伙。
還追她的男人一大幫,還個個月優秀?
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這么優秀也沒見她再嫁?
難道不是人家都嫌棄她是雙破鞋,根本不想跟她結婚嗎?
她倒是還沾沾自喜起來了。
心里瘋狂謾罵,但表面還要笑呵呵道:“我這也是好心……”
王秋燕瞪她一眼:“真沒看出你的好心在哪?以后你就管好你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我和我女兒的事不用你操心。”
白鳳琴委委屈屈道:“秋燕你這樣說話就過分了吧?我怎么就不是好心了?蘇丹離婚還有個兒子,人家葛東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怎么就配不上丹丹啊?再說我也不是逼他們在一起,成就成不成就拉倒,你至于對我這個態度嗎?”
“我女兒離婚,那是因為她前夫出軌,我女兒又沒有什么問題,她能走出這段不幸的婚姻,說明她有勇氣有魄力,比那些困在婚姻中苦苦掙扎的人優秀多了,否則丹丹也不會作為女性力量的代表上了電視。倒是你,口口聲聲說我女兒離婚了怎么怎么樣, 你不就是想說,我女兒離婚了不值錢了嗎?你從心里就沒瞧起我女兒,就像當年你非要把我介紹給村西頭那個羅鍋一樣,都只是想把我們再次踩到泥里!”
“王秋燕!”王國強猛地上前一步:“你怎么說話呢?鳳琴好歹是你大嫂,自從你們進來,我們就一直在這哄著你們,她幫丹丹介紹對象是在幫你分憂,就算你們沒看上,也沒必要把話說的這么難聽吧?”
王秋燕白眼兒翻到天上:“用不著你們在這假好心,否則我還有比這更難聽的話!”
王國強惡狠狠道:“行,王秋燕是你自己作死,你都這么大歲數了,還就倆姑娘,我看你以后誰管你?本來我還想著讓宏偉給你養老送終呢,現在看來實在沒必要,你就等著尸體發爛發臭……”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破舊的搪瓷茶缸直接打在王國強的嘴上,疼的他頓時大叫起來……
“啊!誰?誰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