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幾天后。
蔣澤源還是認認真真的把陸政廷和幾個小孩子叫到家里吃飯。
感謝他們見義勇為。
但也說了跟蘇臻一樣的話。
雖然感謝他們救了自己女兒,但要他們以后還是要量力而行。
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幫助別人。
特別表揚了陸以檸說她是個聰明小姑娘。
當然也夸了陸以桉說他勇敢,還要自己女兒多去跟他玩兒。
從那以后,陸以桉身后就多了條小尾巴。
他走哪,蔣夢雪跟到哪。
除了晚上睡覺,她幾乎全天都長在蘇臻家里。
陸政廷問起了那一男一女的事兒。
蔣澤源道:“信訪辦已經(jīng)派人過去調(diào)查了,理想的情況,村里會退還耕地或者給予一定的補償,打傷他們兒子的兇手會被判三到十年的刑期,或者還能幫忙申請到一些低保,要是查到村長違規(guī)違紀可能也會面臨處罰,但這些都要看調(diào)查結(jié)果。”
“現(xiàn)在調(diào)查困難,特別是鄉(xiāng)下,文件、監(jiān)控都沒有,希望能查到點什么吧!”
“我知道,所以我才給他們介紹這個房主任,他剛正不阿,也只有他能幫他們。”
陸政廷也知道。
蔣澤源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
換個人,綁人家孩子,人家不給他們送到牢里就不錯了。
哪可能還幫他們?
兩個人還在說著,吃完飯的小伙伴已經(jīng)成群結(jié)隊的出去玩兒了。
行軍打仗是他們最喜歡玩兒的。
陸以桉是指揮官,負責(zé)沖鋒陷陣。
陸以檸是軍師,負責(zé)出謀劃策。
王磊留守部隊,負責(zé)守住大本營。
蔣夢雪是隊醫(yī),負責(zé)救死扶傷。
每人分工各有不同。
他們今天要攻下的是錢淑云雞棚。
那是錢淑云臨時搭建的,大概也就幾平米的樣子,里邊養(yǎng)了十多只蘆花雞。
每天都去撿雞蛋,今天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么?
反正里邊有五六個雞蛋,還在那。
這就是他們要解救的“同胞”
陸以桉抬手:“掩護,趴下!”
一幫小兵很是聽話趴下。
陸以桉又道:“匍匐前進,注意敵軍偷襲……”
幾個小家伙(主要以王磊這個留守部隊分出來的尖刀班為主)立刻臥倒,像毛毛蟲一樣,肚皮貼著地,在晾衣繩的掩護下,向著雞棚“敵占區(qū)”緩緩蠕動。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雞糞味兒。
“軍師”陸以檸趴在稍后方的“指揮所”(一個倒扣的大籮筐后面),小眉頭緊鎖,手里捏著一根小樹枝,在地上劃拉著:“指揮官,敵情復(fù)雜!發(fā)現(xiàn)‘敵軍’巡邏隊,有三只蘆花雞正在外圍警戒,建議從左邊繞行,避開正面攻擊!”
“收到!”
陸以桉壓低聲音,果斷下令:“尖刀班!向左行駛,目標,雞棚側(cè)面的突破口,那里有個松動的籬笆縫隙,可以在那營救,注意安全,行動!”
幾個小家伙屏住呼吸,像模像樣的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幾只專心刨土的“巡邏兵”。
眼看就要抵達“突破口”。
擔(dān)任突擊手的小胖墩李強過于興奮,一個沒注意,腳丫子踢翻了一個靠在籬笆邊的破瓦罐。
“哐啷——!”
清脆的碎裂聲頓時讓‘敵軍’有了防備。
“咯咯咯——噠!!!”
“咯咯咯咯——!”
“撲棱棱——!”
雞棚瞬間炸開了鍋!
十幾只蘆花雞如同遭遇了真正的空襲,驚恐萬分地撲扇著翅膀,瘋狂地鳴叫著,失控般的從雞棚的各個縫隙沖了出來……
一時間雞毛亂飛,塵土飛揚,場面極度“混亂”……
“敵襲!敵襲!是空襲!全員隱蔽!!”
陸以桉的聲音都喊劈了,自己也下意識地抱頭趴下。
然而,受驚后的雞群飛行軌跡毫無規(guī)律。
一只慌不擇路的肥碩母雞,“噗”地一聲,精準地撞在了晾衣繩上……
那上面正掛著奶奶今早剛洗的白色床單!
“哎呀!”
“我的天!”
一幫小家伙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只見那白色的床單如同被擊落的巨型“敵機”,晃晃悠悠、極其不情愿地飄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蓋在了趴在地上的“尖刀班”的幾個小伙伴身上,包括指揮官陸以桉。
更糟糕的是,那飄落的床單上還被‘敵人’踩出了好多個帶著泥點的“梅花印”。
“啊!我的腿!我中彈了!醫(yī)療兵!醫(yī)療兵!”
王磊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聲音透過床單悶悶地傳出來,充滿了“悲壯”感。
他剛才確實被一只亂飛的雞踩中了小腿。
“隊醫(yī)!隊醫(yī)!快!有重傷員!”
陸以桉從床單下掙扎著探出頭,臉上還粘著一根雞毛,焦急地大喊。
“軍醫(yī)”蔣夢雪立刻進入狀態(tài)!
她迅速從自己的“野戰(zhàn)醫(yī)療包”(一個舊的小花布兜)里掏出“急救用品”——幾片寬大的梧桐葉(當繃帶),一把狗尾巴草(當止血草藥),一小瓶清水(當消毒液)以及幾朵小野花(當安撫劑)。
她神情嚴肅,連滾帶爬地沖到“傷員”王磊身邊,掀開“偽裝網(wǎng)”(床單一角),仔細檢查:“同志!挺住!哪里受傷了?”
“腿……我的腿……動不了了……”
王磊“痛苦”地指著自己那只有個淺淺紅印子的小腿肚,演技浮夸但十分投入。
蔣夢雪麻利地用“清水”象征性地倒了一點點,沖洗“傷口”,然后拿起“草藥”(其實就是狗尾巴草)在他腿上象征性地掃了掃:“消毒完畢!傷口不大,但可能有‘雞毛彈片’殘留!需要包扎!”
她利索地用梧桐葉把他的小腿裹了好幾層,最后用一根堅韌的草莖綁好。
還鄭重地把一朵小黃花別在他的“繃帶”上:“好了!傷員同志,你很勇敢!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
王磊立刻“虛弱”地點點頭,配合地躺平,還不忘補充一句:“為了勝利……我還能堅持……”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伴隨著錢淑云哭笑不得的怒吼:“哎呦喂——你們這幫小祖宗!趕緊給我起來,還擱這打仗呢?看看我的床單和我的雞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