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鵬家
一大早梆梆的敲門聲,伴隨著王思敏氣急敗壞的聲音:“蘇寶珠,趕緊起來,都幾點了還不起來做飯?怎么?還等我這個婆婆伺候你啊?”
陸景鵬被吵的很是煩躁,他下意識伸腿去踹身旁的人,然而找了半天也沒踹到人。
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看過去,身側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蹙眉,起身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還要敲門的王思敏:“你媳婦兒呢?都幾點了還在睡懶覺?就沒見過這么懶的人,一天就讓她做頓飯還抽筋拔骨……”
陸景鵬打著哈欠:“媽她沒在房間,可能去廁所了。”
“廁所?我剛在廁所出來咋沒看見她?”
陸景鵬狐疑:“沒在廁所,那她能去哪?我去找找……”
蘇臻今天放假,本想睡個懶覺的,卻不想一大早就有人來敲他家大門。
陸宴禮讓她再睡會自己就出去了。
可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蘇臻問:“誰啊?”
陸宴禮坐下來,不急不慌道:“爸,他說蘇寶珠失蹤了。”
蘇臻很是意外:“失蹤?”
陸宴禮笑了:“你昨天不是看見她跟大嫂打架了嗎?晚上陸景鵬就打了她,估計是生氣就走了,穿的那幾套衣服和陸景鵬身上的錢都被拿走了,爸讓我們幫忙找找……”
蘇臻想了想,便著急忙慌下地:“那還等什么?走走,趕緊幫忙找人啊!”
陸宴禮詫異:“你愿意幫忙?”
蘇臻心想這不廢話嗎?
蘇寶珠走了,誰去折磨他們那一家子?
不講武德。
當初哭著求著要嫁,半道就下車,算什么本事?
不行,她得把蘇寶珠找回來。
“當然了!我們是一家人嘛!大嫂他們花那么多錢娶回來的媳婦,怎么能看著丟了不管呢?”
陸宴禮聽著她的話。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他老婆怎么可能這么為他們著想,估計又在憋著什么壞呢?
——
鄭芳茹聽說呂宗陽今天就結束特訓了,她怕蘇寶珠勾引呂宗陽。
于是天還沒亮就帶著蘇金慧趕車來了天水市,打算親自接呂宗陽回家。
想著全程陪護,不給蘇寶珠半點接觸到他的可能。
然而到基地一打聽,領導說呂宗陽他們昨天就已經結束特訓了。
但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離家近的同志就回家了,遠的就在那住的。
而呂宗陽……也回家了。
鄭芳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昨晚就回家了。
可他們今早來的時候,他可還沒到家呢。
走一晚上沒到家?
這怎么可能?
她也顧不上想太多,趕車就要往回走,誰知半路正好碰見出來找蘇寶珠的王思敏。
鄭芳茹很是意外:“哎喲這不是親家母嗎?你這著急忙慌的干什么去?”
王思敏頓住腳步看向鄭芳茹,也很驚訝:“是她二嬸啊?你怎么在這?”
鄭芳茹笑笑:“哎!我女婿不是過了部隊特招嗎?他們入伍前有個特訓,就在你們附近的基地,昨天晚上就結束了,我今天過來是接他回家的。”
王思敏難以置信:“你女婿?呂宗陽?”
鄭芳茹故意顯擺道:“是啊!這孩子有上進心,還不讓人操心,我剛問他領導了,這次特訓考核他全都滿分通過的,過幾天就能入伍了……”
王思敏實在接受不了。
自己兒子特招沒過,而她最瞧不起的呂宗陽卻過了,還是滿分通過。
就呂宗陽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泥腿子,哪里比得過她兒子?
要不是他兒子這出了意外沒進去,怎么可能輪得上呂宗陽?
“那他人呢?”
鄭芳茹嘆了聲:“哎,這孩子可能不知道我們要來接他,昨晚就回去了,這不,正好跟我們錯開了。”
她說著看向蘇金慧:“要早知道你就在家等著好了,這么遠還把你給折騰來了,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媽,他很乖的!”
蘇金慧說著,手也摸上了自己的肚子,臉上漾起了母愛的光。
王思敏一愣,再次震驚出聲:“你女兒這是懷孕了?”
鄭芳茹笑道:“是啊!快四個月了,他們結婚沒幾天就有了。”
嫉妒使人瘋魔。
此刻的王思敏就因為嫉妒的一張臉都有些扭曲。
同樣都是蘇家的姑娘,還是同一天結婚,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
以前她兒子是天之驕子,呂宗陽是胸無大志。
可短短幾個月,兩人角色掉轉。
呂宗陽成了那風光無限的香餑餑,不但有妻有子,家庭和睦,還即將入伍,前途不可限量。
而她兒子成了落魄少爺,老婆丟了,孩子沒了,不能入伍,不能上學,他只能進廠打工,干那些最苦最累最臟的活。
憑什么?
這本就不該是她兒子的人生!
蘇臻說的對!
是蘇寶珠,都是蘇寶珠那個掃把星把他兒子給毀了。
鄭芳茹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瘆人,于是出聲道:“那親家母你們先忙,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剛想離開。
就看見陸景鵬從遠處跑過來,邊跑邊說:“媽,媽你找到寶珠了嗎?”
王思敏沒好氣道:“找什么找?”
她都巴不得她死在外邊!
陸景鵬氣喘吁吁跑到跟前,叉腰在這喘氣:“這死女人她能去哪呢?我手里也就十來塊錢,就算她都拿走了,也撐不了幾天的……”
娘倆還在說著,鄭芳茹好奇地插了句話進來:“啥意思?寶珠失蹤了嗎?”
王思敏這才想起還有鄭芳茹這個人。
但她并不想讓她看笑話。
于是道:“沒有,就是……我剛聽說這邊來了伙人販子,我們擔心被寶珠碰上,這不就出來找找。”
鄭芳茹暗暗撇嘴。
可真能瞎掰,當她聾了是不是?
不過算了。
蘇寶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丟不丟的,跟她什么關系?
趕車剛想走,卻見蘇臻和陸宴禮也在遠處走了過來。
“臻臻?宴禮?”
蘇臻笑著走過來:“你們在這干什么?”
鄭芳茹聳聳肩:“這不今天宗陽結束特訓,我和金慧過來接他。”
蘇臻又問:“那人呢?”
鄭芳茹在蘇臻跟前就坦誠許多,臉上也有些懊惱:“別提了,他們說宗陽昨晚就回去了,我們根本沒接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