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停在縣委大院,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扇紅漆斑駁的木門上寫著:“中共清河縣委員會”。
下了車。
傅東升領著蘇丹往里走。
剛進來,蘇丹就被縣委大院的莊重所震懾。
灰磚紅瓦的辦公樓,青石磚鋪就的甬道一直向前,紅色的五角星浮雕蒙著灰層卻依舊棱角分明,那句‘為人民服務’標語就在辦公樓的正前方。
兩個穿著中山裝的人抱著牛皮紙袋急匆匆的往里走去……
整座大院肅穆嚴謹,就連空氣都帶著令人屏息的威嚴。
蘇丹不自覺挺直了腰背,攥著衣角的手心里也沁出薄汗,一種對權利和責任的敬畏感悄然爬上心頭。
“傅縣長……”有人跟傅東升打招呼,“這是傅縣長家屬嗎?”
傅東升笑著拉過她的手應:“嗯,我對象?!?/p>
后邊幾個小年輕禮貌的跟她問好:“嫂子好?!?/p>
“嫂子好!”
蘇丹急忙道:“好好,你們好,你們好?!?/p>
這一刻。
她有了她對象是個縣長的具象化。
她忽然就懂得了那句‘為人民服務’重量。
難怪他深夜還在伏案工作,難怪他忙起來就廢寢忘食,甚至把自己給熬成胃病。
那是他的責任和擔當。
就連還不能稱為家屬的她,此刻的胸腔里都滿溢出一種驕傲和責任沉甸甸的墜在心頭。
她實在不該因為一些瑣碎的小事讓他煩心的。
明明她心里十分清楚,他跟陶萍之間沒什么。
她只是不知足。
她想讓他心里有她、且只有她。
可他是人民的父母官,本就心懷天下??!
她忽然就不想跟他計較了。
“我們先去看看陶萍吧!”
傅東升意外了下,但立馬就被滿眼的欣慰所代替:“好?!?/p>
兩人進了辦公樓直奔宣傳科。
還沒到上班時間,辦公室只有陶萍在。
她坐在椅子上正低著頭默默的流著眼淚,臉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看的人觸目驚心……
蘇丹眉頭蹙了蹙。
怎么?她還真遇到危險了?
許是聽到了進門的腳步聲,陶萍猛地看過來……
只是在看到傅東升身后的她時,臉色還是沉下來,嘴角也慢慢拉直:“你怎么來了?”
蘇丹:“……”
她就說不來不來的呢,非要她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不也是聽說你被打了,過來看看你。”
陶萍下意識轉下頭,擋住自己被打的臉,冷嗤:“你有這好心?”
聽到她的話傅東升有些不悅,聲音冷淡:“不是說宋明超來了嗎?”
陶萍眼里帶著淡淡的嗔怪:“就不能已經走了嗎?”
傅東升微微頷首:“那就好?!闭f完牽著蘇丹就要走。
陶萍難以置信:“你這就走?”
“還有事?”
“你都不問問我怎么樣?”
陶萍真是又氣又委屈,相較于她,傅東升就顯得冷酷多了:“你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趕緊去醫院……”
陶萍:“我怎么就沒問題?你看不到我被打了嗎?”
傅東升凝眉:“看到了如何?身體不舒服去醫院,心里不舒服去報公安,以后他再過來騷擾你,直接去找保衛科。”
陶萍氣的半死,她把嫉恨的目光看向蘇丹:“我知道了,又是你從中作梗吧?你懷疑我跟東升之間有問題,所以你不讓他回來,你對他就這點信任都沒有嗎?還至于這么遠跟他過來監視他?”
傅東升臉一沉:“少在那胡說八道,是我讓蘇丹來的?!?/p>
陶萍冷笑:“你讓她陪著,不就是怕她會誤會咱倆嗎?東升你可是縣長,以后還有更廣闊的天地,要她總這么懷疑你可怎么辦?你能把她走哪帶哪嗎?”
蘇丹很生氣,氣的她想去撓她。
不要臉的臭女人居然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蓄意勾引,現在倒是怪她疑神疑鬼了。
可她現在是傅縣長的家屬,不能失了風度。
所以她朝她走了兩步,微微一笑:“陶同志,你知道什么是蒼蠅不咬人膈應人嗎?我對象聰明、帥氣、潔身自好,優秀的不得了,所以難免就有些不要臉的狂蜂浪蝶往他身上生撲,我也很煩,雖然我一直都相信他,但我心里膈應?。磕隳芾斫鈫幔颗?,你不能,因為你沒有這么優秀的對象,體會不到我的痛苦。”
她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卻惹得傅東升差點沒忍住笑。
他把拳頭虛掩在唇邊輕咳一聲,才壓下那已經到了喉嚨口的笑聲。
陶萍羞惱地站起身:“蘇丹你罵誰呢?”
蘇丹無辜攤手:“還能有誰?就那些心里沒點逼數的狂蜂浪蝶唄,陶同志你這么大反應干什么?你不會也是其中一個吧?”
陶萍差點被她氣死,湊近她,低聲狠道:“蘇丹你得意什么?東升最不喜歡就是你這種整天疑神疑鬼的女人……”
蘇丹臉色沉下來,譏諷:“他不喜歡我,難道會喜歡你這種婚內出軌宋明超,卻又被宋明超纏上的前妻嗎?”
“什么?”
陶萍簡直難以置信。
她沒想到這件事傅東升都跟蘇丹說了。
那可是他的恥辱啊。
當初離婚的時候他都忍著沒說。
現在倒是告訴了蘇丹。
他還真把蘇丹當做了自己人了?
他就不怕蘇丹到處去說,毀了他這個縣長高高在上的形象?
蘇丹卻不管她如何震驚又道:“你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你這樣的破鞋,是怎么腆著臉過來求復合的?靠你足夠不要臉嗎?”
“你不也是個二手貨嗎?又比我強到哪?”
陶萍頓時氣瘋了,伸手猛地推了下蘇丹,蘇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后跌去……
剛才兩個女人越湊越近,聲音還刻意壓低。
傅東升根本沒聽見她們說什么。
所以陶萍突然動手嚇了他一跳,他幾步上前接住要摔倒的蘇丹。
當真是心有余悸:“丹丹,你沒事吧?”
蘇丹本想說沒事,但左腳腳踝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她不自覺嘶了聲。
“怎么了?腳疼?”
傅東升立馬把她放下椅子上,彎腰去檢查,他也不嫌棄,鞋子脫掉,握著她的腳就開始輕輕晃動,揉捏,邊捏邊問:“這樣疼嗎?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