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蕭塵宇清朗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神怡氣靜,萬變猶定!”
冰心訣的咒言如同清泉,流過獨孤雁即將崩潰的識海,為她守住了最后一絲清明。
有了兩人的合力幫助,獨孤雁終于挺過了最危險的關(guān)頭。
她咬緊牙關(guān),拼命引導著體內(nèi)那股混合著藥力與毒素的能量,沖刷著自己的武魂。
“嘶——”
一聲高亢尖銳的嘶鳴響徹整個房間。
獨孤雁身后的碧鱗蛇虛影在一陣刺目的綠光中,開始了驚人的蛻變。
它的體型在收縮,鱗片卻變得更加厚重,閃爍著玉石般的光澤,頭頂之上,也緩緩鼓起了兩個小小的肉包。
光芒散去,一頭體型雖小,但同樣散發(fā)著遠古威嚴的“碧鱗毒蛟”,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武魂進化成功了!獨孤雁的一頭紫發(fā)也轉(zhuǎn)為翠碧中帶著幾絲金色挑染。
下一秒,獨孤雁渾身一軟,直直地向后倒去。
獨孤博穩(wěn)穩(wěn)地將孫女接在懷里。
此刻的獨孤雁只是消耗過大,力竭了,氣息雖然微弱,但卻無比平穩(wěn),渾身被汗水浸透。
獨孤博顫抖著伸出手指,搭在孫女的手腕上,魂力一探。
下一刻,兩行老淚瞬間從他眼眶中滾落。
劇毒盡解,血脈重塑!
不僅如此,孫女的魂力,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里,
直接從三十一級飆升到了三十六級,足足提升了五級!
“好……好啊!”
獨孤博抱著孫女,喜極而泣,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許久,他才平復下心情,小心翼翼地將獨孤雁安頓好,
隨即猛地轉(zhuǎn)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目光看著蕭塵宇。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認可,更有深深的敬畏。
“小子,大恩不言謝。”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獨孤博,我們爺孫倆的恩人。你可以向我提三個條件了,
只要不傷及我們爺孫,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也一定為你辦到!”
不久,力竭的獨孤雁蘇醒站起,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爺爺身旁的少年。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
有感激,感激他將自己從劇毒的死亡倒計時中解救出來。
但更重要的是幫助爺爺解除了日日折磨他的苦痛。
有崇拜,崇拜他那神乎其技的煉丹術(shù)和遠超年齡的見識。
更有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愛慕,如新生的藤蔓,悄然纏繞上心頭。
獨孤博是什么人,活了快一個世紀的老怪物,孫女這點小心思哪能瞞得過他。
他順著獨孤雁的目光看向蕭塵宇,越看越是滿意。
十二歲的年紀,三十二級的魂尊,兩個萬年魂環(huán),心智、手段、天賦,無一不是頂尖中的頂尖。
更重要的是,他救了自己祖孫倆的命!
這樣的孫女婿,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咳。”獨孤博清了清嗓子,臉上堆滿了笑容,
“小子,我獨孤博恩怨分明。你對我祖孫倆的恩情,
我之前許諾的三個條件已經(jīng)不足以回報。我這里有個更好的提議。”
他挺起胸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
“不如,你給我當個孫女婿如何?我將雁雁許配給你,從今往后,整個獨孤家都是你的后盾!”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蕭塵宇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獨孤雁。
少女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羞澀地低下頭,
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緊攥的衣角,都透露出內(nèi)心的緊張與期待。
然而,蕭塵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地搖了搖頭。
“前輩誤會了。我?guī)椭憬悖耆浅鲇谂笥阎椋瑥奈聪脒^挾恩圖謀回報。”
話音剛落,獨孤雁猛地抬起頭,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是一抹深深的黯然與失落。
獨孤博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眉頭緊緊鎖起。
這小子什么意思?欲擒故縱?還是嫌價碼不夠高?
一股被輕視的不快,從毒斗羅的心底升起。
“我毒斗羅的承諾,一諾千金!”獨孤博的聲音沉了下來,
帶著封號斗羅的威壓,“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小子,你可想清楚了?”
面對那迫人的氣勢,蕭塵宇卻依舊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諾千金,固然可貴。”
“可我更在乎,千金難求的朋友。”
他直視著獨孤博那雙變得銳利的眼睛,從容不迫地提議:
“前輩若真覺得心中有愧,不如將這三個要求,換成喝掉晚輩敬您的三杯酒,如何?”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獨孤博的心頭。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心中所有的猜疑、
算計、不快,在這一瞬間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動容。
幾十年來,世人對他,要么畏懼,要么奉承,要么就是想方設(shè)法地利用。
何曾有人,在拒絕了他天大的好處之后,只為求一份“朋友”的情誼?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后,獨孤博突然爆發(fā)出震天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欣賞。
“說得好!好一個‘千金難求的朋友’!”
他猛地一拍大腿,身上那股封號斗羅的壓迫感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喜悅。
“什么條件,倒是我小看你了!今天,老夫就交你這個朋友!”
話音未落,他轉(zhuǎn)身回屋,片刻后便提著一個巨大的酒壇和兩只海碗大步走出。
“砰”的一聲,酒壇和海碗被重重地頓在石桌上,醇厚的酒香四溢。
“來!小子!老夫今天就認下你這個朋友!”獨孤博一把抓過酒壇,
將兩只大碗倒得滿滿當當,高高舉起其中一碗,“第一杯,敬我們這千金難求的友誼!”
蕭塵宇灑然一笑,端起另一只碗,與獨孤博的碗重重一碰。
“敬友誼!”
兩人仰起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痛快!”
獨孤博抹了一把嘴,蒼老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光,之前的緊張尷尬一掃而空,只剩下滿腔的豪邁與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