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都沒意見的話,準備好后就去找丹恒吧,我們在列車等你們回來?!?/p>
告別了姬子和瓦爾特。
三人共同來到了居住車廂第一節(jié)車廂第一個房間的門前,這里是列車智庫的所在地,也是丹恒的房間。
大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占據(jù)了絕大部分空間的巨大數(shù)據(jù)庫,除此以外就只有一張綠色的地鋪放在地上,至于丹恒,他此時此刻正在屏幕前搗鼓著什么。
“你們來了?!?/p>
丹恒轉過身,“姬子發(fā)了消息,讓我和你們一起下去?!?/p>
“準備好了就走吧?!?/p>
歲華看著丹恒那副沒干勁的樣子,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不想跟這家伙說話。
一會后,一個登陸艙如同一顆流星一般降落在了雅利洛Ⅵ上面,唯一一處熱源的旁邊。
打開艙門,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冰天雪地和永不停歇的暴風雪。
三月七頓時感慨道:“——還真是冰天雪地呀?!?/p>
旁邊,星摸了摸自己的手,“好像不是很冷?!彼€以為自己會凍僵呢,沒想到僅僅是有些冷,就像面前的不是冰天雪地和暴風雪,而是秋天的冷風。
“這是開拓的力量。”
丹恒朝著星解釋道:“阿基維利雖然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開拓的命途還在,開拓的力量也在庇護著每一位無名客,為我們阻擋寒冷與炎熱、風雪與麻煩。”
“不過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這股力量也不多,只能阻擋些普通氣候?!?/p>
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后將目光放向前方,“丹恒,那我們現(xiàn)在該往哪里走?前面好像都一個樣?!?/p>
“根據(jù)坐標定位,目標就在前面不遠處?!?/p>
“那還等什么,這就出發(fā)吧~”
三月七一臉興奮的朝前方走去,在前進的路上,星疑惑的問道:“為什么不直接降落在目的地?”
丹恒沉默了一下,用無奈的目光看著三月七,“……把泰科銨大球館砸出個洞的事,你自已說還是我來?”
“呃~~”
三月七腳下的動作快了幾分。
“這事就別提了吧,反正著陸在沒什么生物的地方就對了。”
她想揭過,可丹恒的情商也不是說玩笑的,“除非你想體驗義務勞動半個月的開拓之道?!?/p>
一刀插在三月七的胸口上。
腳下的動作又快了幾分,那對小腿幾乎能看到殘影了。
在她身后,丹恒朝著星囑咐道:“記住,邁出的每一步都務必謹慎,我們對于這個世界還所知甚少?!?/p>
“前提是我們處于軟弱的一方?!?/p>
一直不說話的歲華走了上來,“一直以來無名客都秉持著探索、建立、連結的開拓之道,對于文明類的事物,無名客都是能幫則幫,處于弱勢地位?!?/p>
“哪怕受了委屈,無名客也按照文明內部的法律形式?!?/p>
“可事實上,只要我們想,他們所依賴的一切都是浮云,星穹列車的堅硬程度足以毀滅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單靠無名客自身也能清洗地表,只是無名克的道德水平太高了,總是給人一種軟弱可欺的感覺?!?/p>
他拍了拍星的肩膀。
“丹恒的話只是一種提醒,別把它當成一種真理?!?/p>
“受了委屈就告訴我們,大不了我直接下車,讓他們知道知道為什么星穹列車能航行在星海之中這么久?!?/p>
“歲華,別把她教壞了。”
丹恒反駁了一句。
但也僅僅只是一句,對他來說,星穹列車是他的,上面的人是他的家人,家人受到了外人的欺負,他所能做的可不是僅僅坐在智庫里怨天尤人。
歲華能做的事情,他也可以。
“歲華、星,你們快過來看!”
三人走到三月七的身邊,丹恒率先詢問道:“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三月七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雪堆。
“那塊雪在動,那里好像有人。”
丹恒朝著三月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只是個尋常的雪堆,你確定不是看錯了?”
“絕對不是,本姑娘的眼神可好了?!?/p>
看著好像要吵起來的兩人,歲華朝著雪堆走去,“管他是不是,反正順路看一下也無妨?!?/p>
走的越近,雪堆顫抖的幅度就越發(fā)的明顯。
被丹恒很不信任的三月七現(xiàn)在還在氣頭上,她雙手叉腰,語氣很不善的說道:“喂,別躲了,你凍的都打顫了?!?/p>
此話一出,雪堆頓時不抖了。
看著三月七都有些憐憫,心中的小脾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你忍著不出聲也沒用啊……”
“讓一下,三月。”
丹恒不知何時已經(jīng)拿出了擊云,長槍的槍尖正對著雪堆,“對付掩耳盜鈴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鈴鐺砸在他頭上?!?/p>
“?。?!”
一個藍色的身影立刻就從雪堆里面跳了出來,一下跳兩米高。
“嘶~”
“我說,哥們。”一頭藍色短發(fā)的男人正捂著自己的屁股,一臉控訴的看著丹恒,“這不至于吧?鉆雪里又沒啥大過錯,也不用拿槍尖子捅我吧?”
“這種冰天雪地加暴風雪,你還鉆雪堆里面,很可疑呀?!?/p>
歲華的刀已經(jīng)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尤其是這么冷的天還不穿厚衣服,說吧,你是誰?干什么的?”
“好,好漢,我全說!”
男人小心翼翼的將手舉過頭頂,“我叫桑博·科斯基,是一名被銀鬃鐵衛(wèi)通緝的下層人,被抓到就慘了,沒有辦法,只能躲在這外面?!?/p>
“下層人?”
三月七臉上滿是疑惑。
歲華收回兵器,但一道隱秘的氣息已經(jīng)留在了桑博的身上,事實上,他的目的就在于此,面對一位神出鬼沒的假面愚者,最重要的是開視野。
他雖然并不害怕這家伙,但是他討厭麻煩。
“很明顯,這里的人并不團結。”
歲華目光撇向丹恒,說道“要不要兵分兩路,這家伙既然能出來,那就一定有回去的門路。”
丹恒搖了搖頭。
“他的話不可信,保險起見,還是一起吧。”
“行?!?/p>
歲華朝桑博擺出了個請的姿勢,“那就請桑博先生為我們帶路?!?/p>
桑博看著看似客氣,但你眼中全都是威脅的歲華,還有其他臉色都不怎么和善的眾人,“各位好漢有麻煩,我桑博怎么能不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