骎二人一直采到中午才回家。
下午的時候還得給蛋蛋打一針青霉素。
炎癥這東西不能含糊,要是術后恢復的不好,是有可能出人命的。
二人背了慢慢一籮筐草藥下了山。
“老爺子,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可不會熬中藥。”
林舟笑道。
張無極點了點頭。
“好,我回去就熬,不過時間可能來不及,我只能先弄一點,等下午的時候我再上山看看。”
林舟點了點頭。
和張無極打了個招呼后便打算離開了。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李彩秀知道林舟今天出去有事,所以提前就把飯菜給做好了。
中午吃的還是玉米餅。
這幾天吃玉米餅都快吃吐了。
但沒辦法,已經做了,總不能浪費吧。
林舟一邊啃著玉米餅一邊問道:
“李奶奶,我走這會,馮叔來過沒?”
李彩秀想了想說道:
“來過,好像是想叫你去他家吃飯,見你不在就走了。”
林舟點了點頭,隨即道:
“李奶奶,要是馮叔再來叫我吃飯,你記得告訴他我不去,這年頭誰過的都不容易。”
馮豪杰雖然是村里的會計,但日子過得并不富裕。
糧食什么的和村里一樣,副食品和布票可能會多一些。
他要是去了,馮豪杰肯定拿精糧招待。
蛋蛋大病初愈,正是需要滋補的時候,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缺糧。
吃過飯后,林舟又去了馮豪杰家里一趟。
觀察了一下蛋蛋的狀態。
還是有些沒恢復過來。
打完這針之后,他便不打算再給蛋蛋打這玩意了。
一來,這東西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二來,這個年代的青霉素很是短缺,自己手里不能有太多,要不然不好解釋。
打完這針青霉素后,剩下的就看張無極了。
正好自己也想看看他的醫術如何。
打完針后,林舟出了院子。
屋內。
王三保和馮豪杰湊在一塊兒,坐在板凳上閑聊。
馮嬸則守在火炕邊,正一勺一勺耐心地給蛋蛋喂著飯。
“還是人家小舟有本事啊!”
王三保話里帶著感慨,笑著說道。
馮豪杰也是一臉高興,當即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蛋蛋這孩子能保住性命,全靠小舟幫忙呢!”
“其實我早就覺得這孩子不簡單了,你還記得他第一次交上來的報告嗎?”
“報告怎么了?”
“小舟給我交上來的文章里,有好多觀點都和農業專家的論述對得上。”
王三保聞言這才想起來那篇文章。
“你別說,還真是!”
說完,他若有所思的對馮豪杰說道:
“難不成,小舟真能找到那條暗河?”
馮豪杰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要我看,這事我們還是別抱太大希望,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王三保抽了口煙,沒再說話。
二人愣神之際,林舟重新回了屋。
王三保和馮豪杰對視一眼,誰也沒提暗河的事。
“蛋蛋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以后就不用再打青霉素,后面吃張老爺子開的藥就行。”
馮豪杰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但沒辦法,青霉素這玩意太稀罕了。
蛋蛋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確實用不著再打了。
“行,我們也不懂,都聽你的。”
林舟聞言點了點頭。
自己的空間水加上張無極的中藥。
蛋蛋康復肯定不是問題。
“對了,王叔,供銷社收草藥嗎?”
林舟突然問道。
王三保愣了愣。
“收是收,但我們沒人懂這東西,所以就沒想著弄。”
林舟笑了笑。
“王叔,我們確實不懂,但張老爺子懂啊!要不我們種上一點?”
王三保聞言連連搖頭。
“行不通,開荒種糧食是要交公糧的,這玩意又不能吃,到時候交啥啊?”
林舟笑道:
“王叔,這事好辦啊!”
“我們完全用不著開荒,隨便弄點種子種上就行,只要分散著種,到時候就不需要交公糧。”
王三保聞言有些意動,隨即朝一旁的馮豪杰看去。
馮豪杰也是一臉遲疑。
不知道這算不算經農戶。
見二人一臉猶豫,林舟笑了笑。
“我就隨便提一嘴,你們要是不愿意弄就算了。”
林舟這段時間給村里提的意見已經夠多了,要是再提,那就有些冒進了。
反正自己說了,信不信由你。
“王叔,你們兩個慢慢考慮,我就先回去了,下午的時候還要和張老爺子挖草藥呢。”
說完,林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等等!”
王三保突然喊道。
林舟聞聲扭頭朝他看去。
王三保猶豫道:
“種草藥的事,今年不行,還是等明年再看吧。”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
“不過……”
“不過我們可以先把山上的草藥挖一挖,等明年再大規模的種植。”
林舟笑著點了點頭。
“行,可以把村里的孩子組織起來,讓他們一起上山挖草藥,反正我下午也要上山,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教教他們。”
商量好后,他便離開了。
待林舟走后,王三保朝一旁的馮豪杰看去。
“老馮,這事你怎么看?”
馮豪杰遲疑道:
“應該沒什么問題,要是上面問起來,就說我們是在山里面找的,反正也沒有集中種植,他們想找證據也找不到。”
王三保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好,那我現在就去招呼小孩。”
臨走前,他笑著對床上的蛋蛋說道:
“蛋蛋,快好起來吧,到時候和我們一起上山挖草藥。”
蛋蛋聞言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我要和小舟哥哥一起上山!”
馮嬸瞅了蛋蛋一眼。
“你這孩子,別瞎說,上山這事你是不用想了,病才剛好怎么能亂跑呢?”
林舟回到家。
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不得不說,王三保的行動速度是真快。
他才剛剛出門,瞬間就有幾個小孩圍了上來。
他們手里拿著鏟子,背著背簍。
看上去還挺專業。
為首之人正是王三保的大兒子狗娃。
林舟看了看眾人,笑道:
“你怎么叫了這么多人?”
狗娃嘿嘿一笑。
“俺大說了,這次上山挖草藥是算工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