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面積算不上很大，言惟思考著暗格可能存在的地方。
抬眼掃過房間兩側一整面墻的柜子，上面密密麻麻擺放著各類書籍以及不知名的藥瓶。
言惟走過去，抬手在柜子上細細摩挲，手指在柜子的隔層上輕擦而過，頓時黑了一小塊。
這兩面的柜子上都堆積了不少灰塵，看起來沒有人經常打理。
借著微弱的光線，言惟眸光微沉，視線不斷在柜子上掃過，忽然看見自己左手邊的那一塊，從上往下數第二層擺放著藥瓶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對。
其他地方都是積起了一層灰，然而那邊堆放的藥瓶上面卻是干干凈凈，似乎經常有人擦拭。
瞇了瞇眼，言惟沒有猶豫，走過去抬手拿起那一層的藥瓶，輕輕在手里顛了顛。
空的。
里面沒有傳來藥粒碰撞瓶身的聲音，柜子第二層左手邊的這幾個藥瓶，言惟一一拿起，無一例外，都是空的。
瓶子上面沒有任何標記或者說明，這樣子的空藥瓶擺放在這里的作用只有一個，那邊是做掩護。
抬手將那一塊的藥瓶全部輕推到旁邊，言惟微微踮起腳尖，將手伸到柜子的最里面。
指尖觸碰到一層木板，言惟輕輕敲了敲，傳來清脆的聲響。
后面還有空間。
心里頓時吐出一口氣，看起來自己的方向找對了。
用力按了按柜子最里面的木板，隨著“咔噠”一聲脆響，言惟感覺什么東西從里面彈了出來。
用力將里面的東西抽了出來，是一個木制暗格，言惟看見里面靜靜躺著的一份密封的紙袋。
找到了。
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言惟就近在辦公桌上將紙袋拆了開來，從里面掉出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泛黃的紙張彰顯著年代的久遠，粗略地翻了兩下，言惟看見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扉頁有落款，一個白字靜靜在角落里。
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一頓，言惟眸光閃了閃：這是……白主任的日記本？
第一頁的日期是在五年前，字跡干凈利落，哪怕因為時間久遠有些模糊了，也不影響后面的閱讀。
xxxx年5月7日
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天記錄下自己的行為，也好清楚明白自己的規劃。
醫院已經在按照計劃中那樣建起來了，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正式開始招待病人。
若安身上的實驗也已經有了階段性的進展，一切都在按我的想法那樣進行，只要一直這樣下去，我一定很快能夠找到治好她的方法。
……
xxxx年9月17日
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人對我的醫院起懷疑，名聲不斷傳揚開來，很快便會有新一批的病人來到這里。
夢境的構建也已經差不多了，我自己親自嘗試，那里與現實幾乎沒什么差別，根本不可能有人分辨出來，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便可以投入實驗當中。
只是若安看起來似乎不是那么開心，也對，自從計劃開始進行，我好久沒有帶她出門過了。
沒關系，等到她的病徹底好了，我有大把的時間能夠陪她去任何地方。
……
xxxx年12月23日
我成功了！
第一名夢境療法的試驗品已經出現！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人的身體與大腦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平衡的關系！
只是很可惜，似乎是藥物還沒有達到理想的程度，001號試驗品沒能承受住實驗，失去了行動與思考能力。
還好這一切都發生在夢境里，現實里的001只是看起來更加瘋了一些，他的家人并沒有因此生疑。
我需要研究出完美的藥物，在確認過沒有危險性之后，才能給若安服用。
……
xxxx年4月24日
奇怪，最近的夢境似乎有些不太穩定。
按理來說，這個夢境世界建立在一個人的精神意識上，只要那人不死，這個世界就永遠不會崩塌。
可是最近若安老是消失不見，我有的時候居然找不到她了，是夢境的不穩定性造成的嗎？
不行，這太危險了，夢境絕對不能脫離我的控制。
最近的實驗也毫無進展，可惡，數百個試驗品居然沒有一個能夠承受住藥物，看來我還得繼續研究。
……
言惟翻的很快，接下來的日記幾乎就是反復重復著實驗與實驗失敗的記錄。
呼吸微微停滯，言惟抬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感是那么真實強烈。
但是仔細感受一下，便會發現這股疼痛感似乎有幾分虛無，就像是你知道這一下會很疼，所以大腦作出了反應。
如果沒有人提醒，幾乎很難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同，那是大腦自己本身做出來的反應。
所以，這里真的還是夢境？
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夢境里從未醒來？
其實這個想法在進入游戲的第一天，他和顧凌一就這樣想過。
但是夜晚那真實的夢境，已經夢境中沐浴在陽光下的精神病院干擾了言惟的判斷。
眼下是夢境，那便是夢中夢。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沒有人發覺這所精神病院的不對勁，因為這里本就不是現實。
白主任在夢境中做著實驗，病人的意思淪為一個個試驗品。
哪怕是實驗失敗也不要緊，因為現實的他們本就是精神病，哪怕意識受損變得更加神神叨叨，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對。
桌子上散亂的資料，上面紅章刺眼顯目，與其說是“已痊愈”，更像是白主任手下的實驗失敗品。
所以，夢境療法本身并不是什么治療手段，它更像是創造出來一個不被約束的世界，能夠讓白主任在這里肆意地做著毫無人性的實驗。
病人的意識在夢境中服用藥物，遭到損傷，無法行動無法思考；然而這些反映在現實當中，不過是精神病人更加瘋癲，沒有人會聯想到真相。
他們以為的現實，其實是夢境，真正的現實里無人察覺到不對勁。
這，才是夢境療法背后的真相。
【恭喜玩家完成游戲任務】
【檢測到玩家尚有晉升任務沒有完成，可選擇是否在五分鐘后回到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