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她。
修長的手指搭在車門上,手指尖夾著一根煙,沒點著,就是隨意的捏著。
看到程晚,他一先一步下車。
“她怎么樣?”他問著。
程晚看他的模樣,有些沉默。
程焓向來是注意形象的人,但此時,肉眼可見的邋遢,不修邊幅。
“你沒事吧?”她關切問著。
程焓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沒事。”
“她很好,也決定盡快出國?!背掏韺⒘智逖诺臎Q定告訴程焓。
程焓有好幾秒沒說話。
最后才喃喃道:“那就好?!?p>林清雅該離開的。
“程焓?!背掏硐雴査趺戳?。
他看起來,滿身的難受。
程焓只是半弓著腰靠在車上,揮了揮手。
程晚便沒再問了。
站了一會兒,停車場還是有些冷的,程晚打算離開。
程焓忽然又開口道:“程晚,你想不想去國外養胎?”
程晚蹙眉,“國外?”
程焓直起身體,恢復了幾分瀟灑的模樣,“可以去散散心嘛,整天圍著阿厲轉,你就不覺得乏味嗎?”
“再說你不是喜歡研究香水嗎?我可以讓你去上凱瑟琳的課,學習借鑒下國外的香水知識?!?p>他很認真地在說這件事。
程晚拒絕了,“我現在是方老的弟子,就沒必要再找凱瑟琳了?!?p>畢竟凱瑟琳也是方老門下出來的,她何必舍近求遠。
“還有別的香水大師啊,你也可以去拜訪拜訪。”程焓繼續勸著。
程晚搖頭,“我不去,我這邊生產線剛剛搞定,馬上就要投產,一大堆事要忙?!?p>“我給你五百萬,那些工作別做了?!背天势惹械氐馈?p>程晚笑著搖頭,程焓真是太逗了。
不遠處的車上,程華德面部表情的看著程晚和程焓。
程焓認識楚厲,程華德不奇怪。
他奇怪的是,他們看起來關系挺好。
“程總,走嗎?”司機問著。
程華德剛要說等等,便看見又一輛車開了過來。
楚厲從車上下來。
“走吧?!背倘A德吩咐。
楚厲從車上下來,自然而然站在程晚身邊,“怎么下來了?”
程焓回到車上,“我先走了。”
程晚輕聲嘆氣,她其實不希望林清雅和程焓再有什么聯系,但看此時程焓離開的樣子,又覺得他有幾分可憐。
手腕忽然被扣住。
程晚回過神來。
“產檢。”楚厲拉著她進了電梯。
程晚將手抽回來,“我知道?!?p>產檢結束,已經是下午四點。
孩子發育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來程晚在第一次懷孕的時候,遭了多大的罪。
楚厲陪程晚做完檢查,安排司機送程晚回去。
他要去出差。
程晚自己開車來的,沒要司機。
她去工作室接了秦平安,回了北城別墅
剛到門口,就看到了秦云舒。
她在門口轉來轉去。
聽到車子的聲音,她立刻跑了過來,甚至殷勤地想要扶程晚下車。
程晚不理會她。
秦云舒只能尷尬收回手去。
等程晚下車,她立刻就跟了過去,“嫂子。”
程晚冷冷淡淡的道:“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秦云舒咬唇,可憐兮兮地道:“我來求嫂子的原諒啊?!?p>程晚吩咐傭人:“別讓她進來。”
她不是楚厲,沒那么多的心軟,
吃了晚飯,程晚陪著秦平安玩了一會兒,就哄著他睡了。
出了房門,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傭人在門口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怎么辦?
“太太?!币姵掏沓鰜?,傭人趕緊道,“秦小姐還在外面?!?p>程晚走到窗邊往下看去。
秦云舒抱著手臂站在雨里,身上的衣服早就打濕了,長發一縷縷垂著。
模樣狼狽不堪。
“太太,這怎么辦?”傭人小心翼翼問著。
秦云舒可是楚總的妹妹,真要出事,他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程晚安靜地看了幾分鐘。
“你們沒叫她進來?”
傭人不敢撒謊,“叫了的,但云舒小姐說必須要得到您親口允許,才敢進來?!?p>程晚眉頭跳動,不明意味地笑了聲,秦云舒這是暗中較勁呢,想要她先低頭。
“告訴她,要么滾回去,要么就站著?!背掏韺η卦剖?,向來是沒有耐心的。
更別說是同情了。
秋雨寒涼,秦云舒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程晚怎么還不來?
難道她不知道她在這里淋雨嗎?
正想著要不要找人問一問,大門打開,傭人出來了,轉述了程晚的話,然后“砰”的關了門。
秦云舒咬牙,不可置信。
她可是楚厲的妹妹,程晚這樣做,難道不怕楚厲知道了和她吵架嗎?
一整夜,大門都沒有打開。
程晚起床,揉著眉心緩了緩,這才洗漱了出去。
傭人一直等在門外,“太太,云舒小姐還在門口。”
她低聲道:“站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
程晚從二樓的陽臺看過去,看到的就是臉色格外蒼白的秦云舒。
“打電話叫救護車?!?p>傭人趕緊下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來。
反正家里的司機,程晚是不打算給秦云舒用的。
給她叫個救護車,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
秦云舒生生在雨里待了一晚上,嘴唇都凍得發白。
她抬頭看到程晚在二樓,用盡力氣喊道:“嫂子,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程晚沒什么表情,“我憑什么要原諒你?”
“或者你要不要問問,星晚會不會原諒你,奶奶會不會原諒你,清雅會不會原諒你?”
秦云舒支持不住的摔在地上,“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痛苦地大哭著,像是走到了末路絕望的人。
只是程晚還是無動于衷。
她甚至還拉上了陽臺的門。
不久,救護車將秦云舒接去了醫院,
秦云舒淋了一夜的雨,很快就發燒了。
楚月帶著秦夫人上門的時候,程晚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冷漠至極的模樣讓秦夫人瞬間破防。
她指著程晚控訴,“程晚,你居然還能安心地在這里看電視,你把云舒害得那樣慘。”
程晚偏頭,“要不然呢?”
“你……”秦夫人快要氣暈過去。
傭人小聲解釋著,“太太勸過云舒小姐離開的,可云舒小姐非要一直站在外面……”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背聡绤柡浅?。
傭人立刻嚇得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