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遲疑時,沈時年已經離開。
路琛和郭琳婉,這才發現了他腿腳不便。
等人一出去,郭琳婉便刻薄地嘀咕道:“原來是個瘸子,難怪跟沒見過錢似的,守著讓人賠錢,真活該做個殘廢!”
病房門外,沈時年腳下微頓,隨后目光冰冷地離開。
而商知微的心也更冷了。
都說細節看真章,她以前是有多瞎,才覺得郭琳婉是個頂頂好的婆婆?
分明,這種尖酸刻薄,甚至惡毒,才是她的本性!
……
沈時年從醫院出來,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叮!
手機發出提示,他低頭看了一下,是一條消息提示。
——時年,3號是你阮阿姨的生日,我們都回j市了,你回來吃飯,我已經定讓人給你定好了機票。
看到消息,他眼底泛起冷意,那一絲溫文爾雅陡然消失,周身只有無盡的凌冽。
他并沒有回復,只是將手機收了起來,然后走入漫長的黑夜。
商知微在醫院住了兩日,才在第三天中午出院。
“知道你今天出院,媽早就去買菜了,說要給你做好吃的。”
路琛開著車與她說道。
商知微坐在副駕駛,偏頭看著外面,聞言并沒有搭話。
路琛看了她一眼,劍眉微蹙。
他已經察覺,商知微自受傷后,就變得沉默了不少。
甚至,連對著他都冷淡了很多。
他雖然狐疑,卻也沒往商知微會發現他出軌的事情上想。
所以,想了想他便道:“中藥的事情,你要是覺得不好喝,就少喝點。”
商知微這兩天一直在考慮,如何找在保全自己和工坊的情況下,找證據離婚。
聽到路琛突然這樣說,她回過神朝他看去。
路琛見她終于有了反應,以為猜對了。
馬上又道:“我知道喝藥難受,但媽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少喝兩口,當哄哄她。”
他要不說,商知微還想不起這事。
現在一聽。
商知微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她繡眉輕擰,“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藥?”
“不就是調理身體的補藥?”路琛疑惑看著她,他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藥。
但他相信,他媽不會害了商知微。
商知微也看出來了,但并沒有因此原諒他,“真的嗎?可我怎么覺得,是求子藥呢?”
說完,她看著路琛的反應,就是想知道,他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畢竟他以前可是說,男孩女孩都喜歡。
路琛一聽她這話,眉頭也皺得更緊了。
他確實不知道,郭琳婉給商知微弄了什么求子藥,可那畢竟是他媽,就算真的是什么求子藥,也老人求孫子心切。
“媽不會這樣做的,就算真的是,也只是中藥而已,也喝不壞,你少喝兩口就行了。”
商知微扣緊虎口,眼底不爭氣地有些泛紅,“是藥三分毒,你之前不是說,我不想喝,就不喝嗎?而且,你也說過,你不會重男輕女!”
“我沒有重男輕女,我只是說這藥喝不壞!”路琛還是覺得商知微反應過度了。
“知微,她到底是我媽,我不可能明著跟她對著干,傷她的心。而且我不也說了,只是少喝兩口。”
“到時候我再跟她說說,她可能就不給你喝了。”
“知微,媽也是真的為你好,我也是,我那么愛你,怎么可能會不關心你呢?”
路琛放慢車速,又將愛放到了嘴上來。
如果是之前的商知微,心里雖然不舒服,但肯定也不會爭什么,只會按照他說的,大不了少喝點,或者偷偷吐了。
現在,她也不想跟他爭吵。
因為沒意義。
而且也很明白,放在嘴上的愛,一定不是真愛。
但放在心上的恨,是真的恨了。
她撇過頭沒再做聲,路琛以為她聽進去了,又不咸不淡地哄了兩句,就當這事已經揭過。
兩人就回家,商知微打開密碼鎖,剛推門,就聽到客廳里有說有笑的。
郭琳婉和一個年輕女子,一起抬頭看向了大門。
商知微走進去,一眼就看到沙發上親密的兩人,特別是挽著郭琳婉手臂,身穿巴寶莉經典款大衣的長發女子。
女子氣質端莊優雅,面容秀美嬌艷,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看到商知微,郭琳婉的笑容收了收,但礙于有客人在,而且兒子也哄過她,便道:“知微,你們回來了?”
“對了,介紹一下,這是阿琛以前的同學,楚瀟瀟!”
商知微在聽到楚瀟瀟三個字時,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般,僵在原地。
“瀟瀟,這就是知微。”回頭,郭琳婉也跟楚瀟瀟介紹道。
楚瀟瀟馬上站起來,笑盈盈地打招呼,“你好,你就是阿琛的愛人啊!果然很漂亮呢!”
她張嘴就夸,沒有任何敵意。
如果不是糾纏不歇的夢境,和沈時年的出現,商知微絕對不會把她當成一個第三者看待。
楚瀟瀟也暗暗打量著她。
她今天來就是想看看,讓路琛半路拋下她,急忙趕回來的商知微,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結果,就這?
看到商知微衣著隨意,臉色憔悴,儼然就是個家庭主婦,不及自己半點,楚瀟瀟之前的危機感和擔心,瞬間煙消云散。
郭琳婉見商知微不接話,不滿地蹙了下眉,“知微,瀟瀟在跟你打招呼呢!你怎么沒反應呀!”
郭琳婉尖銳的聲音,終于拉回了商知微的思緒。
她用盡理智才克制住手撕小三的沖動,平靜扯出兩個字,“你好!”
同時暗暗猜測,楚瀟瀟來她家的目的。
是挑釁?
還是想逼宮?
想著,她扭頭看路琛。
看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