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琛握著方向盤,心里卻沒有看起來那么輕松,特別是商知微剛才那頗受打擊,搖搖欲墜的樣子,一直出現在他腦海里。
讓他莫名的難受。
只是還沒等他改變主意,手機響了,“阿琛……”楚瀟瀟聲音哽咽。
“阿琛,我能見你一面嗎?我……”
“你怎么了?”路琛擔心道。
“阿琛,求你了……”路琛第一次聽到,楚瀟瀟這樣難過到快要碎掉的聲音,馬上將商知微的事情拋之腦后,“好,老地方見,我馬上過去。”
……
a大。
沈時年剛從一堂課上下來。
“我下午有事,后面的課程先取消,補明天。”他邊走邊對身邊的助教道。
助教覃峰點頭,趕緊記下來。
沈時年回到辦公樓,只是剛出電梯,就停住了腳步。
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立著一個西裝革服的年輕男子。
沈時年上前,那男子馬上對他恭敬地彎了彎腰。“大少爺。”
“嗯,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
沈時年打開辦公室的門,“進來說。”
“是。”古諺應聲。
他是沈時年過去的助理兼保鏢,之前一直留在國外替沈時年辦事,昨晚接到沈時年的消息,立即定了當夜的飛機,直接就回來了。
“大少爺,您還好嗎?”關上了門,古諺才敢多問一句,并且憂心地看著他受傷的腿腳。
“嗯,不必憂心。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是,那邊有齊少在,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齊少還是希望您能早點回去。”古諺道。
“再說吧。”對于這個問題,沈時年不打算多說,然后從自己的辦公桌后,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道:“這件事,交給你親自處理。”
古諺上前,打開文件袋,發(fā)現里面是一些照片。
他看了一下,看到了楚瀟瀟。
“老頭子想讓我跟楚瀟瀟盡快結婚,奶奶那邊應該也是這想法,所以不能再等了。”沈時年坐下道。
一個多月前,他因為腿傷不能再恢復,心灰意冷回國,發(fā)現楚瀟瀟的異常,也只是找了個私家偵探,沒有用沈家,或者是他自己的人。
但現在,老頭子和他那好后媽,都急著要讓他和楚瀟瀟結婚,他自然不能再慢慢來。
他說話的空檔,古諺已經將私家偵探整理的東西都看了一遍。
內心氣憤不已!
他就說,一年前大少爺受傷,那楚瀟瀟的態(tài)度就有些變了,后面得知大少爺的腿恢復無望,又突然回了國。
雖然大少爺對她也沒什么感情,可當初是誰追在大少爺身后,非要嫁給他的?
現在這般落井下石,也太過分了!
而且,才回國就和人勾搭成奸,簡直不要臉!
古諺忍著怒氣道:“大少爺您放心,我一定盡快找到證據,讓您和楚家這位退婚!”
他們大少爺,才不會娶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呢!
沈時年頷首,他叫他回來,就是相信他的能力。
不過……
垂眸幽深的眼里略過一抹思索,沈時年又道:“關于這個路琛,你也好好查一查。”
“好的。”
……
商知微離開工坊后,就去找了公司的幾個股東。
想說服他們改變主意。
但是,面對她的來訪,有人避而不見,有人則支支吾吾打太極。
甚至,也有人干脆直言,“小商,大家都是為了賺錢,總不能看著錢不賺吧?你們商家的工坊,在這邊也算有些名氣,就要利用好了,哪能讓它沒落呢?”
“再說了,你和路總也結婚了,女人嘛,總該好好將心思放在家里才是。其他賺錢的事情,就交給男人吧!”
商知微從一個股東的公司出來。
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十一月下午的冷風,仿佛比寒月的還要冷。
愛人的背刺不但深,而且還這么狠!
路琛似乎已經斷了她的退路,將工坊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只要她妥協,工坊確實不出兩個月,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但是……她怎么能妥協呢?
那是奶奶留給她的東西,是她現在唯一的倚仗,失去工坊,她只會一無所有!
商知微深深吸了口冷氣,攏了攏衣服,快步往街邊走。
她很清楚,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錢。
因為那些客戶把貨款都打到了路琛的公司賬戶,導致工坊賬戶上根本沒錢。
至于她昨晚看的那些賬冊,她敢肯定,絕對是假的!
工坊的賬戶,絕對比她的臉都干凈!
所以,路琛才能有恃無恐地威脅她。
但是,如果她能籌到足夠的錢,讓工坊能堅持幾個月,只要她找到路琛出軌的鐵證,她就能威脅路琛放棄工坊。
想到這里,她重新振作起來,趕緊回了家。
郭琳婉正坐在家里刷手機,聽到開門聲,本還算溫和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些,斜眼睨向大門口。
商知微在門口脫了鞋,就快步往里面走,直奔自己的臥房,根本沒注意客廳里的郭琳婉。
郭琳婉見狀,更氣不打一處來!
“站住!我叫你站住!”她起身呵斥道。
商知微停下步子,回頭看向她。
“好啊,知微,你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了呀!”郭琳婉橫眉冷豎,吊著雙眼,刻薄相盡顯。
“媽,你這話怎么說?”
“怎么說?你表舅的事是怎么回事?你憑什么讓你表舅沒工作?”
黎主任離開工坊就給這個表妹打了電話,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狀。
“你表舅這么大把年紀,辛辛苦苦為你們操心操勞,幫你和路琛經營工坊。結果倒好,最后卻被你從工坊趕出去!商知微,你有沒有良心啊!”郭琳婉激動地拍著手。
“你憑什么這樣做啊!阿琛都沒同意,你憑什么趕你表舅走啊!”
商知微這樣做就是在打她的臉,讓她在娘家的親戚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面對她的指責,商知微不為所動,或者說,她也早料到了這些。
“媽,表舅忘了沒關系,但是你可別忘了,那工坊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所以我讓誰走,不需要路琛同意。”她面無表情地說。
郭琳婉一噎,還真忘了,這工坊本來是商知微娘家的。
可現在,她不是跟路琛都結婚了!
既然如此,那她的東西,自然也就都是路家的東西!
想到這里,她又理直氣壯起來,“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叫你的東西,你的不就是阿琛的,不就是我們路家的?
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路家的兒媳婦,以后生的孩子可是姓路!”
看著郭琳婉幾乎理所當然的語氣口吻,商知微緊緊拽著拳頭。
“郭女士,我和路琛是結婚,不是簽了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