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琛黑著臉擠進去,入眼就看到了不堪的一幕。
一個男人倒在房間走廊的地上,衣衫全褪,懷里抱著一個……枕頭。
對,一個枕頭!
男人正抱著枕頭陰暗扭動,做著不堪入目的動作。
“哇靠,我要長雞眼了!”唐邵陽也過來了,看到這一幕大聲驚呼,趕緊抬手捂住眼睛。
路琛也抽了抽僵硬的臉皮,轉過身面色漆黑地問門口的男服務員:“這是怎么回事?這房間不是兩位小姐定的嗎?”
“我不清楚,我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男人?!狈諉T搖搖頭。
他是來隔壁送餐的,路過才發現這里的異常。
路琛皺緊了眉頭,難道是樓下的服務員搞錯了?
想著,他趕緊給商知微打電話。
“叮鈴鈴……”手機鈴聲在車廂內響起。
沈時年側眸看向靠在一側的商知微,這才發現她情況不對。
商知微歪頭靠著車窗,路燈光時不時照到她的小臉,滿是潮紅,呼吸急促。
“商知微?”沈時年眉頭皺起,猶豫了下后,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好聞的雪松香靠近,絲絲縷縷地往商知微的鼻息里鉆。
落在額頭上那冰涼的觸感,更是讓她不由自主的貪戀。
她一把抓住了額上的手掌,睜開的雙眼帶著水霧,眼波如潺潺流水,盈盈勾人。
沈時年猛地僵住,自然察覺出了她的異樣,也想到了原因。
他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可商知微卻緊緊抓著,他吞了下口水,想提醒她可以去醫院。
只是還沒開口,便聽商知微道:“沈時年,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
沈時年,“……”
“吱——!”
商知微的聲音微啞撩人,卻也足夠清晰。
讓開車的古諺,忍不住一腳剎車,直接把車停在了馬路中央,也就是現在晚上,這段路暫時沒有車過來。
不然非得追尾不可。
而突如其來的剎車,讓商知微整個人撲了出去。
眼看她要撞到副駕的靠背,沈時年趕緊將人撈回來。
真絲的西裝面料,涼爽的讓商知微無法自拔。
她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貪戀地將臉往他懷里蹭。
沈時年渾身都有些僵硬,垂首看著她如同小貓一樣往他懷里鉆的樣子,眼底的情緒變得幽深起來。
“大、大少爺……”古諺緊緊抓著方向盤,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可是大少爺啊!
他從小跟到大的沈家大少爺!
不說沒有女人敢跟他說這樣的話,就算有,大少爺也會在第一時間將人踹出車門,然后看著對方被撞死都不會眨一下眼。
但現在是什么情況?
古諺偷偷看向后視鏡,想偷看一下后面的情況。
只是眼睛還沒抬上去,便聽到后面傳來幽冷的字眼:“把車靠邊,然后出去散步!”
古諺一驚,連忙照做,重新發動車,開到可以停車的路邊。
心里則忍不住想,難不成大少爺他真的……
古諺下車,商知微已經成功把臉貼在了沈時年的脖子上,貪婪地吸著他身上混合著雪松香的男人味。
“商知微,我是沈時年,不是路琛?!?/p>
沈時年按著她不安分的手和腿,眼神幽冷,語氣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他自然不可能失了理智,但也不想讓古諺看到她這個樣子。
商知微閉了閉眼,微微仰頭將紅唇貼在了他脖子里的皮膚上。
一股讓人顫栗的電流,從她吻過的地方,直擊心臟。
沈時年趕緊抱住她的手,同時將她的頭推開。
“呵呵……”帶著幾分妖媚的笑聲傳來,沈時年低頭便對上了她含笑的雙眼,“沈時年,我沒失智,很清醒?!?/p>
雖然她確實中了藥,但還不至于失智分不清人。
她媚眼如絲,可雙眼里倒影的,真的是他。
沈時年與她對視著,鏡片后的眼眸幽深危險。
“所以,你這是要報復他?”他聲音低沉冷冽。
路琛出軌了,所以她現在選擇這種方式報復他?
商知微流轉的眼波微微停滯了一瞬,接著長長的眼睫垂落,“不可以嗎?”
她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她真的好痛,好想女兒?。?/p>
從酒店出來的路上,她已經想明白了。
或許她的那個春夢,也不是春夢,而是前世真實發生的事情。
前世,是路琛親手把送到了沈時年的床上。
雖然她不知道路琛為什么要這樣做,可就是這樣,她有了女兒,而女兒成了路家人眼里的野種!
想明白這些的時候,她自以為不會再痛的心,再次痛得四分五裂。
對路琛的恨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頂點。
但是,她又想到了女兒。
如果女兒是這樣來的,那她可不可以讓女兒再回來?
商知微心里卑劣地想著,隨后又抬頭看著眼前俊美無雙的男人,“沈時年,你不想報復楚瀟瀟嗎?”
她吐氣如蘭,聲音暗啞勾人,“沈時年,我們一起報復他們吧?”
她就像是伊甸園內,那條引誘著夏娃品嘗禁果的蛇。
沈時年看著她眼里流轉的悲傷與渴望,名為理智的墻在崩塌。
“商知微,我再問你一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抬起來對著自己。
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心緒。
其實,他沒有看起來那么平靜。
“知道,我很清楚,可是沈時年,我真的很想要一個女兒,她很可愛,也很乖……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
眼淚墜出眼眶,明明是夢里的女兒,此刻卻在她腦海里變得無比清晰。
從她的出生,到她一點點長大,每一個畫面都變得很真實。
沈時年看著她淚如斷線珍珠般,沿著臉頰滾落的樣子,心突然像被一只手緊緊捏住了般。
同時,聽著她口中對女兒的描述,他好像也看到了那么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別哭……”粗糲的拇指,刮過她的臉頰,帶走滾燙的淚珠。
商知微抬手將他的眼鏡拿了下來,紅唇輕輕蓋住他的薄唇,呢喃:“沈時年,求你了……好不好……”
摟著她的手臂逐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