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又如平地驚雷般,讓周圍一片死寂。
接著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沈時年。
沈時年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里也是詫異了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商知微的用心。
所以他馬上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沈某怕是有心無力。”說著,他還用手杖輕輕點了下地面。
對啊,都說沈大少爺不但是腿壞了,就連那里都……所以孩子是……
“唰!”
如同被無形的磁石牽引,無數道目光瞬間調轉方向,帶著驚疑、鄙夷、恍然大悟和獵奇的興奮,牢牢鎖死了面無人色的路琛!
那目光如有實質,將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但他很快想起來,商知微根本不懂什么醫術。
所以急忙道:“不是!沒有!”
接著,他怒斥商知微,“知微,你在胡說什么!你根本不懂醫術,怎么可能看出楚瀟瀟懷孕了!”
商知微站起來,雙手抱胸,“那她怎么暈了?總不能是怕丟人,故意的吧?”
這話說的地上裝暈的楚瀟瀟恨不能跳起來打她,同時也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個商知微根本不是什么蠢貨!
而是咬人的狗不叫,恐怕從頭到尾她就是在騙路琛和路家人,裝老實!
但旁人可不知道她這心思,聽到商知微這話,其他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紛紛說道:“對啊,沒事怎么就暈了?該不會是身體有什么隱疾吧?”
“什么隱疾,剛還不是好好的嘛!”
“就是,我看搞不好就是懷孕了,不過肚子沒大,估計還沒三個月吧!”
有經驗的人說道。
而商知微趁機道:“對了,路琛,你媽不是說,楚瀟瀟是三個月前回國的嗎?”
沈時年補充道:“我才回國不久。”
意思就是,楚瀟瀟比他早回來!
“我的老天爺……”一個貴婦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尖厲地壓不住,“這是一回來就懷了別人的孩子啊!
她旁邊立刻有人接上,語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刻薄:“可不是,肯定就是一回來就搞上了呀!”
“嘖嘖嘖,路總好本事啊!吃著碗里商家的絕戶,還敢惦記著鍋里沈家的未婚妻?這胃口,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楚家這閨女也是……看著清清純純,膽子比天還大!頂著沈家未來女主人的名頭,肚子里揣著路家的種?這要是真的,楚家的臉往太平洋里扔都嫌不夠遠!”
“路琛剛不還信誓旦旦說‘只是同學’?哈!同學情分深厚到能把人家未婚妻肚子搞大?這同學情,可真是感天動地!”
竊竊私語匯成洶涌的暗流,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路琛的耳膜,刺得他頭暈目眩,渾身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巨大的羞辱感和滅頂的恐懼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在他身上凌遲,剝掉他所有光鮮的偽裝,將他赤條條地釘在恥辱柱上任人嘲笑。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商知微。
因為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她!
“商!知!微!”他咬牙切齒,憤怒幾乎要化成實質的利劍,穿透商知微的胸腔。
而商知微卻已經紅了眼,“路琛,我一直相信你。”她說。
“你說你和楚小姐只是同學,我相信你!你媽媽說你們就是同學,我也相信你!但是你背地里搶我工坊的管理權,你媽媽又伙同你表舅搶我祖宅,你還說是為我好,因為我們夫妻一體!讓我原諒你……”
商知微聲音哽咽,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女兒慘死的那一幕,她將這副傷心欲絕演的那般情真意切。
不少人都動容了起來。
“這商小姐有點可憐吧?怎么能被欺負的這么慘!”
“這個我知道,她娘家沒人了。”
“哎呀,難怪呀!守著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難怪路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搶她家產!這是篤定她沒依靠,好欺負啊!”
沈時年也看著她,看著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手不禁握緊了手杖。
所以,她還是愛著路琛的吧?
所以,才會這么傷心。
而路琛早已百口莫辯,“我沒有!是你在胡說!知微!你根本不懂醫術!你在故意污蔑我和瀟瀟!”
“而且,就算楚瀟瀟真的懷孕了和我有什么關系?商知微,我才是你老公!”他吼得聲嘶力竭,試圖用憤怒掩蓋心虛:“我看是你變了心思,才鬧這一出污蔑我!想離婚!”
路琛說著,自己都信了。
肯定是這樣,所以商知微才極力地污蔑他和楚瀟瀟。
“哎呦喂,見過玩的花的,卻沒見過玩了還給自己立牌坊,反咬一口別人!路先生啊,你要真和楚瀟瀟沒什么,你今晚參加宴會怎么不帶自己媳婦兒,帶著她呀?是你媳婦兒丑,見不得人,還是她有事不能來呀?”
唐邵陽看了半天,也是早就忍不住了。
見都這樣了,路琛居然還給商知微潑臟水,他作為男人都忍不下去啊!
而他這兩句話,也讓旁人的表情更加鄙夷起來。
商知微不漂亮?
那世界上也沒漂亮人了!
她沒時間?這不是站在這里嘛!
而唐邵陽還不夠,繼續說:“對了,上次我唐家在藝術幾點舉辦的珠寶品鑒會,你也是帶著楚瀟瀟吧?還花三百萬買下了我朋友的鉆戒,說是要送給最愛的人。那鉆戒呢?送給商小姐了嗎?”
他說著看向商知微。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商知微。
商知微低頭抹了下眼角的淚道:“沒有,我根本沒收到什么鉆戒。”
“哦吼,那這鉆戒呢?不會是在楚瀟瀟這里吧?”唐邵陽意味深長道。
心里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沈時年當初要讓路琛將戒指買回去,原來是被人綠了啊!
哼,早知道他也不頂什么三百萬了,絕對要定個三千萬讓路琛買回去!
讓他好好出個血!
唐邵陽心里懊悔得很。
路琛則被他這些話問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甚至心里暗恨楚瀟瀟為什么突然暈了,讓他獨自承受這一切。
而商知微也沒打算放過楚瀟瀟,道:“既然你說我不懂醫術,那就讓人將這里的醫生叫過來吧,看看我有沒有胡說。”
“總不能她是為了逃避責任,故意裝暈的吧?”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