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秦禮眼神幽冷,眼梢之下淺淺的紅,愈發嗜血戾氣。
江靈看著,有些走神。
想到六歲那年,開始跟著姑姑來申城所經歷的一切,口腔里的酒也就變得沒那么烈了。
仔細一品,好像還有點甜。
她很早就嘗遍酸甜苦辣,這點烈對她來說,是會上癮的甜品。
自從姑姑去世之后,就再也沒人管束。
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變成了大家眼中的問題少女。
但許盈這個乖乖女偏偏一直對她很友好。
即使她鬧事被抓,許盈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撈她出來。
“真是不怕死?!鼻囟Y輕笑。
江靈眼尾泛著光,一滴淚沁出。
要不是被酒瓶子堵著嘴,她肯定會來一句:就這?十年前就被她玩爛的把戲。
她在三教九流地方混日子的時候,估計這位矜貴的大少爺還躲在學校里上學呢。
她在想這些的時候,眼神不經意間冒出了些輕蔑。
秦禮看著,又輕笑了聲。
青筋凸起的手背輕觸上女人吞咽滾動的脖子。
她吞咽的動作很欲。
她脖子上的皮膚也很嬌嫩,有一根動脈,很脆弱,惹人破壞。
秦禮把酒瓶向下傾斜,減慢酒液流進嘴里的速度,慢聲道:“江小姐談過幾個男朋友?”
江靈抬起兩只手比劃。
“十個?”他問。
江靈搖頭。
秦禮拿走酒瓶,捏住她的下巴,“沒這么多?”
江靈緩了口氣,反問:“你是指我認真談過的呢,還是曖昧對象也算在內呀?”
秦禮瞇了一下眼:“跟你睡過的男人有多少,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時候?”
因為喝酒喝得太快,江靈現在有些上頭,眼神迷離,玩著手指在很認真的細算。
她仰起頭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就十多個吧,最后一次是在上周,不過你放心,他已經被我甩了?!?/p>
秦禮身體靠著座椅,與她對視數十秒,倏地嘴角一哂:“好臟的女人?!?/p>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濕紙巾,慢條斯理地將每根手指都擦拭干凈。
江靈臉色一沉:“難道你很干凈?”
沒等他回答,她又補充道:“我不信?!?/p>
秦禮笑著問:“能接受什么程度?”
江靈一頓,“你不是嫌我臟嗎?”
這男人變臉好快。
秦禮將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大手轉而扣上她的后腦勺。
拉近距離,再次打量這張臉。
忽而道:“上周你的一夜情男友是南大的體育老師?”
江靈驚愕:“你查我了?”
秦禮哂笑:“我看他的照片長得挺帥的,怎么,是中看不中用嗎,大半夜就把人趕走。”
“還是說,你不喜歡留人過夜?”
這下,江靈徹底驚呆了:“你,你怎么知道?”
她不是不喜歡留人過夜,只是想一出是一出,最后一刻清醒了,也就覺得沒意思了。
其實她真正擁有過的男人,只有一個。
那個人,她也不知道他是誰,連樣子都沒看清。
那時候他趴在她背后,動作粗魯,痛得她撕心裂肺。
這是他給她留下的唯一記憶。
她想事情的時候,不會跟他對視,眼神飄忽,令人捉摸不透。
秦禮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嗓音魅惑:“想跟我玩玩?”
江靈心情莫名有些低落,暫時又不想了,但是她明天起來肯定會后悔。
沒等她說話,秦禮又開口,語調沉穩:“明天去做個身體檢查,如果沒什么問題,你就做我情.人。”
江靈聽著他來自上位者的態度,卻在想著其他的事情,扶著桌子從地上站起來,情緒很低落。
“不用麻煩你了。”
秦禮神色驟然一冷,而后道:“好?!?/p>
他從不為難女人,而且還是這么臟的女人!
江靈轉身走出去,這點酒對于她來說不算什么。
但現在的狀態像喝醉了一樣,失魂落魄地下著樓梯。
剛巧碰到江夫人走來。
江夫人是住在八樓,看見自己的女人從樓上下來,想到什么,臉上瞬間揚起了笑容:“靈靈,這么晚了,還沒睡呀?”
剛走近,便聞到了一股酒味,下意識地捂了捂鼻子。
嫌棄的動作、嫌棄的眼神被江靈盡收眼底。
她抬手一把揮開江夫人的觸碰,咄聲道:“別碰我!”
江夫人也不想碰她,只是出于親切的偽裝,但還是賠著笑臉:“好好好?!?/p>
她跟在江靈身邊,“你喜歡秦總嗎?”
這句話的語氣像是肯定句。
江靈沒什么笑意地笑了笑,轉身正對江夫人:“你以為你的女兒很值錢?你覺得他會娶我?”
她呵笑了一聲:“就憑你跟秦老爺的關系?別做夢了!”
江夫人耐著性子道:“靈靈,我沒有要利用你的意思,我知道這些年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死去的爸爸,但我沒辦法呀,我也是被迫嫁給你二伯……”
“閉嘴!”怒火一下被點燃,江靈一步一步逼退她,直到無路可退抵在墻上。
被迫?要不是她在父親去世前一兩年,親耳聽到他們在房間里調情,還真就相信了。
江夫人看著那雙跟自己亡夫極其相似的眼睛,嚇得一哆嗦,嘴里在喊著:“你別過來……別過來!”
江靈嘴角一泛:“江夫人,你在怕什么?”
忽然,一巴掌揮在了江靈臉上,她微一愣。
然后,江夫人像見到鬼一樣,邊跑邊喊著什么。
郁南恰好路過,見狀上前關心問候:“江小姐,您還好吧?”
“沒事,謝謝?!?/p>
剛那一巴掌并沒什么力氣,江靈只是覺得古怪,她手上既沒拿槍又沒拿刀,難不成江夫人認為她赤腳空拳就可以殺了她?
嘖!就這膽子還想把她賣給秦家。
江靈感到有一道打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轉頭一看,才發現剛問候她的女人,是整天跟在秦禮身邊的助理。
她又恢復如常,微微莞爾:“我真沒事,你放心?!?/p>
郁南覺得她眼熟,便仔細多看了幾眼,意識到這樣不禮貌,忙轉移視線:“好的,江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這里的傭人?!?/p>
話落,告退。
因為江夫人被她嚇跑,江靈的心情一下舒暢不少,都有點后悔剛剛沒答應秦禮了。
人家多難得松口呀,他可是清冷禁欲的大帥哥啊,簡直就是她的心頭愛。
不過也不急,好的獵物值得等待。
回到五樓,迎面遇到另一個男人,她腳步一頓,看來這個房間今晚是回不去了。
她提著笑主動過去打招呼:“沈總準備去哪呀?”
沈靳舟從口袋里拿出一張購物卡,江靈用眼睛瞄了下。
“我去!個十百千萬……”
沈靳舟輕笑:“五十萬的面額,不多,還請笑納?!?/p>
江靈緊抿著唇,手捏著裙擺,手心冒汗。
她怎么能因為五十萬,就把她閨蜜賣了?
“沈總,她現在可是秦家二少夫人……”
沈靳舟又拿出一張同等面額的購物卡。
“沈總……”
他拿出僅剩的兩張。
江靈狗腿接過,笑開了花:“沈總豪氣,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