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一般迅速飛向東方,太虛宗的方向。
三日后,只要見到葉拂衣本人,一切真相都會揭曉。
只是,葉驚鴻低頭看了看,食指上戴著的瑪瑙戒指,還是將瑪瑙戒指摘了下去。
在查清楚一切真相之前……他暫時別觸衣衣的霉頭了。
業火城樓,一身黑毛大氅,雙眼布滿血絲的謝治風塵仆仆而來。
葉驚鴻剛剛露出標志性的微笑:“鬼面侯。”
就瞧見謝治掠過了葉驚鴻,直奔身后的葉蓮衣。
“小蓮藕!”謝治情緒激動地抓住了她的雙臂,“你身體怎么樣了,你還好嗎?”
葉蓮衣朝他甜甜一笑:“謝師叔,我早就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自葉蓮衣斷靈根昏迷以后,兩人已經有一年沒見了,分別的這一年間,鎮守極樂城的謝治,聽到手下接連傳來的消息。
“什么,小蓮藕被妖皇綁架了?”“什么,小蓮藕在桃花城又失蹤了?”
謝治的一顆心,簡直吊到了嗓子眼,如今見到安然無恙的葉蓮衣,這才放寬了心。
“謝師叔,你怎么突然來了?”
謝治逐漸恢復冷靜,解釋道:“你昏迷之后,為了吸引妖族的注意力,我只能坐守極樂城,替你師尊料理政務。”
“可你師尊這王八蛋,連你來了業火城之事,他都瞞著本候!還是本侯暗中派人探查出來的!”
葉蓮衣聽后點點頭,覺得葉驚鴻真不是東西,逮著謝治這一個老實人使勁地薅。
謝治這會總算松了一口氣,看向葉蓮衣的時候,不由一愣。
一年前初見面,她還是嬌嬌小小的一個,雙眼清澈懵懂,兩腮還帶點圓。如今,葉蓮衣的五官都長開了,身形窈窕修長,容貌嬌艷明媚。
謝治蜜色的臉頰莫名一紅,幸怏怏地松開手臂:“衣衣,你長大了。”
葉蓮衣聽著莞爾一笑,她又想起來,在良善宗的時候,謝師叔一個勁給自己夾菜,和她念叨著,得長高一點。
看著師侄兩人親熱敘舊,葉驚鴻臉色突然一黑。
他輕咳了一聲:“謝治,我們好久都沒有聚過,趁著這個機會,大家好好吃頓飯吧。”
謝治看到葉驚鴻,臉頓時就黑了。
葉驚鴻這廝慣會嘴上哄人,他累得快死的時候,也沒見他實際給自己減少工作量。
業火城的氣候炎熱。
等謝治再出現時候,換了輕薄的墨藍華服,他下巴的青黑剃干凈了,佩戴著墨玉的抹額,整個人顯得豐神俊朗,神采奕奕。
葉驚鴻本還在飲酒,瞧見煥然一新的謝治,眼皮突然一跳。
他轉過頭,發現身側的葉蓮衣看著謝治,還看到出神了。
葉蓮衣心想,謝師叔為何會突然發狂?又為何要下封口令?
靈獸宗滅門案的真相究竟如何……也該找個機會,問問謝治了。
葉驚鴻突然覺得這酒水釀得不好,怎么還泛股酸味。
騙她動心,是他不對。可是她也不能,這么快就……移情別戀吧?
謝治本來還帶點笑意,看到葉蓮衣和葉驚鴻坐在主位,兩人還挨著有點近。
他眉頭一蹙,面容嚴肅:“小蓮藕,你去跟你肖瑤師姐坐一起,我和你師尊聊點事情。”
葉蓮衣聽話地從主位下來了,要不然葉驚鴻非拉著她,她才不想和葉驚鴻坐一起呢。
葉驚鴻看向葉蓮衣毫不猶豫離開的身影,他欲言又止,可是謝治已經湊過來聊政務了。
這一回的宴會,四大魔將之一的窮奇也來赴宴了。
長相兇惡的窮奇看到葉蓮衣,憨憨地撓了撓腦袋:“不知道少主來了,俺都沒準備啥禮物。”
窮奇想了想,從胸口處掏出一顆水嫩的靈果:“少主,這顆蓮霧靈果,俺送給你吃。”
這顆蓮霧靈果對于仙門來說,不過是一顆普通的靈果,但對于寸草不生、常年高溫的業火城,卻難能可貴。
謝治搖了搖頭,難得露出幾分笑容:“窮奇,就算在業火宮,衣衣也不至于一顆靈果都吃不起。”
“謝謝窮奇師兄。”葉蓮衣卻接了過來,朝他莞爾一笑,“我正愁著這里沒什么水果吃。”
可貴不是這一顆靈果,是窮奇的一片真心。
窮奇長相雖然兇惡,笑容卻很是憨厚:“娘子和俺說了,讓俺多多向你們表示忠心,這樣俺們一家四口,就能榮華富貴不斷!”
在場眾人聽著全哄笑開了,窮奇娘子的那點小心思,全被相公出賣得一干二凈。
旁人的肖瑤笑得樂不可支,她告訴葉蓮衣說,窮奇的娘子是一只黃鼠狼精。
當年老是來偷窮奇養的珍稀靈禽,偷著偷著,實在于心不忍,他娘子就把自個賠給了窮奇。
宴會上,大家氣氛熱絡,笑語連連。
“吱吱”。熟悉的狐鳴吸引了葉蓮衣的注意。
一團火紅色的毛球,正一瘸一拐地跑進大殿,小紅眼淚汪汪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小紅,你怎么了!”葉蓮衣扯著衣擺,急急忙忙地小跑過去。
她抱起瘸腿的小紅,仔細地打量著它,面露驚駭道:“小紅,你怎么就剩六條尾巴了?你的腳又怎么了?”
南山燼顫顫巍巍地伸出自己的一只狐貍爪爪,它的粉肉墊被荊棘給鉤破了一道口子,滲出一點點血跡。
這可把葉蓮衣心疼壞了,小紅也不知道在外頭被哪只妖獸欺負了,尾巴竟然被扯斷了三根,肉墊都受傷了。
她溫柔地吹著它的爪爪,柔聲哄道:“小紅,不疼不疼哈。”
南山燼委屈無比“吱吱”地叫了兩聲,然后將狐貍臉埋在葉蓮衣胸口,親昵地蹭了又蹭。
看的葉驚鴻和謝治面色均是一黑。
【南山燼,快從衣衣的懷里下來!】葉驚鴻臉色陰沉地傳音道。
和葉驚鴻鬧掰以后,南山燼就氣跑了。如今才跑了回來,南山燼一邊裝可憐,一邊得意搖擺著尾巴:【本君就不下來,你能拿我怎么著!】
這一場仗,南山燼大獲全勝!
葉驚鴻猛然上前,他動作很快,一把扯過南山燼。
“葉驚鴻,你這是要做什么!”葉蓮衣生氣地護住了南山燼。
他不僅想要拷打自己,連她的靈寵小紅都不放過?瞧見南山燼那瑟縮害怕的模樣,葉蓮衣更是心疼了。
葉驚鴻強壓住怒火,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衣衣,這狐貍這些天在外,都不知道沾染了什么臟東西,得先洗個澡。”
謝治也出面,直言道:“沒錯,讓跳蚤跳到身上就不好了。”
葉蓮衣看了看設宴喝酒的眾人,又看了看可憐兮兮的小紅,小紅總愛在外頭亂竄,還動不動用后腳撓癢。
葉蓮衣心下猶豫:“行吧,先派人給小紅洗個澡吧。”
南山燼的狐貍眼噴火,用狐鳴抗議:【你們就是嫉妒本君,比你們更討小蓮藕的喜歡!】
見南山燼被提著脖子,十分不樂意的四肢掙扎。
于是,她柔聲哄著南山燼道:“小紅你乖乖的,等你洗香香了,今晚我們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