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林夕吃上了鐵鍋燉大鵝。
女人們個頂個的賢惠，這個搬桌子那個端菜。
就連臉蛋紅通通的孩子們都有模有樣的。
這個說“小夕嬸嬸你吃糖嗎？”
那個糾正他“要叫小夕姐姐，女孩子不喜歡被叫老”。
林夕覺得頭也不暈了，肚子都疼得沒那么厲害了。
小五敲門跑進來的時候，林夕正對著她的小山碗哭笑不得。
就見小五哀求道：“嫂子，就讓凜哥喝兩杯吧！就兩杯，我保證，我?guī)湍憧粗^對不讓他多喝，成不？”
“我……”
“任小五你得了吧！酒是你祖宗，凜哥兩杯還沒喝完呢，你肯定就已經(jīng)喝大了，還你看著凜哥，你自己這話，你信嗎？”
“穆婷婷，這么多嫂子看著呢，你能給我點面子不？”
“面子能當飯吃啊？”
“媳婦兒我錯了！難得凜哥來，我倆都好幾年沒見了，我保證，今天喝完，今年我再也不喝了，行嗎？”
穆婷婷送他一個白眼，不說話了。
小五眼巴巴的看向林夕，“嫂子，行嗎？”
林夕嘆氣，“我從來沒說過不讓他喝酒啊，都是他……”自己戲太多好嗎？
林夕的話還沒說完。
小五的眼睛蹭了亮了，“謝謝嫂子！”
“哥，嫂子同意了，說你可以喝！”
小五風風火火的下樓去了。
下一秒，樓下響起整齊劃一的“謝謝嫂子”。
林夕：……
這下好了！
更解釋不清了！！！
林夕低頭戳手機，【周凜，你故意的吧？】
【？？？】周凜秒回，【林夕你說什么？什么故意？】
裝！
你接著裝！
林夕：！！！
嫂子們熱情大方知分寸。
還有個話嘮卻活潑爽利的穆婷婷。
林夕這頓飯吃到撐，桌子收走整個人躺平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明顯的痛意了。
穆婷婷陪睡，迷迷糊糊的跟林夕聊天，“夕姐，你們能待到年前再回帝都嗎？”
“不行啊。”林夕笑，“我回去還得開店呢，而且周凜的休假好像也快到時間了。”
“好可惜啊……”穆婷婷低聲嘆氣，“臘月，我和小五結(jié)婚呢。凜哥是他最崇拜的人，還想著你和凜哥能參加我們的婚禮呢。”
結(jié)婚？
“婷婷，恭喜啊！！！”林夕清醒了些，“到時候周凜如果要來，我把禮物捎來！”
“謝謝夕姐……”穆婷婷笑，“夕姐，凜哥是個特別好特別好的男人，而且……還不近女色。你真的不認真考慮考慮他嗎？”
“不近女色？”林夕翻身看穆婷婷，“這也能看出來？”
像是想起了當初的事，穆婷婷跟林夕說悄悄話，“當初凜哥帶兵經(jīng)過這里，大姑娘小媳婦兒，全都去送東西了。茂嫂子，還有靜姐……她們就是這么認識了茂哥和靜姐夫的！小五說，凜哥收到的東西最多，可他看都沒看一眼。”
“小五還說，部隊那幾年，一到休息時間，一群老爺們兒不是給女朋友打電話，就是出去泡妞……只有凜哥，軍營大門都不出。他說他們那時候都懷疑凜哥取向不對，每天瑟瑟發(fā)抖，生怕自己被盯上。”
想象著活潑熱烈的小五噤若寒蟬的從周凜身邊經(jīng)過的模樣。
林夕忍俊不禁。
有雪花順著虛掩的窗戶縫飛進來，落在林夕臉上，涼涼的。
林夕扭頭，就見房頂上，老猴子慢悠悠的起身下梯子。
這一回，沒忘了它的果籃。
林夕問穆婷婷，“那只老猴子是從哪兒來的？”
“凜哥救的！”穆婷婷眼都沒睜，咕噥著說道：“他有一條胳膊好像斷了，凜哥幫它接好了胳膊，就讓茂哥養(yǎng)著它了。具體的，我，我也……不知道。”
穆婷婷睡著了。
四周一片安靜，靜到側(cè)耳傾聽，還能聽到一樓大廳里，男人們劃拳喝酒的動靜。
嗡！
手機嗡嗡的震了起來。
林夕低頭。
滿屏幕的周凜。
【林夕，你什么時候嫁給我？】
？？？
【茂哥的二胎兩歲了，云哥的大閨女也三歲半了，我也想當爸爸，想有個胖閨女甜甜的叫我爸爸。】
【小五下個月也要結(jié)婚了，只有我，就只有我，孤零零的沒人要！】
……
【林夕，你就是個騙子！看過了摸過了，抱過了親過了，還不要我！這要是放到古代，我除了一根繩子吊死，就沒別的活路了吧？林夕，你就是話本子里那個強搶民男的惡霸！】
林夕：……
確認了，就是喝多了！
林夕一口氣呼出去。
新消息又跳了出來。
【林夕，我知道你沒睡！】
【你肯定看見了！你就是不想理我！】
林夕一驚，下意識扭頭看房門。
再低頭，就見周凜道：【我還跟祖父說，你是全世界最招人喜歡的小姑娘，可你竟然這么對我！等回去了，我要找祖父告狀！】
腦海里跳出了兩個小人兒。
巴掌大的周凜氣呼呼跑回家，對著一個巴掌大的白胡子老爺爺連說帶比劃。
林夕笑的眉眼彎彎。
喝醉的周凜好可愛啊！
發(fā)了個摸摸頭的表情包過去，那頭再沒了回應(yīng)。
不知道是不是徹底醉過去了。
融融暖意來襲，手機從掌心滑落。
林夕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被熱醒的。
仿佛回到了凌晨發(fā)燒的那個時候，林夕頭上的汗都快出來了。
可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反而被抱得更緊。
林夕睜開眼，身上橫著一條手臂。
猝然轉(zhuǎn)身，正看到熟睡中的周凜。
林夕想起身。
男人睜開眼，像是醒了。
可只一眼，林夕就確定，他是醉了的。
眼里沒有往日的溫和從容，這一刻的周凜眼底盡是冰冷兇意。
仿佛她再敢動一下，他就要撲上來了。
林夕一動不敢動。
周凜長臂一攬，將林夕擁進懷里。
耳朵被咬了一下。
林夕身子繃緊。
暗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林夕，我沒欺負你！”
“我答應(yīng)過你，永遠不會欺負你！”
林夕身子一松。
周凜的下巴在她頸間蹭了蹭，“我想親你，想抱你，還想做好多事……可一想到你會生氣，會哭，我就不舍得了！”
“林夕，你別喜歡江夜了，你喜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