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頓了一下，其實他們原計劃送私湯，只送了三年。
他臨時改變，變成了終身免費。
沒想到對方還是不滿意。
他帶來的東西，精心挑選，結果對方一口一個破爛，這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總不可能真讓老板來處理吧？
他斟酌著措辭，“陳小姐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跟我說。如果我權限范圍內的，一定滿足。如果超過權限范圍……”
視線下意識掃了一眼周屹川，微頓，“我就去申請。”
陳今越很滿意他的態度，繼續問道，“昨晚我的住宿，是花錢消費的吧？產生安全隱患，正常應該怎么賠償？”
“這是我們的疏忽，一般消費者有權申請退一賠三，那總共四晚的金額我們額外賠付給您？”
總經理試探性的問，有點不信她只有這點要求。
果然，陳今越轉頭問周屹川，“聽說私湯區大多數都是長期包的，你只定了一晚嗎？這么小氣？”
周屹川看向她，淡定回復，“五年。”
總經理，“？？！！”
他就知道沒這么簡單。
但沒有這樣的賠償方案啊。
退還金額，還賠三倍，也就是要支出一個固定客戶的二十年費用……
“陳小姐，這，我們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那你們有昨晚那種例子嗎？”
“……”
總經理沉默了一瞬，最終表示，他先回去跟領導申請。
這確實超過他的權限范圍了。
將人送走，周屹川看著她眼神欣賞，“不錯啊，有點聰明了。”
陳今越眉梢微揚，“我總不能讓你白坐在這里吧？”
周屹川輕笑一聲又道，“酒店一般收進的錢，退出的可能性不大。他們寧愿預支一些消費，比如送你終身免費。”
雖然也是幾十年的費用。
但沒賺到手的錢和賺到手的，肯定是不一樣的……
“要真退不了，只能證明小周總這面子不夠大。”陳今越一本正經的得出結論。
周屹川成功被激起了好勝心，“那要是退了呢？”
陳今越偏頭看著他，“那我們就一人一半！”
周屹川被她這厚顏無恥氣笑了，她可真是會算賬啊。
“不用一人一半，都給你。”
“那多不好意思？”
“那就把送你的私湯別墅讓給我？”
“你晚上在我家吃飯嗎？想吃什么？我好久沒下廚了，都有些生疏了。”
“……”
周屹川看著她這顧左右而言他的小模樣，眼底漾開寵溺的笑容。
以前跟他劃分的清清楚楚的人，現在理直氣壯占他便宜了。
但這感覺還不賴……
酒店總經理這一回去申請，就申請過了一個春節假期。
倒不是因為老板拒絕。
老板是同意的，沒道理因為這點便宜得罪周家。
再說了，當初開業時，他本就專程給省城不少貴客留了私湯，打算免費送一年。
只是周家不收他這人情，執意付錢而已。
他現在拖著時間，也是想晾晾那個女孩子。
仗著周家就獅子大開口？
太得寸進尺了！
然而春節過后省城突如其來的大動靜，徹查一家非法營業的夜店，對這個行業嚴格管控，讓酒店老板嗅到不對。
立馬到處找人脈打聽，這小姑娘到底什么來頭？
……
彼時，陳今越正在小院接待客人。
姒雨聽說了她春節要休息，所以一直沒過來打擾，就埋頭帶族人們做木工。
算著日子，才帶著他們新做好的小桌子小板凳，開開心心送過來。
陳今越又新奇又好笑，“都是你們做的？我就說怎么最近都沒過來！我是說過大家要過節，我買東西會不方便，但你想過來還是可以過來呀！”
姒雨重重點頭，“都是我們做的，是學著你這里的東西做的，做的不好，但這些是好的！”
他們做工沒那么細致，就只會用一張木板四條腿，拼起來。
第一次做，嘗試了很多次，才選出最滿意的。
陳今越看著那張小桌子。
和四張小板凳。
很簡單。
很笨拙。
表面刨得平平整整，棱角處還做成了圓弧形，帶著他們部落獨有的簡單嚴謹風格……
“我很喜歡，謝謝你們了！”陳今越收下。
姒雨聽見這回答開心的笑了，“那我下次還給你做！”
陳今越拒絕了，“不用，你們現在應該更需要，先做給你們自己用，多的拿出去交換糧食。”
姒雨點點頭道，“我們做的很快，現在一個冬天的糧食已經換到了！”
之前還想著跟神女交換糧食。
連做夢也沒敢想，能靠這種方式，得到糧食的同時，還得到其他部落的崇拜。
陳今越詫異的贊揚了她，然后放好東西，帶著她往涼亭走。
里面的矮幾還放著堅果炒貨，糖果巧克力，糕點餅干等等年貨。
本就是想招待他們的。
讓他們沾沾喜慶。
“吃。”
陳今越利索的將東西推到她面前，然后給她演示怎么剝堅果殼，吃里面的果仁。
姒雨滿臉好奇的跟著她學。
放進嘴里咀嚼的時候，眼睛亮了亮。
隨即不需要陳今越再教，生疏的拿起第二顆，開心的剝……
陳今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她這認真吃東西的樣子，笑容滿足，“我之前說的，讓你統計孕婦的人數，給你買一些新東西，你統計了嗎？”
姒雨緊盯著手上正在剝的瓜子，點點頭，“我數了，總共有三十八個。”
陳今越，“？？？”
她表情微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姒雨說過他們部落很多人懷孕。
于是才確定是她說的方式很正確。
幾千人的大部落，三十八人懷孕。
很多？
大概是她詫異的眼神太明顯了，姒雨反應過來，小心忐忑的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是，太多了嗎？”
她趕緊解釋，“我原本只告訴了十多個人，另外幾個是意外懷孕。后來又增加那么多，可能是我們部落糧食充足，干活輕松，大家空閑時間多了，經常不分晝夜……”
“不是，不多。”陳今越打斷她，“我是好奇為什么這么少？你們部落不是有兩三千人？”
姒雨點頭，“是有三千了，但是原本秋雨部落只是老人孩子和男人居多，女人自愿留下來的，只有十多個。”
“而后面加入的，也是男人居多，女人不足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