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的目光毫不掩飾,霍青凰又怎能察覺不到。
她揚了揚手中的青銅古鏡,輕聲哂笑。
這青銅古鏡名為萬靈寶鏡,是她上一世收集的戰利品,一直躺在她的神凰洞天之中吃灰。
也就是這一次在天狐殿吸收了不少靈氣,她的神凰洞天才得以打開大半。
就這樣還有三分之一的空間被迷霧遮蓋,其中幾樣最為珍貴的法寶還是不能取出。
這萬靈寶鏡在她的眾多法寶中不顯山不露水,以前都是被她扔在一邊置之不理,沒想到現在倒還能派上用場。
可見這世上就沒有無用的寶貝。
不過這些都是她的,何須向夔牛解釋。
涂山玉華不知道夔牛的想法,眼看幾頭鬼獄幽犬都被抓住,他興奮地搓了搓爪子。
“這下賺大了!等咱們煉出幽魂丹,神魂之力必然大漲!”
“我的!還有我老牛的!”
生怕幾人煉了丹不分給它,夔牛急得大叫。
“爾等放肆!”
就在這時,一道叱喝聲從酆都城內傳來。
眾人神色一變,循聲望去,只見城門處黑霧翻涌,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身著黑袍,面容隱于陰影之下,唯有兩點猩紅的目光透過霧氣,冷冷注視著他們。
“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幽冥,捕捉我冥獄幽犬,還不束手就擒!”
來人身軀剛剛凝實,就再次朝眾人怒喝,聲音如同滾滾悶雷,在空氣中回蕩,震得周圍陰氣不斷翻涌。
霍青凰瞇起眼睛,望著那道身影,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喲,這回酆都城的人倒是來得挺快。”
夔牛一見對方氣勢不凡,又聽出幾分不對勁,頓時警惕起來,低聲咆哮:“冥獄幽犬?這玩意兒不是鎮守冥獄的嗎?怎么還成你家養的了?”
黑袍人冷哼一聲,袖袍無風自動,周身陰氣翻涌如潮,仿佛整個天地都被他一人攪動。
“放肆!冥獄幽犬乃我九幽冥獄鎮門靈獸,豈是爾等宵小可以妄動之物?速速放下它們,跪地請罪,尚可留個全尸!”
話音未落,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驟然席卷而來,似乎想要將眼前幾人一網打盡。
敖玖臉色一沉,周身龍威四溢,如一輪小太陽似的,在這陰氣沉沉的幽冥地界,特別顯眼。
顯眼包九太子冷哼一聲,道:“你又是何方鼠輩,也配讓本太子束手就擒?”
“嗯?”
黑袍人大怒,正要發作,目光朝敖玖一瞥,頓時愣住。
“龍,龍族?”
他似乎不敢相信一般,還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了眼前那熾烈如驕陽般的氣息,黑袍人臉色驟變,聲音都有些發顫。
“真是龍族?!”
他死死盯著敖玖,猩紅的目光中透出幾分忌憚與驚疑。
“不可能……龍族早已不問世事,你怎會出現在這里?”
敖玖嘴角一揚,冷笑:“怎么,怕了?本太子愛往哪兒逛就往哪兒逛,還要跟你報備不成?”
說著,他身形一晃,已然化作半龍之身。
龍角沖天,龍鱗閃爍金光,雖未完全現出龍形,但那一股尊貴而霸道的龍威已壓得四周陰氣潰散,連遠處酆都城頭飄蕩的鬼火都熄滅了幾盞。
“這,都,都是誤會……”
黑袍人原本氣勢洶洶,可敖玖一展龍威之后,他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語氣急轉直下,竟帶著幾分慌亂。
“誤會?”
霍青凰輕笑一聲,手中萬靈寶鏡微微轉動,鏡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仿佛在感應什么。
“沒想到數千年過去,你們堂堂九幽冥獄之人,還是這樣慫包,嘖嘖,坐鎮酆都的那位要是知道自己手下都是這樣的貨色,不知會不會氣得再死一回?”
這話說的極其誅心,哪怕黑袍人想要息事寧人,也不敢不為自己爭辯兩句。
“你又是何人,膽敢在此血口噴……”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他猩紅的眼眸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驚愕至極的事情,震驚都不會轉動了。
“青,青凰女……”
他顫抖著雙唇,過度震驚之下,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閉嘴!”
霍青凰冷聲喝道:“再說就把你丟進孟婆湯里煮一煮!”
黑袍人被霍青凰那冷若冰霜的一喝,震得身形一晃,喉頭一顫,原本幾乎脫口而出的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中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像是在掙扎,在回憶,在恐懼。
“你……你竟然還活著?”
他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從萬古幽冥中撈出一段早已塵封的噩夢。
敖玖、涂山玉華與夔牛三妖聞言皆是一怔。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霍青凰。
青凰女什么?
從眼前這位的反應來看,似乎不簡單啊。
霍青凰神色未變,輕撫萬靈寶鏡,語氣淡漠如霜:
“爾等都歸墟了,本座也會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厲闕鬼王,若再敢多言一句,本座不介意讓你魂飛魄散?!?/p>
她這話一出口,空氣驟然凝固。
厲闕鬼王死死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他可是聽說青凰女帝涅槃失敗了,怎么看著又好像沒死?
然而他瞅了半天,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無盡的威壓與冷漠。
厲闕鬼王終于閉上了嘴,頭顱低垂:“是晚輩的錯,還望尊上不要怪罪”。
敖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轉頭看著霍青凰:“看來你在這冥界還挺有來頭?!?/p>
涂山玉華也瞇著眼,輕聲道:“難怪剛才那家伙一看到你就慫了,看來你在這一帶,名聲不小啊。”
夔牛撓頭:“啥意思?你們說啥呢?”
敖玖和涂山玉華齊齊抽了抽嘴角。
老牛這個憨貨!
霍青凰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道:“本座不過是拳打閻王,腳踢輪回罷了,當不得什么大事。”
眾人:“……”
聽聽這是人話嗎?
還拳打閻王,腳踢輪回,你咋不說你把冥界給捅穿了呢?
三妖齊齊翻著白眼,顯然認為她在吹牛逼。
倒是那厲闕鬼王不知想起了什么,把腦袋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