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競技場內。
玄靈子等道門大佬沉默半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該如何反駁，最后只能又瞪了張天師一眼，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張玄鈞這老兒太不是個東西了。
知道真相不告訴他們也就算了，還讓他們去問人家本尊是不是真龍？
這不是讓他們自找苦吃嘛！
“哼！”
胡三太爺冷哼一聲，傲然道：“這下你們該相信了吧。所以說，有九太子在，即便始皇重生又如何，不過是多活一世罷了，能否長生還是個未知數。”
“阿彌陀佛。”
少林方丈嘆息，“相信與否又如何？大世將至，吾等自身都不知前程在何方，又怎能管得了那許多。”
這話一出，眾人又沉默下來。
就連原本得意洋洋的胡三太爺，也收起了笑容，胡須微微顫動。
他的眼神微微一黯，心知若靈氣復蘇，山海解封的話，他們這些小妖，恐怕只有成為大妖口糧的資格。
除非他們一直龜縮在長白山，藏在敖玖的羽翼下不出。
可若是如此的話，族中子弟就少了歷練，未來如何在這復雜的環境下生存下去？
這是一個偽命題，似乎無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莫名的壓抑感，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世將至……”
玄靈子喃喃重復著這句話，臉色蒼白。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對敖玖身份的質疑，顯得多么可笑。
在這個即將崩塌的時代里，誰又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貧道一直在想，我們修行之人，究竟為何而修？”
武當長老玄誠子輕嘆，“是為了長生？為了超脫？還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
他望向競技場上空的戰斗，眼中閃過一抹悲憫。
“如今看來，也許我們什么都守護不了。”
“或許，我們只是歷史洪流中的塵埃罷了。”
“阿彌陀佛。”
少林方丈合十道，“諸位道友，不如放下執念，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
玄靈子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能置身事外嗎？”
“我佛慈悲。”
少林方丈搖頭，“但求問心無愧。”
這一番對話，讓所有人的心緒更加沉重。
胡三太爺站在一旁，聽著幾位道門大佬的議論，心中五味雜陳。
作為妖族一方的老祖，他一直認為只要妖族團結一致，再加上九太子敖玖坐鎮，便足以應對一切危機。
但現在……
他開始懷疑了。
“老夫一直以為，我們妖族終于可以抬起頭來，不再躲躲藏藏。”
胡三太爺低聲說道，“可現在看來，這世間，早已不是我們能左右的舞臺了。”
“你們道門有你們的煩惱，我們妖族也有我們的困境。”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正在與白起激戰的敖玖，語氣復雜：“九太子再強，終究也只是一個人。”
“他能護得住我們多久？”
“等到真正的亂世降臨，連神魔都要隕落，我們這些山野精怪，又該如何自處？”
“諸位。”
張天師忽然開口，拂塵輕掃，聲音沉穩有力，“亂世已至，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可我道門傳承數千年，何曾畏懼過什么大世？
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天師說的不錯。”
無云子也苦笑著點頭：“如今想再多也無用，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先比賽吧。”
最終，眾人勉強放下心思，胡三太爺也蔫耷耷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大佬對比賽的熱情，肉眼可見的失去了許多。
眾弟子不知道自家長輩已然興致缺缺，兀自摩拳擦掌，準備上臺一鳴驚人。
而就在主持人準備上臺之際，白起豁然抬頭，目光灼熱地看向西南方向。
他似乎發現了什么，鐵甲錚錚，周身血氣驟然爆發，嚇得主持人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主持人紅著臉，縮著脖子又退了回去。
白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眸中的神采越來越亮。
“他發現了什么？”
“難道還有什么變故不成？”
“莫非……”
就在場中眾人心中驚疑不定之際，只見白起腳下重重一踏，整個人激射而出。
“陛下，臣白起，這就前來救駕！”
隨著話音落下，白起化作一道血光，倏忽之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現場死一般的沉默。
許久，才有人哆哆嗦嗦地開口：“他，他剛才說他是誰？”
“白，白起？”
身旁之人咽了咽口水，不確定地說道。
短暫的沉默過后，場中爆發出巨大的呼聲。
“臥槽！竟然是白起！”
“啊啊啊，武安君白起啊！我真的沒有聽錯！”
“怪不得看小日子不順眼，這分明是老祖宗回來清理門戶啊！！！”
“我靠！兩千多年了，他的骨頭茬子還沒爛嗎？”
“世上不是有神仙嗎，說不定武安君當初根本就沒死，只是修仙去了！”
“有道理！他剛才叫陛下，難道始皇帝也沒死，只是修仙去了？”
現場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巨大的疑問籠罩，甚至有些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幻覺。
但看著周圍的人群，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聽錯。
剛剛那位，真是武安君白起！
而與此同時，網絡直接炸了。
全球直播間里，彈幕如海嘯般爆發：
【臥槽！白起？！那個坑殺四十萬趙軍的殺神？！】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直播……】
【始皇帝要復活了？我特么直接頭皮發麻！】
【樓上的醒醒，這特么是修仙比賽不是盜墓筆記！】
比賽席位上，張天師手中的拂塵瞬間繃直，臉色難看地道：“他往驪山方向去了！”
無云子猛地站起身：“驪山？秦始皇陵？！”
少林方丈瞬間愁眉苦臉：“阿彌陀佛！大劫將至……”
霍家代表所在區域，霍凌川等人也被震得不輕。
一個個瞪大眼睛看向遠方天空，議論紛紛。
“我靠！剛才那個真是白起？”
凈明派弟子李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道。
“應該是的吧？聽著好像是這樣說的……”
素心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神情還有些不在狀態。
凌霄和神霄派的林長風都有些心不在焉，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幾人并沒有去找自家門派的人，而是跟著霍凌川一起來到了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