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轉念一想,立即給姜晨發了個消息,很快,姜晨便將自己畫的畫像發了過來。
蘇酥立即拿給老莫讓老莫看看,老莫瞇了瞇眼,隨后又用手揉了揉,遲疑了半晌,隨即開口道:“你這畫的看起來,倒有幾分像陳大年,不過時間太久了,就算是真人站在我面前,估摸著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是挺像的。”老太太側過頭眼神跟著瞥了一眼立即說道。
蘇酥聽聞心中越發篤定,自己看到的那個鬼魂,就是所謂的陳大年了,看樣子當年死的就是陳大年,而馬艷一定知道內幕的!
如果按照姜晨的思路來推算,王強是殺害陳大年的兇手的話。
可馬艷和王強之間,如果真像老莫說的那樣,平時只是點頭笑笑的關系,王強的動機是什么?只是單純幫馬艷擺脫陳大年的家暴,還是另有其他。
可王強為什么偏要選擇這種方式來殺死陳大年,使得自己這么多年都不能露面。
而且,那晚他明明是揚言要去殺顧嘉的,為什么死的卻是陳大年呢?
想到這,蘇酥腦海中亂成一片。
老莫見蘇酥發呆,手在蘇酥面前晃了晃,蘇酥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
“你這丫頭看著腦袋不怎么靈光呢,對了,你這畫像從哪來的。“老莫 好奇的詢問蘇酥。
蘇酥猶豫了一半晌,隨即從手機里翻出姜晨發的王強的照片,繼續詢問道:“您二老,對這個人有沒有印象。”
照片里是王強的尸體,雖然已經清掃干凈,但看起來仍舊有幾分瘆人。
老太太嚇得急忙閉上眼別過頭去,嘴里直呼罪過罪過。
老莫見老伴被嚇到,有些不大高興的埋怨道:“我說你這丫頭,這不是純給我們找晦氣么,怎么拿個死人的照片給我們看。”
“這個人與當年王強死的案子有關聯,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照片,對不住了。”蘇酥尷尬的解釋道。
老太太聽聞,伸手按了按老莫的胳膊,隨即緩緩搖了搖頭,撫了撫心口的位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老莫見狀,急忙將桌上的水杯遞給了老伴,老太太端起水杯喝了兩口,這才平復了下來。
蘇酥一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太莽撞了。”
老太太擺擺手,帶著慈祥的笑意,隨后看著蘇酥說道:“你打開,我再看看。”
老莫沒想到老伴會要求再看看,一時間詫異的看著老伴問道:“這是為啥。”
老太太微微遲疑了半晌,蘇酥立即拿出手機打開照片,小心翼翼放在了桌前老太太能看到的位置。
老太太這次做足了心理準備,沒有剛開始的時候那般膽怯。
雙手捧著蘇酥的手機仔細看了看,隨即皺眉道:“這個人……我感覺我好像見過。“
“是很多年前么?”蘇酥急忙問道。
老太太搖了搖頭,隨后看著蘇酥放下手機,笑著說道:“我啊,記性不大好,太久的人和事是急不得的。倒是最近吧,我在早市上看見過他。”
“大概多久前,他是在做什么,和誰在一起?”蘇酥一聽立即焦急的問道。
老莫翻了個白眼,看著蘇酥不滿道:“你慢點問。”
老太太無奈笑笑,繼續用手按著老莫,隨即說道:“他啊,穿的跟個叫花子似的,早市那么多人,他賊眉鼠眼的最醒目,不想注意到都不行。我們這里的早市,大多數都是附近的居民來買東西。這么醒目的生人很少見,所以多看了兩眼。他就蹲在巷子口的位置,在路邊的槐樹下面,我還以為他是要飯的,又怕是小偷,所以隱約有些印象。”
“巷子口?是早市的巷子口么?”蘇酥忙問道。
老太太想了想說道:“不是,就是往前的那個方向,哦對,馬艷的理發店的那塊前面。”
“這人是誰啊,前段時間還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老太太好奇的看著蘇酥問道。
不等蘇酥開口,老莫率先看到了照片上的端倪,詫異道:“這人的手指,怎么也是斷指?”
“身份還沒確定,所以來找找線索。”蘇酥急忙收回手機,察覺快到了和姜晨約定的時間。
立即起身,沖著二人乖巧有禮的說道:“莫爺爺,奶奶,我叫蘇酥。我留個電話號給您,如果想起關于馬艷陳大年,還有王強的一些事,能不能麻煩您二位給我打個電話。”
蘇酥一邊說,一邊麻利的從背包里拿出紙筆寫下自己的電話雙手遞給了老莫。
老莫接過電話,皺了皺眉道:“這丫頭,性格古靈精怪,名字也怪里怪氣的,蘇酥?掉渣么?”
蘇酥嘴角微微一抽,看著老莫無奈的笑了笑。
姜晨這邊坐在小超市里,緊盯著馬艷理發店,卻一直沒有等到陳梅梅的身影。
眼看著快到時間了,卻聽馬艷理發店的卷閘門突然哐啷啷響了起來。
姜晨立即湊近窗前看了起來,只見一個男人一臉不舍的抓著馬艷的手捏了捏,隨即這才用衣服遮擋著半張臉,低著頭,生怕遇到熟人一樣,離開了點面。
馬艷沖著離開的男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眼里滿是不屑于煩悶,隨即拿起手機重新撥了出去,可對方似乎并沒有接電話,于是只得煩悶的將電話塞 進口袋里回了理發店內。
不多時,粉色的燈光再次亮起。
姜晨看到蘇酥的身影,立即沖蘇酥招了招手。
蘇酥急忙進了超市,超市店員看到蘇酥,點頭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你那邊怎么樣?”姜晨急切的問道。
蘇酥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店員,姜晨立即會意,起身沖店員說道:“我的電話留給你了,如果她們家有什么特別的動靜,一定打電話通知我。”
“明白明白!良好市民一定做到!”店員抬手在耳邊揮了揮,一臉諂媚的笑著看著姜晨說道。
隨即姜晨上前,拉著蘇酥的胳膊往外走去,蘇酥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馬艷門前的位置。
那個穿著藍色襯衣的鬼魂,仍舊站在原地滿臉幽怨的對上了蘇酥的眼。
蘇酥急忙別過頭去,皺了皺眉。
姜晨看到蘇酥的表情推測道:“他,是馬艷老公么?”
“大概率是的,馬艷老公叫陳大年,早上我遇見的那個老員工老莫,早年和馬艷陳大年,還有王強都認得,對了,他說有個姓姜的警官一直在追查這件事,還問過他很多事情。”蘇酥看著姜晨說道。
姜晨微微一怔,正準備發問,卻聽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響。
于是立即接起電話,許彥澤冷靜的聲音突然響起:“顱骨樣貌復原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和你畫的畫像重合度很高。”
“知道了,陸隊回來沒有?”姜晨一聽,眼里立即閃過一抹興奮。
“路上了,聽說找那個老專家很麻煩。”許彥澤立即回應道。
說完,二人掛斷了電話,姜晨順著蘇酥的眼神看了過去,隨即面色凝重道:“是陳大年沒錯了。”
蘇酥一聽立即來了精神,隨即說道:“那這個馬艷就很有問題啊!剛才我和莫爺爺討論了當年的事,這個陳大年對馬艷經常家庭暴力,甚至剛出月子就大打出手,在那之后沒多久,王強就死了。這么巧,多年后王強從外地回來被殺,而當年死的又是陳大年,這個馬艷一定有問題!”
姜晨點點頭,贊同蘇酥的推測,隨即拿起電話,把情況告訴給了小劉警官。
小劉警官立即帶人趕來,等候之際,蘇酥和姜晨回到了小破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