躥事已至此,姜秋秋還能如何?
現在人都在地上了,不哭鬧一下,就白折騰了。
于是她抱著雙臂,把臉埋入手臂中,開始哇哇大哭。
哭起來的時候,姜秋秋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那么丟臉過。
但是宋長青還不滿意,他指揮道:“哭大聲點,再大聲點!”
姜秋秋:“……”
聽到這話,瞬間就嚎不出來了,還大聲個鬼。
“怎么了?怎么哭了?”旁邊的人聽到哭聲,轉過頭來,問了一句。
宋長青立刻演了起來,“嗐,小孩子嘛,本來是想來見自己爸爸的,結果人沒見上,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心底委屈,自然就哭起來了,不是什么大事兒,不用擔心。”
宋長青“客套”的說完,又看向姜秋秋,一副無奈的模樣數落道:“你啊,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見不到你爸就見不到了,你哭個什么勁兒?”
說完這大嗓門的一句話,宋長青立刻壓低聲音催促:“快點,再嚎的大聲點!就跟你那天直播間的小子嚎的那樣呢,給我嚎!”
姜秋秋:“……”
就很懷疑,自己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師父!
“快快快!”
“啊啊啊啊啊啊……“姜秋秋有點崩潰,直接敞開嗓子大叫了起來。
她必須得發泄一下心中的郁氣,不然她怕自己會原地去世!
“對對對,就是這樣,保持住!”宋長青滿意的夸贊一句,然后他又拔高了嗓音,用斥責的口吻道:“你說你這孩子,你怎么回事???讓你別哭了,你怎么還越哭越起勁兒了?別哭了啊,別給大家添麻煩,快點起來,收拾收拾咱們就回去了啊……”
姜秋秋:“……”
救……
救救……
誰來救救她啊……
姜秋秋真的要崩潰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駛來了幾輛車。
而等待著的那一群人,立刻站好,也沒人再管他們了。
宋長青見狀,心一涼,忍不住的嘀咕出聲,“這下好了,完犢子了。”
姜秋秋也聽到了車的聲音,她偷偷的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宋長青,“人家現在都來了,我們能不能撤了?”
她覺得還是翻墻更好一點。
雖然這不是什么好事,也算是私闖……
可他們又不是做壞事,只要不被人發現,那就什么事兒都沒有。
“不行?!彼伍L青不甘心,所以他眼珠子一轉,“下面的人為了飯碗不愿意放我們進去,可……如果是上面的人心軟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姜秋秋只覺得自己的心又涼了幾分。
宋長青沖著姜秋秋露出了憐憫的神情,“秋秋啊,為了咱們的大事兒,你就……再犧牲一下形象吧?!?/p>
說著……
宋長青把姜秋秋本就打亂了幾分的頭發又弄亂了幾分,趁著姜秋秋不注意,他猛地往姜秋秋的身上拍了一張符,隨后冷不丁的下了個指令,“哭!”
姜秋秋瞬間大哭起來。
姜秋秋:“???”
姜秋秋:“?。。 ?/p>
臭師父居然暗算她!
姜秋秋哭的停不下來,這一瞬間,她想要欺師滅祖的心都有了。
宋長青給姜秋秋用的符,是以前姜秋秋學畫符時候的失敗品,但是因為有點意思,就被宋長青給收起來了。
這個符可以對人發布指令,但是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不過宋長青覺得,這人都已經到跟前了,一分鐘的時間也足夠了。
姜秋秋哭的控制不住自己,但是腦袋還是靈光的,她抬起手,去摸索剛剛宋長青拍她的地方。
只要把符給揭掉,那就沒事兒了。
但是宋長青哪里會讓她如愿?
必然不可能。
所以他不停的使壞,不讓姜秋秋碰到符所在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幾輛汽車停下,好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從車上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頎長面容俊美的男人。
一身矜貴冷漠的氣質讓他和周圍的人區分開來。
跟隨的人都對他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怎么回事?”男人下車之后,就聽到了一陣哭聲,他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中老年人在哄一個哭鬧不停的看不清臉的小姑娘。
聽到男人的詢問,管事的頭皮有些發麻。
但是他還是恭恭敬敬的道:“秦總,是這樣的,那個小姑娘的父親在咱們工地里做事,小姑娘來這里想要見她的父親,但是咱們工地也有自己的規章制度,一般情況不讓進,小姑娘嘛,年紀還小,所以就哭鬧了起來?!?/p>
“不讓進,那不能讓她父親出來嗎?”秦予白皺眉,露出了不悅的神色,“這工地才施工沒多久,也沒什么離開一時半刻就不行的活兒,讓她父親過來一下,不行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親人都來了,還能摁著不讓見?”
“話是如此,只是……”管事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糾結之色,“這其中還有點別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秦予白臉上的不悅更明顯了,“還是你藏著掖著,就能解決問題了?你看人小姑娘哭的,也不怕她在這哭出什么問題來!”
“秦總,是這樣的……”管事的深呼吸一口氣,說了實情,“這不是換季了嗎?雖然天氣還不算冷,但是很多工友都病了,那小姑娘的父親也是其中之一,而您今天又來視察,所以那些病了的工友,我們都讓他們在宿舍休息了,萬一出來傳染了大家就不好了。”
他們考慮的也是很周到的,為了大家的健康著想,這人還是不要出來的好。
“病了就去醫院,都病了那么多人了,你就讓大家干熬著?”秦予白瞇起眸子,神色更不好了。
“看了,但是醫生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就只能養著。”管事的也很無奈,“尤其是最近很多人都這樣,除了讓身體自行恢復,我們也沒什么辦法。”
秦予白沒有再說什么,又轉頭看向那個哭個不停的小姑娘。
“一直哭也不是個事兒,你去哄哄?!鼻赜璋讻_著管事的道。
管事的:“???”
哄哄?
他怎么哄啊?
就在他想要說什么的時候,要轉身走的秦予白腳步突然一頓。
眼角的余光瞥到的景象,讓他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
隨后他就轉了方向,往姜秋秋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管事的:“???”
不是讓他哄哄的嗎?
這位爺怎么自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