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哎，話不能這么說嘛。”
顧笙慢悠悠地說道，“銷售總監，多好的職位！有提成，有年終獎，業績好了還能分期權！我這是給你們一個實現自我價值的平臺啊！”
他踱步到金翅大鵬面前：“大鵬同志，你速度快，一日千里，負責華北區的業務開拓和快遞配送，簡直是天作之合！”
又看向熔巖巨獸：“巨獸同志，你往那一站，氣勢十足，負責華南區，哪個競爭對手敢跟我們搶地盤？你就是我們集團的定海神針！”
最后目光掃過九頭妖蛇：“九頭同志，你更厲害了！九個腦袋，可以同時跟九個客戶開視頻會議，這工作效率，誰比得了？華西區非你莫屬！”
三位妖王被他這番歪理說得臉色由青轉紫，由紫轉黑，氣得渾身妖力都快壓制不住了。
“夠了！”金翅大鵬怒喝道，“熊傲天，收起你那套！我們，絕不答應！”
“哦，是嗎？”
顧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漠。
他頓了頓，當著所有人的面，從自己那濃密的胸毛里，緩緩地，掏出了一份卷軸。
卷軸展開，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詭異血光的符文，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刺骨的契約之力，瞬間彌漫開來，讓三位妖王的靈魂都為之戰栗。
“這是我們熊熊集團的正式員工……勞動合同。”
顧笙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笑得無比燦爛。
“簽了它，大家以后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熊傲天！你這是在羞辱我們！”
金翅大鵬渾身的金色羽毛根根倒豎，銳利如刀的眼中，噴射出足以撕裂金石的怒火。
“我們是君王！是一方霸主！不是你手下那些搖尾乞憐的走狗！”
“讓我們去給你當什么……銷售總監？賣你那些粗鄙不堪的玩意兒？你做夢！”
熔巖巨獸甕聲甕氣的怒吼，腳下的地面都因為他情緒的激動而龜裂，流淌出滾燙的巖漿。
九頭妖蛇的九個腦袋更是吵作一團，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不干！老子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掙你那份窩囊錢！
面對三位妖王堪稱決絕的抗拒，顧笙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一種看鄉下親戚第一次進城的眼神，掃了它們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憐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唉，小了！格局小了啊，兄弟們。”
他慢悠悠地揮了揮巨大的熊掌，那姿態，仿佛是在趕走幾只煩人的蒼蠅。
“也罷，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們視尊嚴如性命，對自我價值的實現和光明的錢途沒興趣，那我也不強求。”
他轉過身，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那語氣仿佛剛才的沖突從未發生，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下面，進行本次會議最后一項議程！”
“熊熊集團，2023年度，優秀員工表彰大會！”
他這話一出，三位妖王愣住了，這熊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我們在這跟你掀桌子，你轉頭開表彰會？
氣氛，瞬間就變了。
狼大和虎二，兩個憨憨，立刻挺起胸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王座之下。
“咳！”
顧笙清了清嗓子，從身后掏出一張不知道用什么皮做的、金光閃閃的巨大卷軸，緩緩展開。
“為表彰狼大同志與虎二同志，在‘長白山地區和平發展與共同富裕’的偉大事業中，做出的卓越貢獻！”
“本集團決定！”
“授予，軍團長狼大，十萬枚上品能量晶石！另，獎勵由本人親手設計、監制、開光的，全球限量款，24K純金鑲鉆搓澡巾，一塊！”
轟隆！！！
話音剛落，一座由無數能量晶石堆砌而成的小山，憑空出現，轟然砸在狼大面前！
那精純磅礴到近乎液化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出現了扭曲的波紋！
整個會議室的靈氣濃度瞬間提升了數倍，連墻角的苔蘚都瘋狂生長起來！
山頂上，一塊金光閃閃，騷包到令人發指的黃金搓澡巾，正散發著“我很貴”的王霸之氣。
狼大的眼睛，瞬間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授予，副軍團長虎二……”
又是一座晶石山！
又是一塊閃瞎狗眼的黃金搓澡巾！
金翅大鵬、熔巖巨獸、九頭妖蛇，三位妖王看著眼前這堪稱壕無人性的一幕，眼角瘋狂抽搐。
那堆積如山的晶石……比它們三個加起來的全部家當，還要多！多得多！
還有那個……那個丑陋又庸俗的黃金玩意兒……
為什么，自己的心臟，會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為什么，喉嚨里會有點干？
下意識地瞥了顧笙一眼，發現對方正用眼角的余光，似笑非笑地觀察著它們的反應。
“當然，這只是基礎獎勵。”
顧笙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的味道，像極了午夜電視購物里的主持人。
“對于我們集團未來的核心高管，比如……區域銷售總監這個級別的……”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除了基礎薪資和五險一金，還將享受所轄區域，百分之三十的銷售提成！”
百分之三十！
三位妖王的呼吸，猛地一滯！
它們是妖王，不是傻子！它們很清楚，以熊熊集團那些產品的受歡迎程度，這個數字背后，代表著何等恐怖的財富！
那是足以讓它們買下十個山頭，養一支妖獸大軍的財富！
但，這還沒完。
顧笙緩緩抬起熊掌，掌心之中，憑空出現了一顆黑不溜秋，形似鼻屎的丹藥。
可就是這顆丑陋的丹藥，周圍卻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色霧氣，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的悸動，讓三位妖王的靈魂，都為之戰栗！
“并且，將擁有優先采購權，購買我們集團內部特供的戰略級資源……”
“血玄丹。”
“咕咚。”
金翅大鵬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華北區的……銷售指標，是多少？”
熔巖巨獸甕聲甕氣地問道：“……那個……員工宿舍，帶不帶火山溫泉？”
九頭妖蛇最中間的那個腦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敢問熊總，那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是稅前，還是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