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木華剛要領命離開，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白清淺飄了進來，身后跟著姬如雪，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對勁。
“爸爸，你瘋了嗎。”
白清淺的聲音冷得像冰，她盯著全息投影里的始皇帝，眼神里全是殺意。
“你要教他現代知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顧笙還沉浸在商機的狂喜中，根本沒注意到女兒們的臉色。
“意味著我們要開發全新的教育產業鏈啊，從幼兒園到博士后，全套課程打包出售，這利潤率簡直……”
姬如雪手里的棒棒糖咔嚓一聲碎了。
“爸爸你個蠢貨。”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但話里的惡意讓鄧木華后背發涼。
“一個掌握了現代知識的始皇帝，他還會是現在這個任你擺布的傻子嗎。”
“他會學會金融，學會互聯網，學會所有你用來控制他的手段。”
“然后他會反過來，把你玩死。”
顧笙愣了一下，但馬上又笑了起來。
“怕什么，知識這東西，學得越多陷得越深，你看看現在那些博士生，哪個不是被論文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給他安排個終身學習套餐，從甲骨文學到量子力學，保證他學到天荒地老都畢不了業。”
白清淺冷笑一聲。
“你以為他是普通人嗎，他的大秦系統運算能力堪比天道，學習速度是常人的萬倍。”
“你給他一本書，他一秒就能背下來，你給他一個公式，他瞬間就能推導出所有變體。”
“等他學完你那些東西，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商業帝國全部接管。”
顧笙的笑容終于有點僵硬了。
他看了看光幕里還在等待的始皇帝，又看了看兩個女兒。
“那……那怎么辦，已經答應他了，總不能反悔吧。”
姬如雪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漬，眼睛里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誰說要反悔了。”
“既然他想學，那就讓他學個夠。”
“不過嘛，學什么，怎么學，可就由不得他了。”
她走到投影儀前，小手在控制面板上飛快操作。
“爸爸你知道什么叫信息污染嗎。”
“你給他真知識，他會變強，但如果你給他的是……被精心設計過的知識呢。”
屏幕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文件目錄。
《震驚！原來地球是平的》
《永動機制作教程大全》
《用意念就能改變物質的量子力學》
《成功學：如何在三天內成為億萬富翁》
顧笙的熊眼睜大了。
“臥槽，你要給他灌輸偽科學？”
姬如雪搖頭道：“太低級了，這種東西騙不了他。”
“我要給他的，是真假混雜的知識炸彈。”
“九成真理，一成謬誤，但那一成，恰好是最關鍵的部分。”
她調出另一份文件。
“比如教他現代金融，我會把所有理論都教給他，但在風險控制那一章，我會故意埋幾個邏輯陷阱。”
“等他真的去操作的時候，崩！全盤崩潰。”
“再比如教他編程，我會在底層架構里留后門，表面上天衣無縫，實際上我想什么時候讓他系統崩潰就什么時候崩潰。”
白清淺難得地露出一絲贊許。
“不錯的想法，但還不夠狠。”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另一份更加龐大的文件系統出現了。
“既然要污染，就要從根源污染。”
“我們不光要教他知識，還要教他……價值觀。”
“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什么是善，什么是惡。”
“這些概念，全都由我們來定義。”
顧笙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狠毒啊。
但他喜歡！
“可是這樣做，他不會發現嗎，畢竟他也不傻。”
姬如雪咯咯笑了起來。
“爸爸你還不明白嗎。”
“他現在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而我們，是他唯一的信息來源。”
“他沒有參照物，沒有對比，只能全盤接受我們給他的一切。”
“等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的整個認知體系都已經被我們改造完了。”
“到那時候，就算真相擺在他面前，他也會下意識地用我們教給他的邏輯去否定它。”
白清淺接過話頭。
“這就像給一臺電腦裝操作系統。”
“表面上看起來功能齊全，運行流暢。”
“但實際上，每一行代碼都是我們寫的，每一個指令都要經過我們的許可。”
“他以為自己在自由地學習和思考。”
“實際上，他的每一個念頭，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連鄧木華都被這個計劃的歹毒程度震撼到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欺詐了。
這是要從根本上，改造一個神的思維模式啊。
光幕里的始皇帝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熊傲天，朕的要求，你到底答不答應。”
顧笙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答應答應，當然答應！”
“秦老板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安排最頂級的教學團隊。”
他轉頭看向兩個女兒。
“清淺，如雪，這個項目就交給你們了。”
“記住，要讓他學得開心，學得充實，學得……永遠停不下來。”
姬如雪跳到顧笙的辦公桌上，小腿晃來晃去。
“爸爸你就放心吧。”
“我保證，等他學完我們的課程，他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人。”
“一個完完全全屬于我們的……傀儡。”
白清淺補充道。
“而且他還會感激我們，感激我們讓他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殊不知，他看到的世界，每一寸都是我們畫出來的假象。”
始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朕要見你們。”
“不是通過這種遠程通訊，而是面對面。”
“朕要親自去你們那里，看看這個時代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顧笙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始皇帝要來清虛洞天？
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但同時也是個大麻煩。
一個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真要是來了，萬一看出什么破綻……
姬如雪卻笑得更開心了。
“太好了，正愁沒機會近距離下手呢。”
白清淺點頭：“面對面更容易施展精神暗示。”
“而且，一旦他踏進我們的地盤，想走可就沒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