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往后退了兩步，她現在三千級，對方一萬級，差了三倍多，硬剛確實打不過。
但她一點都不慌，因為她知道自己爹在外面看著。
“你等了三萬年就是為了吃我。”
“不只是吃你。”
塔爾瑪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間扭曲得更厲害。
“龍祖血脈是宇宙間最完美的能量載體，只要吞噬一個龍祖血脈的宿主，我就能突破到兩萬級。”
“兩萬級之后呢。”
“之后我會吞噬你爹。”
他看出姬如雪是顧笙的女兒，也看出顧笙的實力遠在他之上，但他有信心。
“你以為剛才那七道試煉只是防御嗎，那是我收集能量的工具。”
“三萬年來，無數生物被吸引進虛無之主體內，全部死在了七道試煉里，他們的能量都被我收集起來。”
“現在這些能量加上你的龍祖血脈，足夠讓我跟你爹一戰。”
姬如雪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憐憫。
“你不知道我爹有多強吧。”
塔爾瑪冷笑一聲，他當然知道，剛才那一拳打破虛無屏障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
“十五萬級，確實很強，但那是靠進化點強行提升的，維持不了多久。”
“等他的進化點耗盡，等級回落，就是我動手的時候。”
他的計劃很完美，先吞噬姬如雪獲得龍祖血脈，然后等顧笙虛弱的時候偷襲。
三萬年的謀劃，就是為了這一刻。
姬如雪嘆了口氣，她覺得這個老東西有點可憐。
“你真的不知道我爹的進化點有多少嗎。”
塔爾瑪愣了一下，這個問題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兩萬億進化點，我之前聽到你們的對話了，很多，但也有限。”
“那是之前的數據。”
姬如雪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剛才我吃掉七道試煉的時候，產生的進化點全部回傳給我爹了。”
塔爾瑪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一點。
“七道試煉加起來，大概有八千億進化點吧，加上我路上吃的那些混沌生物，再加一千億。”
姬如雪掰著手指算了算。
“也就是說，我爹現在可能已經有三萬億進化點了，足夠把等級提升到二十萬級以上，還能維持很長時間。”
二十萬級。
這三個字讓塔爾瑪的臉瞬間慘白，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等顧笙耗盡進化點，結果進化點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不可能，你在騙我。”
“騙你干嘛，你馬上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虛無之主的核心區域突然被一道金光撕裂，顧笙的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他的氣息比剛才更強了，壓迫感已經不是十五萬級的程度，而是向更高的層次邁進。
塔爾瑪的腿軟了，他三萬年的謀劃，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笑話。
“你布置的那些試煉確實不錯。”
顧笙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評價一件普通的工藝品。
“給我女兒加了九千億進化點，算是你對龍庭的貢獻。”
塔爾瑪想跑，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空間被顧笙完全鎖死。
“我可以臣服，我知道很多上古秘辛。”
他開始求饒，姿態比剛才任何時候都低。
“亞特蘭蒂斯的真正滅亡原因，主神時代的隱秘歷史，我全都知道。”
“這些東西對你有什么用呢。”
顧笙往前走了一步，塔爾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
“我體內有九個主神的完整記憶，你知道的那些，他們都知道。”
這句話直接堵死了塔爾瑪所有的退路，他引以為傲的情報優勢根本不存在。
“那那那我可以當苦力，我修為雖然比不上您，但一萬級也不算弱，干點雜活還是夠用的。”
姬如雪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這老東西剛才還說要吃她吃她爹，現在居然想當苦力。
“爸爸，這種人不能留，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塔爾瑪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被一個小丫頭判了死刑。
“小姑娘，你別沖動，我真的很有用。”
他拼命找理由，想要說服顧笙留他一命。
“創世引擎的使用方法，只有我知道，殺了我你們拿到引擎也是廢鐵。”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籌碼，但白清淺的聲音從外界傳了進來。
“爸爸，創世引擎的使用方法我已經解析出來了，塔爾瑪的用處可以忽略。”
塔爾瑪：……
他最后的籌碼也沒了，龍庭的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顧笙對著他伸出手，掌心的黑洞旋渦開始運轉，塔爾瑪體內的力量瘋狂往外流失。
“等等，我還有一個情報，這個情報你們肯定不知道。”
塔爾瑪拼命掙扎，嘴里喊出了最后的底牌。
“虛無之主不只一只，還有兩只更強的在宇宙深處沉睡。”
這個情報確實讓顧笙停下了動作，他看著塔爾瑪的眼睛，判斷這話是真是假。
“你說的那兩只在哪。”
塔爾瑪看到有戲，趕緊往下說。
“一只在仙女座星系的核心區域，等級大概五萬級。”
“另一只在宇宙的邊緣地帶，等級估計有十萬級。”
十萬級的虛無之主，這個威脅確實不小，就算顧笙現在二十萬級也不能完全無視。
“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我跟它們是同源的。”
塔爾瑪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我不是亞特蘭蒂斯的祭司，我是虛無之主的意識分裂體，被封印在這里三萬年。”
“我本體的本體，就是那只十萬級的虛無之主。”
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姬如雪聽完之后反而更興奮了。
“爸爸，那豈不是還有兩頓大餐等著我們。”
塔爾瑪被這句話噎得差點嘔出來，他拿來保命的情報在這丫頭眼里變成了菜單。
顧笙沒有立刻回應女兒的話，他在思考更深層的問題。
“你剛才說你們是同源的，那你們三只虛無之主之間有什么聯系。”
塔爾瑪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
“意識共享，我死的時候，另外兩只會感知到。”
這就有點麻煩了，殺掉塔爾瑪等于打草驚蛇，那兩只更強的可能會有所警覺。
但不殺塔爾瑪，這家伙顯然不是善類，留著更是隱患。
“爸爸，讓我來。”
姬如雪提出了一個辦法。
“我不殺他，我把他吃了，這樣他的意識不會傳遞出去。”
塔爾瑪的臉瞬間變綠了，他寧愿被打死也不想被吃。
“你們龍庭的人都是瘋子嗎，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有什么用，你剛才不也想吃我來著。”
姬如雪的反問讓塔爾瑪啞口無言，他確實是先動的殺念。
顧笙考慮了三秒鐘，做出了決定。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