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虎還活著。
但,也僅僅是活著了。
它那身引以為傲的,連高周波戰刃都無法破防的猙獰骨甲,此刻已經盡數碎裂,脫落。
血紅色的皮毛,被燒得焦黑一片,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和森森白骨。
它的一條后腿,甚至被整個氣化,消失不見!
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從它身下不斷流淌而出,將那焦黑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暗金之色。
“吼——!!!”
感受到自己身體傳來的劇痛,和那前所未有的虛弱感!
魔虎,徹底瘋了!
它那雙血色的獸瞳,此刻已經完全被暴戾與瘋狂所取代!
兇性大發!
它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憤怒的咆哮!
腹中那詭異的女孩笑聲,徹底消失。
它額頭那只緊閉的豎瞳,猛地睜開了一絲縫隙!
一股比之前還要邪惡,還要混亂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雖然氣息遠比之前更加恐怖,但李振國卻敏銳地察覺到,它的力量,已經大幅度衰減!
實力受損,遠不如之前那般,令人絕望!
機會!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李振國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
原本數百人的滅絕者軍團,此刻,還能站起來的,已經不足三十人。
每個人都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但他們的眼中,卻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將軍!”
“我們……”
“撤!”
李振國毫不猶豫地,下達了這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什么?!”
“將軍!這畜生已經重傷了!我們一鼓作氣……”
“閉嘴!”李振國厲聲喝道,“執行命令!”
他的頭腦,無比清醒!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這頭魔虎身受重創,也絕不是他們這群殘兵敗將能夠抗衡的!
神罰,只有一擊!
再打下去,他們依舊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邊打邊撤!火力掩護!快!”
李振國下達了最后的指令,第一個,轉身就跑!
“是!”
幸存的士兵們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們立刻組成了一個簡單的防御陣型,手中的能量武器,朝著那頭已經陷入癲狂的魔虎,瘋狂傾瀉!
他們不求殺敵,只求……拖延!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么軍人的榮耀,什么斬首的任務,一個個如同驚弓之鳥,相互攙扶著,狼狽不堪地朝著血霧之外瘋狂逃竄。
身后,是那頭陷入癲狂,正在瘋狂恢復的恐怖魔虎,和那片被“神罰”洗禮過,如同地獄熔爐般的巨坑。
他們不敢回頭。
也就在這支人類王牌軍團倉皇撤退的同時。
數十里之外。
熊熊堡壘的山巔之上,顧笙那雙暗金色的熊瞳猛地一縮。
就在剛才,一股足以讓這方天地都為之戰栗的恐怖能量波動,從長白山脈的另一端,悍然爆發!
那不是妖獸的力量,更像是……天威!
緊接著,大地傳來劇烈的震顫,連他腳下這座用巨石和符文加固的“王座”都為之搖晃!
“我靠……什么動靜?”
顧笙心中一驚,【魔瞳·天罰】瞬間開啟到極致,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山巒與血霧。
下一秒,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支倉皇逃竄的人類軍隊,看到了那個直徑超過百米,還在冒著黑煙與巖漿的恐怖巨坑。
以及,巨坑中心,那頭雖然渾身浴血,氣息衰敗,但依舊散發著無盡邪惡與暴戾的……超凡級魔虎!
“好家伙!”顧笙的熊嘴不自覺地咧開,露出了那半尺長的森白獠牙,“這是……被炸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巨坑之中,還殘留著一絲絲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毀滅性氣息。
是天火城的人類干的!
那幫開著坦克的家伙,竟然還有這種級別的“大殺器”!
顧笙的心頭,瞬間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強烈的狂喜與貪婪,便將這絲陰霾徹底沖散!
重傷的超凡級大妖!
這他媽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十全大補湯??!
若是能吞了它,自己絕對能一舉突破君王級的瓶頸,甚至……更進一步!
而且,這頭魔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能用那種恐怖武器對付它的人類,也同樣是心腹大患!
永絕后患!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顧笙的腦海中,轟然成型!
“天災軍團!”
他猛地站起身,那龐大的熊軀投下的陰影,讓整個熊熊堡壘都為之一暗。
“全軍集結!”
一聲令下,數千妖獸齊聲咆哮,恐怖的妖氣匯聚成一道黑色的狼煙,直沖云霄!
顧笙沒有絲毫的耽擱,他將重傷的狼大,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自己儲藏天材地寶的山洞深處,又留下虎二和一半的狼牙師鎮守基地。
隨即,他背后那對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猙獰魔翼,轟然展開!
“天狼!狼刺!狼力!狼翼!”
“隨我,出征!”
……
血腥與焦臭彌漫的死亡之地上空,顧笙龐大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死神,從天而降。
他落在一處相對完整的巨大骸骨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四大天王,封鎖四方!其余部隊,給老子把這里圍起來!一只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嗷嗚!”
天狼等四員大將領命,化作四道流光,分別占據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片戰場。
數千妖獸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無息地,將那巨坑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紀律嚴明,令行禁止的模樣,讓坑洞中心,那頭正在瘋狂汲取天地靈氣,試圖恢復傷勢的魔虎,血色的獸瞳猛地一縮。
它察覺到了。
察覺到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
它的喉嚨深處,發出一陣陣威脅的低吼。
“卑微的……熊妖……”
一道充滿了古老,邪異,且帶著雌性特有的沙啞與冰冷的聲音,直接在顧笙的腦海中響起。
“也敢……覬覦本座?”
顧笙一愣。
母的?
這竟然是頭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