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的是冬見櫻的秘密,要他陸程伸出手是要鬧哪樣啊!?
兩人像是玩著幼兒園小朋友的'牽手手'小游戲,雙方相視無言。
“這是在干哈……”見許久都沒有反應,陸程嘴皮子又開始按耐不住了,“向我展示冬見櫻相關史書上記載的……超絕手部按摩技巧么?”
“閉上眼。”
“啊?”
“閉眼。”夏浸月清冷的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麻煩順帶把嘴也閉上。”
陸程光速老實,慢慢地將眼皮合攏……
嗡!
近乎就是在他閉眼的一瞬,有蜂鳴聲響起。
體內的靈氣洶涌澎湃,掙扎地不斷向上,向上……直到順著身體攀上了他的大腦。
耳邊的蜂鳴逐漸被蟬鳴與整齊的口號聲取代。
緊接著視覺短暫模糊,當他再一次睜眼時……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喧囂的操場上。
“高二十四,勢如破竹,勇往直前……”
鈷藍色的天空下回蕩著響亮的口號聲,戴著耳機奔跑的少男少女裹挾著清風從他身旁掠過,綠茵茵的人造草地上盤坐著嬉笑的小情侶。
而陸程正呆滯地佇在操場的正中央,神情落寞地像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殘黨。
即便時隔兩年,記憶有些模糊了,他還是一眼辨認出了那是他高中時的操場。
“原來這里是一片溫柔鄉啊。”
夏浸月略顯驚異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那熟悉的檀香順著風拂過他的鼻端。
陸程驟然回頭,才發現那一身雪白的女孩又像個女鬼似地立在那里,正用目光丈量著這里的每一處地方。
“我擦,這給哥們干哪來了?”陸程神色略微僵硬,“這不是我高中時候的操場嗎?你還能拉著我一起穿越的?”
這就是他記憶里的高中操場,有些老舊的教學樓,還有些銹蝕的健身器材……
他半年前回海都一中參觀時,發現記憶里的那些事物早就翻新了,教學樓重建,健身器材也換了一批,就連操場旁那家小賣部都換了個更上檔次的裝修。
“我可沒有那么強的能力。”夏浸月輕輕搖頭,“這里是你的心靈深處的世界,你潛意識里最常出現的畫面該是什么模樣,那這里就會是什么模樣。”
“所以……這里算是我內心的淵底嗎?”陸程干脆盤腿坐在草坪上。
“還是有本質的區別的,幾乎所有人往往一輩子也無法抵達內心的淵底。”夏浸月說,“借助靈氣的力量,能抵達到心靈深處就已經是極限了。”
“那內心的淵底到底長什么樣?”陸程挑眉,試探著詢問。
“不清楚,也許很可怕吧,那些張牙舞爪的恐懼具象化?說不定你最害怕的東西會把你生吞活剝哦。”夏浸月一邊說著一邊'舉爪'做著鬼臉。
“是嗎?”
“不清楚,大抵是這樣……”夏浸月輕咬嘴唇,“其實我也沒抵達過內心的淵底就是了……”
陸程嘴巴微張,但最后還是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夏浸月,其實自己已經抵達過內心的淵底了。
只不過不是像她形容的那樣可怖或虛無,反而是比這里更加夢幻與美好,在里面還寄居著一個百年之后的自己,滿嘴都是深奧的大道理。
可百年之后的他要是真的是個大魔頭怎么辦?
夏浸月知曉他內心的淵底寄居著這么一個玩意,會怎么想?
就像夏浸月所說的,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保留自己最后一絲隱私也是保留自己與他人的合適的距離感。
陸程晃晃腦袋,甩去腦中的雜念。
“所以,你帶我來這里的目的是啥?”陸程虛著眼插科打諢,“不會是讓我在內心世界里重溫高中經典跑操吧?難道是偷窺我這種'小男生'的小心思?”
“嗯?誰稀罕你那點小心思了……只是向你展示更便捷的修行方法。”夏浸月雙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每當你想修行的時候,就可以把靈氣引導到大腦,從而進入你心靈的深處。”
什么靈氣代替大腦,尖尖用來思考。
“等會……”
陸程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可我引導的是我自己的靈氣,進入的也是我自己是心靈深處,那你為什么也會在這里?”
“因為我也注入了自己很小部分的靈氣。”
夏浸月解釋,“所以才讓你放輕松,目的就是讓你的心靈世界減少對我的排斥,這樣才能讓我獲得訪問資格。”
“可按道理說,你的實力是我的幾百倍甚至上千倍。”陸程又拋出了一個疑問,“你無論是靈氣還是心靈世界都比我強悍,想訪問我的心靈世界不應該來去自如么?”
“嗯?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我愿意,那自然是可以強行闖入你的心靈世界。”
夏浸月攏了攏裙擺,像沒事人一樣在他身旁一屁股坐了下來,認真地注視著他漆黑的眼眸:
“但你也不想我強行闖入,給你的心靈世界捅出個大窟窿吧?到時候還得哭哭啼啼地讓我幫忙修補。”
“不慌,小問題!神髓壞死都能補,區區心靈世界捅個窟窿,還能天塌了不成?”
陸程振臂歡呼。
想來可笑,他內心的淵底是高中教室,心靈深處又是高中操場……
自己當真是個這么念舊的人么?
陸程再次詢問:“話說回來了,就算到了我內心的世界,又該怎么修煉?”
“鍛煉。”
“鍛煉?”
“長跑,短跑,引體向上,跳高,跳遠……一切能讓你心靈世界的你變強的活動,這才是‘心修法’的關鍵。”
“我趣,世界是一個巨大的七彩陽光廣播體操。”陸程隨口吐槽,“在心靈世界玩健身運動?”
“也未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靈世界,畫家想要修行可能就得在內心世界里畫畫,跟你交手過的寂丹禍的‘心修法’可能就是在心靈世界煉蠱。”
陸程兩眼一睜,食指朝天,閃亮接茬:
“唉?那你說你的修煉方式,是不是在劍道館里道館?”
“……不是,你想說的是在劍道場練劍吧。”
夏浸月面色如常,一臉淡定地兩手摁住陸程的臉,像揉面團一樣地揉.搓起來。
“哎呀,反正意會就行了!”陸程被搓著臉,豎起大拇哥,含糊不清地回應。
“那也不是,我的‘心修法’……是在戰場提劍殺人。”
夏浸月清冷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以一種極其淡漠地語氣說出了這個血腥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