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林默打斷了李云龍的話。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指揮部瞬間炸了鍋。
“不行！”李云龍第一個跳了起來，吼得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絕對不行！你他娘的瘋了？！你是什么人？你是咱們獨立團，不！是咱們八路軍的寶貝疙瘩！老子讓你上戰場，旅長得扒了我的皮！總部首長能槍斃了我！”
“我不同意！”趙剛也立刻反對，臉色鐵青，“林默同志，這不是開玩笑！戰場上槍彈無眼，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們可以派最精銳的戰士去！”
“你們去，誰會用？”林默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看著眾人，冷靜地分析道：“第一，這是原型機，性能還不穩定，只有我最清楚它的脾氣，也只有我能在現場對可能出現的故障進行排查。”
“第二，這東西怎么瞄準，怎么選擇最佳射擊距離和角度，怎么應對不同的戰場環境，只有我最懂。把它交給一個沒摸過的新兵，那是對772團幾千條人命不負責任！”
“我可以教！”李云龍急道。
“來不及了，團長。”林默搖了搖頭，“戰場瞬息萬變，我沒時間給你們上課。而且，我需要第一手的實戰數據，看看它在真實戰場上的表現，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這次，是救人，也是一次無可替代的實戰測試。”
看著林默那雙寫滿“不容商量”的眼睛，李云龍和趙剛都語塞了。
他們知道，林默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這個“屠龍”，就是林默身體的一部分，除了他，誰也玩不轉。
“老李，老趙，別勸了。”林默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我不是去沖鋒陷陣，我是去當一個‘炮手’。你們只需要派最精銳的戰士保護好我，讓我能安安穩穩地把這十五發炮彈打出去，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這……”李云龍還在猶豫，這風險太大了。
林默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團長，你忘了我剛來獨立團時說過的話嗎？戰士們的命，不能白白犧牲。現在，772團的弟兄們正在等著我們去救命。我們有能力救，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我，林默，今天也給你李云龍立個軍令狀！”
“要么，我帶著‘屠龍’，救回772團！要么，我就跟772團的弟兄們，一起死在張莊！”
“你看著辦！”
“你……你他娘的！”
李云龍被林默這番話頂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罵人，可看著林默那堅決的眼神，卻一個臟字也罵不出來。
這書生，平時看著文文靜靜，怎么犟起來比牛還犟！
“老李……”趙剛在一旁，也是一臉的無奈和糾結。
他知道林默的安全有多重要，但他也知道，林默說的是唯一的辦法。
讓一個新手帶著一件關乎幾千人生死的絕密武器上戰場，那才是真正的賭博。
“好！”
良久，李云澈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猛地一拍桌子，那雙牛眼死死地盯著林默。
“要去，可以！”
“但是，你他娘的得給老子完完整整地回來！少一根汗毛，老子把獨立團給點了，下去跟你作伴！”
這話聽著是狠話，但里面的關心，誰都聽得出來。
林默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團長，我比誰都惜命。”
“放你娘的屁！”李云龍罵了一句，轉身就對著外面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張大彪！孫德勝！都給老子滾進來！”
很快，一營長張大彪和騎兵連長孫德勝跑了進來，敬禮道：“團長！”
“孫德勝！”李云龍指著他，“從你騎兵連，給老子挑二十匹最快、腳力最好的馬！天黑之前，必須給老子趕到張莊！”
“是！”孫德勝領命，轉身就去挑馬。
“張大彪！”李云龍又轉向一營長，“你，親自帶隊！從你一營，給老子挑二十個槍法最好、腦子最靈光的兵！組成‘屠龍特戰隊’！”
“裝備上，全部換裝‘林式沖鋒槍’！每人五個彈匣，外加十顆‘超級手榴彈’！把咱們最好的家伙，都給帶上！”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李云龍的聲音，變得無比森嚴，“保護好林廠長！誰要是讓他受了傷，自己提著腦袋回來見我！”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大彪挺著胸膛，大聲吼道。
他的眼睛里，也閃著光。
能跟著林廠長去執行這種任務，是天大的榮耀！
“團長，我也去！”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李云龍回頭一看，是他的警衛員段鵬。
“你小子湊什么熱鬧？”李云龍瞪了他一眼。
“林廠長是我教官！保護教官，我段鵬義不容辭！”段鵬梗著脖子說道。
李云龍想了想，點了點頭：“行，算你一個。”
“團長，還有我！”
“我也去！”
指揮部門口，聞訊趕來的戰士們，紛紛請戰。
“都給老子滾蛋！”李云龍吼道，“這次是去救人，不是去打群架！人多了反而礙事！”
安排完這一切，李云龍還是不放心。
他走到林默身邊，低聲說道：“林老弟，這次行動，光靠張大彪他們，我不放心。這樣，我也跟你一起去！”
“什么？！”趙剛和林默同時驚呼出聲。
“你瘋了！？”趙剛一把拉住他，“你是一團之長！怎么能親自去冒這個險！大本營怎么辦？”
“老趙，你聽我說。”李云龍難得地沒有發火，而是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不是普通的行動。林老弟負責用‘屠龍’敲掉鬼子的王八殼子，可敲掉之后呢？鬼子還有一個步兵大隊！到時候，誰來指揮772團和咱們的特戰隊，抓住機會，一舉反擊，把勝利的果子摘下來？”
“你想想，這種仗，除了我李云龍，誰還能指揮得動？”
林默看著李云龍，心里明白了。
這家伙，嘴上說著擔心，骨子里還是個好戰的瘋子。
一聽到有大仗打，腿肚子都激動得轉筋。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
摧毀坦克，只是破局的第一步。
如何將戰果最大化，確實需要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好。”林默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不過，團長，到了戰場，反坦克的部分，你得全聽我的。”
“沒問題！”李云龍咧嘴一笑，“你負責敲鐘，老子負責抬轎！咱倆搭檔，天下無敵！”
趙剛看著這兩個一個比一個瘋的家伙，捂著額頭，長嘆了一口氣。
“家，就交給你了，老趙。”李云龍拍了拍趙剛的肩膀，“看好咱們的兵工廠，等我們回來喝酒！”
很快，一支二十幾人的精銳小分隊，在獨立團的操場上集結完畢。
他們穿著繳獲的日軍軍靴，背著嶄新的沖鋒槍，腰間掛滿了手榴彈，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林默親自將那具“屠龍”發射筒和裝著十五發火箭彈的特制箱子，小心翼翼地固定在馬背上。
“出發！”
隨著李云龍一聲令下，二十多騎如離弦之箭，卷起漫天塵土，沖出了趙家峪，向著張莊的方向，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