鼅因為什么？”黃奕海嗓音沙啞，眼里充斥著憤怒。

姜晨緩緩放大向嵐的照片，隨后冷靜的看著黃奕海，一言不發。

黃奕海皺了皺眉，看到向嵐的第一瞬間，便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喉結不停的翻涌著。

下一秒，便開始不住的干嘔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么？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你的面前，還是肢解她時血液迸濺在屋頂的慘狀？她的每個指頭都被切了下來，你知道我是在哪找到她的么？”姜晨一字一頓，觀察著黃奕海的表情細節。

果然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閃躲。

姜晨注意到他臉頰細微的顫動，繼續用逼迫的語氣說道：“就在你家樓下的下水道里，在一群漆黑污穢的老鼠群里，它們在污水中，啃咬著她的肉體，直到變成了骨頭，卡在那些網格的縫隙當中，經過污水兩年的沖刷，還在原地，冤魂不散吶！”

“夠了！我不想聽！”黃奕海果然有些受不了，激動的沖著姜晨大喊著，脖子上的青 筋 暴起，臉色變的青紫。

姜晨眼神玩味，雙手環在胸前，看著黃奕海。

隨即緩緩開口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兇手是因為什么殺了你爸么？就是因為向嵐。”

“是誰！到底是誰！”黃奕海嘶聲力竭的咆哮著問道。

陸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你喊什么！喊什么！你當這里是哪，你們家么！”

黃奕海這才沒了氣焰，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姜晨的眼神里，充斥著殺氣。

姜晨繼續說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以為是你爸殺了向嵐，所以殺了你爸報仇，而向嵐的死，是不是你爸干的，你比誰都清楚。”

黃奕海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并不想接姜晨的話茬。

姜晨冷眼看著黃奕海繼續說道：“你不用死扛著，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能證明向嵐的死，你脫不了干系，縱然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你爸，你也免不了刑法，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爸已經因為你死了，你的母親還活著，難道要因為你干的事情，把他們全部拉下水么？”

“我沒有！”黃奕海立即喊道。

姜晨眉毛一挑詢問道：“沒有什么！你不要以為你爸可以替你扛罪，我們通過時間線的排查，向嵐失蹤的那天，黃友德還在L市，而你當天卻并沒有去學校！單憑這一點，就能按死你！”

黃奕海抿了抿唇，下意識往后靠了靠，后背接觸到椅子之后，像是放松了一些。

隨即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看著姜晨說道：“你們能保證我母親的安全么？”

姜晨嘴角上揚，這一招果然奏效。

隨即看著黃奕海說道：“當然。”

黃奕海深吸一口氣，看著陸隊語氣艱難的說道：“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是她！都是她的錯！”

“向嵐？”陸隊試探的問道。

黃奕海微微頷首算是承認，隨后看著眾人繼續說道：“自從酒吧幫她解圍之后，我就喜歡上了她，可她總是對我若即若離，還不讓我去她們學校，我約她吃飯，她十次只會去一兩次，我追的很辛苦，想著放棄算了，除了好看一點以外，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黃奕海的語氣里充斥著不甘心，隨即咬咬牙說道：“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不見了，新聞里，到處都有尋找她的信息，我給她打電話發消息都沒有回應，警察一直出沒她的學校，我也不好上趕著去，可沒幾天，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審訊室里靜的出奇，除了黃奕海沙啞的聲音之外，就只有記錄員噼里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黃奕海緩了緩，語氣艱難道：“她在電話里一直哭，說她和家里吵架了，在酒店，讓我去接她。我當時也是腦子一熱，也沒想太多，就去酒店樓下接了她。我租了房子，告訴她如果暫時不想回家，可以在我那里住幾天，于是她就跟著我回了那套房子里。”

“我特意請了假，想著好好陪陪她，可她好像很討厭我一樣，不讓我接觸。我覺得不對勁，就問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她支支吾吾不肯說，我氣急了，覺得她戲耍我，就想打電話聯系警察告訴他們她的下落，她上來搶我的手機……我心里一煩……我就推了她……她剛洗完澡，鞋子很滑……我沒想到，就那么一下……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黃奕海激動的想要站起身來，卻被一旁的警察用力的按了回去。

陸隊眉頭緊鎖，看著黃奕海問道：“所以，是你推了她，然后呢？她撞到了哪里？”

黃奕海吞了吞口水，皺著眉頭說道：“桌子……桌子上……”

“你有沒有打120？或者想要報警？”陸隊眼神深邃盯著黃一眼眨也不眨。

黃奕海一抬頭，剛想說什么，卻對上了陸隊的眸子，眼神閃躲之際，嘴唇微微打顫，隨即說道：“我想過……真的……可是120打通后，我發現……她已經沒氣了！我說不清了！我真的說不清了！”

黃奕海懊惱極了，雙手抱著腦袋，眼里含著淚水，恐懼多過于悔恨。

陸隊繼續問道：“然后呢！”

黃奕海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抬起頭來看著陸隊，半晌后才說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只能給我爸打電話求救于他。他包了一輛私家車，連夜來了L市，買了東西，在房間里……幫我處理了她……”

“也就是說，你殺了人，黃友德趕來是替你處理尸體，進行肢解是吧。”陸隊繼續問道。

黃奕海茫然的點點頭，隨即說道：“是這樣的。”

記錄員手指飛快的記錄下黃奕海所說的內容。

只有姜晨看著黃奕海一言不發。

黃奕海被姜晨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想要避開他的眼神，卻無處可避。

陸隊面色凝重，這一切總算是對的上了。

于是拿出白子蓮提供的那張向嵐發給她的黃友德車子的照片，打開放在黃奕海的對面問道：“按照你所說，向嵐并不認識黃友德，為什么會有這張照片。”

黃友德瞇著眼仔細看了看，這才看清照片的內容，猶豫了片刻說道：“這張照片，是我以前朋友圈里的照片，可是我刪掉了啊！”

“你說謊！”一直沉默的姜晨，突然開口看著黃友德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