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寬斜眼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罵了句:“操,管你雞巴男女!惹到老子頭上,照樣揍!” 說著,抬腳就照著李春梅那張布滿傷疤的臉就踹了過去。
“去你媽的!”
一腳下去,力道十足,李春梅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當場就被踢昏過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臉上的傷口又被踹裂,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怎么也不明白,??缇筒皇莾赡昵澳莻€任人拿捏的窩囊廢了。
現在的福奎,今非昔比,混得風生水起,身邊跟著的也都是楊寬、李海這種狠角色,可不是以前那個能讓她隨便拿捏、卷錢跑路的軟柿子了。
她也不瞅瞅,現在的??l在一起玩,還敢帶著人上門來訛錢、耍橫,這不找死嗎?
就這么著,李春梅一家子,沒撈著一分錢,反倒被打得狗雞巴不是。
后來的李春梅,那結局是真慘。
她醒過來之后,被人扔在了路邊,弟弟李東腿折了,躺在醫院里,醫藥費花了一大筆,家里本來就不寬裕,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全家人都把這筆賬算在了她頭上,罵她是掃把星,是喪門星,要不是她當初卷錢跑路,要不是她回來攛掇著要錢,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老李頭那邊更狠,直接放話,以后李春梅家門都不許登,跟她徹底斷絕關系,再也不認這個閨女。
而李春梅自已,本來臉就被謝曉東打得沒個人樣,再加上這一腳,徹底毀容了,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遭人嫌棄。
再后來,就有人說,李春梅跟一個磨剪子磨菜刀的走了,說是去了山西,又有人說去了別的地方,沒人知道具體去了哪兒。
打那之后,就再也沒有李春梅的消息了,杳無音訊,就跟從沒在這世上出現過一樣。
所以說人吶,來這世上,誰都是活一次,都不容易,別作,不管是男人和女人。
你看這事兒過去不長時間,又發生了一件事兒,咋的,焦元南又攬大屁眼子了?
這事兒這不就來了嗎?
咱說…誰說北方的夏天就比南方涼快?
三伏天里,東北的日頭毒得像火炭,空氣熱得發黏,走在大街上,嗓子眼兒都發干,喘口氣都他媽費勁。
咱今天說的這事兒,道外北十四道街,跟前的一個小區。
小區一棟四零三,這戶人家屋里正鬧得翻江倒海,噼里啪啦,鍋碗瓢盆摔得滿地都是,隔著門都能聽著動靜。
隔壁鄰居聽著,都習以為常了,嘴里嘀咕著:“操…這老林,又他媽跟媳婦干起來了?!?/p>
屋里,林大來的二婚媳婦劉婷,正掐著腰站在客廳中央,一頓逼逼!。
“老林,你他媽到底想咋的?小兵的事兒,你到底管不管?說話!”
劉婷是劉兵的親媽,林大來的二婚妻子,性子潑辣,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
劉婷接著罵,“小兵不是你親生的,你看他出事,就不管啦?眼瞅著讓別人把他整死唄?”
林大來坐在自家那把磨得發亮的破沙發上,嘴里叼著煙,腦袋耷拉著,一聲不吭。
咱先給大伙介紹介紹林大來。
這人,以前是冰城市機修廠的車間主任。
擱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那絕對是響當當的人物。
車間里八百多號人,哪個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林主任”,捧著、敬著。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劉婷進了廠子。
劉婷這娘們騷氣橫流…沒用上幾天,倆人勾勾搭搭,就他媽混在了一起啦。
老話講,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這話一點不假,只要女人豁得出去,沒有勾不上的男人。
劉婷在廠子里,除了潑辣,也確實有幾分姿色。
要不然,林大來也不至于管不住自已的家伙,栽在她手里。
那時候,劉婷有事沒事就往林大來身邊貼。有一回,林大來喝了點酒,酒勁上頭,倆人就在倉庫里滾到了一起啦!。
事后,以劉婷的性格,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她逼著林大來:“你必須離婚!”
也不知道林大來是鬼迷心竅,還是被劉婷拿捏住了,真就跟自已的原配發妻離了婚,連親生兒子大勇都不管不顧了。
這些年來,林大來對劉婷帶來的這個兒子劉兵,那是視如已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疼愛。
反倒對自已的親生兒子大勇,時常不聞不問。
可這劉兵,打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這逼崽子不務正業,成天跟一幫社會閑散人員混在一起,鬼混瞎鬧。
以前,林大來當著車間主任,家里條件還行,劉兵在外面也能跟著狐假虎威。
可風水輪流轉,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機修廠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眼看就要黃了。
該下崗的下崗,該走的走,整個廠子,能冒煙的車間都沒幾個了。
林大來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嘎巴一下,從天上摔到了地上。
以前,不管是廠里的同事,還是周邊的商戶,見了林大來,都得老遠就打招呼,滿臉堆笑。
可現在?你再打聽林大來,人家都懶得搭理,一句“不認識”就給打發了。
這前后的差距,簡直是云泥之別。
家里的日子,越過越緊巴,越過越難。
可劉兵這小子,在外面還他媽死要面子,成天裝逼,跟人吹牛逼自已家里有錢有勢。
有人問他:“你爸是干啥的?”
劉兵大言不慚地吹牛逼:“操…我爸?機修廠總經理,一把!”
這頭,劉婷幾步就踅到林大來跟前。瞅見他還在那耷拉著腦袋抽煙,氣就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把將煙從他嘴里薅出來,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了個稀碎。
“我跟你句話!你他媽聽見沒有?我告訴你林大來,小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你給我記住了!”
林大來抬起頭,臉上滿是煙灰和無奈,他深嘆一口氣,聲音沙啞。
“不是我不管,是你逼我也沒用??!我咋管吶?他欠了人家十五萬!你看看我這條命,值不值十五萬?要是值,你把我這條命拿去給他抵了,行不行?那天來的那伙人,多兇你也不是沒看著!
那咋整?眼瞅著小兵讓他們給弄死??
我也沒轍??!”
劉婷一屁股就癱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
“我咋這么命苦?。±咸鞝敯?!”
哭聲太大,隔壁鄰居也有聽不下去了,有人過來敲門,隔著門勸。
“林嫂,你別哭了,有啥事跟大哥好好商量唄,別氣壞了身子?!?/p>
劉婷聽見勸,哭得更兇了,嗷嗷他媽喊。
“沒你們事!都給我走!”
“咣當”一聲,她起身把門狠狠關上,將鄰居們的好心關在了門外。
有的老哥就問了,這到底是咋回事,能讓這娘們兒連哭帶嚎,死活不顧的?
要說咋回事,還不是她那個寶貝兒子劉兵,爛泥扶不上墻。
成天跟那幫狗懶子混在一起,吃喝嫖賭,五毒俱全。
這次,是捅了馬蜂窩,把天大的禍事給惹下了。
這話,得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十四道街這旮沓的一個小社會,叫田春的,來找劉兵玩。
這田春,就是個典型的小流氓,成天也是游手好閑。
幾個人聚在劉兵家,酒足飯飽之后,就在屋里吹牛逼,閑得五脊六獸。
田春先開的口,撇著嘴。
“這他媽待著也沒啥意思,一會兒干啥去?跳舞去啊?”
劉兵不屑地哼了一聲。
“操!跳舞有啥意思?那還不如晚上咱找個夜店玩玩?!?/p>
“這才幾點吶?酒吧這點還沒開業呢,去了不也是干等著?要不耍會兒錢兒去吧!我跟你們說,三哥那邊有個局子。三哥在那邊,絕對是嘎嘎牛逼!”
劉兵一聽,眼睛都亮了,湊到田春跟前。
“你認識三哥?”
“操,那必須是好哥們兒!
逼哎…玩得大呀?
操!他家那局子,我跟你說,你想玩多大的,人家都有!”
劉兵這小子,天生就好賭,一聽“玩得大”,立馬就坐不住了,賭蟲上腦啦!。
“來吧,那走吧!咱們去趟,嘗嘗他媽咸淡!”
就這么著,劉兵跟著田春,還有崔浩、王本生幾個人,就來到了十四道街附近的這個局子。
這局子,開在市場后面一個小三樓里。外面瞅著挺破,墻皮都掉了,可一進里面,卻整得挺大,燈火通明。
屋里,打麻將的、填坑的、推牌九的,干啥的都有,烏泱泱幾十號人。
雖然不如市中心的局子那么熱鬧,但在這一片,絕對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場子。
劉兵往那一坐,屁股還沒挨熱乎,那逼就開始裝上了,四下張望,一副財大氣粗的逼樣。
那邊看場的軍長瞅見他這架勢,就走了過來,客客氣氣地問。
“兄弟,你要玩多大的呀?”
劉兵斜了那小弟一眼,大言不慚。
“我操,踢會坑唄!一百起步的!”
要知道,九幾年的時候,一百塊錢的坑,在麻將館子、在這種小賭場里,有幾個人是玩得起的?那絕對是豪賭了!
軍子在旁邊瞅得明白,沖劉兵擺了擺手。
“哥們,你真想干,我也不攔著!我這忙著張羅局,你等會兒,我給你湊幾個手。”
話音落,軍子扭頭就喊了幾個人過來。
幾個人哐哐拉過椅子,往桌前一坐,當場就干上了。
其中一個,是友誼路響當當的純社會大哥,姓李,叫李新。
李新三十出頭,穿件花襯衫,脖子上金鏈子晃眼,腋下夾個小黑包,身后還跟著兩個跟班的兄弟。
李新一過來,就沖軍子嚷嚷。
“軍子,咋的?大老遠打電話,把我從家里折騰過來。”
軍子趕緊遞根煙,陪著笑。
“李哥,有個小伙張羅著玩大的。你不也手癢嗎?前兩天你張羅局子沒湊上人,今兒正好,在這兒玩一會兒唄。手硬手軟都沒事,除了這小伙,剩下的都是跟前做買賣的老板?!?/p>
李新一聽,也沒推辭,一屁股就坐下了。丁剛作響的小局子,就這么踢開了。
李新夾著煙,手指一彈。
“踢二百?!?/p>
“跟了,再踢二百?!?/p>
李新今兒手風也確實不順,點挺他媽背。
對面的劉兵,玩得更狠,紅著眼睛往上沖。
“再來二百!”
“再來!繼續!”
劉兵這逼兜挎兜里,滿打滿算就三千來塊錢。
他這水平,純屬瞎貓碰死耗子,眼瞅著牌面獨頭就剩一張,他非得往上上,把把想買三聯,還專薅那張三獨張,這能贏才他媽怪。
沒多大會兒,三千來塊錢,在一百三百的坑里,眨眼就沒了。
劉兵一摸挎兜,空了。
這邊李新抬頭瞅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嘲諷。
“老弟,挎兜干凈啦?”
李軍新扭頭就沖軍子喊。
“軍子,咋回事?你找的這都啥人?玩多大一會兒,就給我干逼逼一個了。”
這話一出,劉兵臉上掛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說誰呢?誰褲兜沒有了?”
劉兵一回頭,瞪著田春、崔浩、王本生幾個人。
“哎…你們兜里錢呢?先拿來,我先用著,明天就還給你們?!?/p>
田春一聽,一個勁擺手。
“兵哥別鬧。咱幾個啥樣,你還不知道?天天褲兜比臉都干凈,哪有錢???”
“我就十塊二十塊的,扔進去都不夠塞牙縫的?!?/p>
劉兵眼睛一瞪,沖田春喊。
“田春,你去拿!你不認識這放局子的嗎?開局子的三哥,你去跟他說,給我放點錢?!?/p>
田春支支吾吾。
“兵哥,我去呀?
操…你不跟我吹牛逼說你認識嗎??
我這……認識認識!咋不認識!
快去!”
田春沒轍,硬著頭皮問,“那用多少???”
劉兵一咬牙,沖李新喊。
“哎,你別走!你敢不敢干點大的?”
李新一挑眼眉,似笑非笑。
“操…你要干多大?”
“咱倆就一千起步,五千封頂,你敢不敢?!”
李新一聽,當場就樂了,拍著桌子笑。
“哎呀我操,小老弟,個兒不大,口氣不小啊。只要你褲兜有錢,你別說一千五千的,一萬五萬的我都跟你干。把錢拽出來干,別雞巴光出手指頭,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五千五千的,我看你像他媽五千!”
劉兵被噎得臉紅脖子粗,也不跟他喊了,扭頭沖田春吼。
“去!給我借十萬!”黃勇嚇一跳。
“不是,借多少?十萬?”
“我家咋回事你不知道嗎?我爹是誰你不知道嗎?你跟他說,差不了事兒!”
“我……我給你問問?!?/p>
田春在這邊,也就是個小流氓子,跟三小這局子的段位,差了十萬八千里。
平時沒事總到這兒來玩,也欠著三哥的錢,今兒三百明兒五百的,攢了一堆,得十天半拉月才能偷偷摸摸還上。
田春沒轍,只能起身,貓著腰往里面屋跑。
在里屋,三小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個指甲刀,低著頭咔咔咔地剪指甲,腳翹在板凳上。
門簾一挑,田春貓著腰鉆進來,臉拉拉著。
三小眼皮都沒抬,斜瞅著他,聲音不高不低。
“我操,這不田春嗎?你個逼崽子,前兩天借那八百塊錢,歸沒歸上?”
田春趕緊點頭哈腰,陪著笑。
“三哥…歸上了歸上了,上個禮拜我就給拿回來了?!?/p>
三小“啪”地合上指甲刀,往桌上一扔。
“我說你吧,以后挎兜有錢,你就來玩來,對吧?你媽的你他媽沒錢,你跑這來耍啥來?我要天天在屋里管你要,好像不給你臉似的?!?/p>
田春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明白明白,三哥?!?/p>
三小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他。
“啥意思?又他媽干啥來了?”
田春咽了口唾沫,低聲說。
“三哥,借點錢?!?/p>
三小當時就火了,一拍桌子站起來。
“滾你媽的吧,我剛剛他媽說完,你他媽又來借錢了?”
田春縮著脖子,小聲說,“三哥,這回數目大?!?/p>
三小樂了,上下打量著他。
“還數目大?你要借多少?”
“十萬?!?/p>
這話一出,三小直接笑出聲,指著田春的鼻子。
“你他媽趁個干狗逼,你趁個雞毛?我他媽借你十萬,你拿命還我呀?你這狗命他媽也不值十萬吶,哪涼快哪待著去!滾犢子??!”
田春急了,一擺手。
“三哥三哥,我……我趁啥呀,我不借,是我哥們借!就是成天跟我在一起玩那個,賊雞巴有錢,叫劉兵的。劉兵,家里有錢,他爸是機修廠的一把?!?/p>
“咋的,輸了?
在外面輸了,說借十萬!!
操…我出去看看?”
三小臉上的笑收了收,慢慢悠悠站起來,揣著兜往外走。
走到外屋,三小瞅了瞅坐在那的劉兵,開口問。
“小老弟,咋的,你要借錢吶?”
劉兵抬頭看了看三小,一點頭。
“對,我想借點。”
三小拉過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借多少啊?再一個,啥時候你能把這錢還上嗎吶?”
劉兵逼裝的也挺硬。
“大哥,田春知道我咋回事,也知道我家咋回事,對吧?你這么的,我想用二十萬?!?/p>
旁邊的田春一聽,心里咯噔一下,心說這他媽來了還長猴了,剛才還說借十萬,這就變二十萬了。
劉兵沒管田春,繼續說。
“時間呢,我就用一天,我今天也不湊手了,也不回家取了,趕到這了!明天我就把這錢給你送回來,一天,你看行不行??!?/p>
三小一聽,笑了,搖了搖頭。
“老弟,你說多少?二十萬?小老弟啊,瞅你穿的戴的,包括你說話嘮嗑,可能你家里面有點實力!但是你這一張嘴二十萬,有點太多了。關鍵呢,我也不撒謊,我這局子上也沒有那么多錢,也架不住你這么多的錢。你這樣吧,我給你拿十萬,你看行不行?”
劉兵假裝若無其事,好像這點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當事兒。
“十萬……十萬也行吧,也行。”
三小一擺手,打斷他的話,“你他媽別著急,你別說行不行的,老弟,有幾句話,我得跟你說在頭里?!?/p>
劉兵點點頭,“你說吧大哥,我聽著。”
三小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呢,老弟,咱倆不認不識,對吧?第二呢,咱倆沒有啥過往,也沒有交情!我借你錢,純屬是為了掙錢,能明白了吧?十萬塊錢不可能白給你拿,利息五千塊錢,我絕對不坑你,咱這明碼實價的,借不借你自已想好了?!?/p>
劉兵一聽,滿不在乎地說。
“行,不就五千塊錢嗎?我拿得起,這也不多,我不差這五千,行。”
三小又一擺手,“你先別說差不差。老弟,咱們說的先小人后君子,軍子在這,咱把這事兒說到頭里,別他媽將來要錢的時候,借錢好哥們兒,要錢翻臉了,對不對?”
“還有就是啥呢,你這錢也不用說明天馬上就給我,也別一天了,也別兩天了,咱就按局子上規矩辦。局子放錢,三天歸賬,你三天之內,把這錢給我拿回來就行?!?/p>
劉兵趕緊點頭,“我操,那太行啦,用不上三天,一會兒我贏了,沒準兒一會兒就歸上了??!”
三小冷笑一聲。
“行行,哥們,借錢的時候都這么說的,但我得告訴你一件事,如果說三天這錢你要沒歸上,這利息可就高了?!?/p>
劉兵心里一緊,“高多少?”
三小伸出五個手指頭。
“多少?你要說得差個五七八天的,一過這天半拉月的,你把錢給我拿回來,你就得給我拿回十五萬。”
“借十萬,給我拿十五萬,利息呢,肯定是高,但是借不借隨你,我沒綁著你!你要說不借,咱這事就拉雞巴倒,你要借呢,一會兒咱就研究研究這個事兒,你他媽可想好啦…?!?/p>
劉兵尋思尋思,一咬牙。
“你放心吧,三天之內,我指定給你歸上。拿十萬,我還你十萬五,給你五千利息,是這個意思吧?”
三小點點頭,臉上露出點笑意。
“行,老弟,瞅你這樣,家里面確實是闊氣,說話也有底氣。”
三小轉頭沖軍子遞了個眼色。
“軍子,你這么的,到里屋,把我那柜子打開給我拿十萬塊錢?!?/p>
“再一個,老弟,你也起個身,麻煩你一下子到里面來,跟我這兄弟辦個手續,老弟,那咱倆不能說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十萬塊錢我就給你拿走了。身份證啥的,寫上,完了打個欠條,摁個手印,對吧?”
劉兵滿口答應,“行行,大哥,那行?!?/p>
就這么的,倆人一前一后進了里屋。
劉兵把身份證拿出來,在欠條上刷刷寫上:摁上紅手印。
這邊軍子手續也辦完了,把十萬塊錢一沓沓碼好,遞到劉兵手里。
劉兵接錢的時候,挺他媽興奮。
“謝了哥們兒。”
拿過錢,劉兵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