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甄嬤嬤看著對方緩緩挪開了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她賭對了,只是眼前人是何人,為何會對長樂公主的死因好奇?
那人揮了揮手,讓人將甄銳夫婦以及孩子帶走。
甄嬤嬤急了:“我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不能再傷害他們!”
“你說的都是我知道的秘密,可見你并沒有什么誠心。”對面的人緩緩說道,“看來你是救不了你的兒子了,不過我可以放過你的孫子。”
“別……別,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只要你答應我,放了我兒子跟孫子,我就將這個秘密告訴你。”
“什么秘密?”
“你先答應我,在我說出來之后,你絕不會傷害我的兒子跟孫子,我才能告訴你,你……你用你九族人的性命發(fā)誓,若是你敢傷害他們,就讓你九族不得好死!”
那人冷笑一聲:“什么樣的秘密,你覺得值得我用九族人的性命來做賭注?”
甄嬤嬤咬了咬牙:“事關魏太后被滅族的真相。”
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抬起頭了,甄嬤嬤看到這人臉上戴著一張無臉面具,根本分辨不是對方的身份,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魏太后謀逆被滅族,這是人盡皆知的真相。”
“這不是真相!”甄嬤嬤冷靜的說道,“你先發(fā)誓,你不會傷害我的兒子跟孫子,我才能告訴你真相。”
“好,我以我九族性命發(fā)誓,絕不會傷害你的兒子跟孫子,而且我還會給他們一筆錢,送他們離開京都,改頭換面,過平靜安穩(wěn)的生活,這下,你可以說了吧。”
甄嬤嬤深呼吸一口氣:“魏太后沒有謀逆,她是被人陷害的。”
“有證據(jù)嗎?”
“我沒有證據(jù),但是我知道有個人一定知情。”甄嬤嬤拼命的咽了咽口水,“侯爺身邊的吳貴。”
“我曾撞破他拎著一包東西去找侯爺,從包袱里面掉出來一個四四方方雕刻著龍的玉璽。”
突然,密室外出來聲響,屋中的人震驚不已,那名身材瘦弱的少年迅速的拿了掛在墻上的弓箭,與幾名護衛(wèi)追了出去。
一行人追出來,就看到一道黑影躥入密林中,眾人迅速的追上去, 瘦弱少年,拉弓搭箭,連發(fā)數(shù)箭,箭箭直襲闖入者的要害!
這個秘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若是讓皇帝知曉,第一個死的就會是她!
李絳也很無語,他得知金吾衛(wèi)去月落星沉拿人,擔心趙扶瑩才趕過去的,結果卻遇上有人劫走金吾衛(wèi)的犯人,出于好奇便跟蹤了過來,結果這波人竟然在查魏太后謀逆之事!
不管這些人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都必須阻止他們,魏太后謀逆案是絕對不能觸碰的逆鱗,否則事情敗露,明珠會第一個受到牽連。
黑衣人也很著急,他們自然知道此事不能泄露,所以一定要將這個闖入者擊殺,畢竟她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
一行人拼命追趕,少年手中的箭跟長了眼睛似的,角度十分刁鉆,這給李絳的逃走增加了難度,別說阻止這些人了,他今夜能否活下來都是問題!
他突然間有些后悔情急之下甩開了朗若,有朗若在,也能幫他分擔些許的壓力。
被逼得四處逃躥的李絳,急忙剎住身影,前方無路,已經(jīng)是懸崖,正當他遲疑轉身時,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徑直刺入他的胸口要害,殘余的力道將他推落懸崖。
黑衣人趕過來,看向懸崖下,夜色濃郁,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況,為首的少年聲音冷冽不容反抗:“下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令主,您該回去了,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你出門的事情。”一名黑衣人當即勸阻道,絕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令主的身份,否則令主就危險了。
“將甄嬤嬤處置了,尸體丟去山神廟,至于甄銳一家三口,將他們送走,送的遠遠的。
這一夜,趙扶瑩睡的很不安穩(wěn),她的夢中滿是混亂的影子與劇烈的心跳聲,她透過那條指縫,終于看清了一個人,那是張氏的臉。
她迫切的想要看到更多的人,可怎么都看不清楚,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她的身體,封住了她的五感,讓她看不清,聽不明。
“明珠,你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聽到,記住了嗎?”
趙洵之嚴厲的聲音響起:“記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趙扶瑩猛的坐起來,正好看到玉竹端著水進來:“姑娘做噩夢了嗎?”
趙扶瑩看了一眼玉竹,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穿衣一邊道:“是啊,又做噩夢了。”
“這次夢到什么了?”
“夢到去年的大火,我跟阿兄被困在火場中無路可逃……”趙扶瑩停頓了一下,“好在天降大雨,我才能撿回一條性命,只是阿兄……”
玉竹擰了帕子遞給趙扶瑩擦臉:“苦日子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世子若是知道姑娘如今一切都好,在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
“瞑目嗎?”趙扶瑩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轉瞬即逝,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如何瞑目?
不只是他無法瞑目,他們的母親,還有魏氏一族的冤魂都無法瞑目,別后之人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沒有放過!
縱然是出嫁的母親,也未能幸免,在自己的寢居之中被人謀殺。
趙扶瑩終于知道,她遺忘的記憶是什么了,她與阿兄應該是目睹了母親被謀殺的全過程,而她因為過于懼怕,忘掉了所有的記憶。
她忘記了,阿兄呢?他是否記得母親是怎么死的?
趙扶瑩努力的回憶母親死后,她跟趙洵之相處的一切,他們被送往那個完全封閉的小村子的路上,她曾驚恐的問他。
“阿兄,我們去哪?阿爹跟阿娘不去嗎?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趙扶瑩努力的回憶趙洵之的回答,他當時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說,明珠,我們沒有家了,也沒有親人了,從此以后只剩下我們倆相依為命了。
趙扶瑩秀眉微蹙,沒有親人了……永定侯參與了謀殺阿娘,他被排除在親人之外,為何將老夫人也排除了?
難不成阿兄去找老夫人求救,老夫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兒子,選擇犧牲阿兄?
不對,阿兄絕不會貿(mào)然將此事說出去,老夫人也不可能不知情,在永定侯府中,沒有什么事情能瞞的過她,除非她選擇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