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正是下班時間,不少同事經(jīng)過兩人身邊的時候耳朵紛紛豎起來,黃一天不想場面太難堪,說完該說的扭頭就走。
郝佳麗氣得滿臉通紅。
在她的想象中,黃一天應該是跪下來求她別分手才對,就算兩人要分手也是她先甩了黃一天,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
“你給我站??!”
“我話沒說完你不準走!”
“黃一天你就是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黃一天正往前走的腳步停下來,回頭看向前女友的眼神里透出從未有過的失望,他做夢也沒想到郝佳麗會倒打一耙?
就在半小時前,他的手機里收到了至少一百張前小姨子郝佳美發(fā)來的照片。
全都是郝佳麗和牛勇兩人穿著睡衣在家里各個角落親密照。
黃一天知道郝佳美發(fā)這些照片給自己的目的是讓自己徹底死心,但他親眼看到那些照片還是覺得很難受。
照片上,郝佳麗和牛勇在樓梯口接吻,在樓道上擁抱,在臥室里疊羅漢,其中有一張牛勇赤果上身,郝佳麗身上穿著半透明吊帶,兩人在落地窗旁做著沒羞沒臊的動作。
明明她郝佳麗早已背著自己另結新歡,卻厚著臉皮跑到自己單位門口指著自己鼻子罵“渣男?”
要說之前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黃一天心里還覺得很痛苦,恨老天不公讓自己失去了愛情。
那么現(xiàn)在面對郝佳麗的胡攪蠻纏他心里只有慶幸!
慶幸自己在結婚前看破女人的真面目,慶幸自己痛下決心斬斷這份對自己傷害很深的情緣。
“郝佳麗,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希望我們倆能好聚好散!”
黃一天說的真心話。
落到郝佳麗耳朵里卻充滿了諷刺,“他憑什么先提分手?一個毫無背景的窮逼居然敢跟自己提分手?”
郝佳麗丟不起這面子!
“黃一天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不過是為了談生意外面應酬多一點你就小肚雞腸胡思亂想!”
“有本事你倒是掙錢?。∧阋且荒昴軖暌磺f我保證每天老老實實在家。做個賢妻良母,關鍵你不行??!”
“現(xiàn)在我一個女人在外面辛苦掙錢,你卻在這跟我鬧,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面對郝佳麗的質問,黃一天心里只覺諷刺。
他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女人還有演戲天賦?
懶得跟她廢話!
黃一天轉身要走,卻被郝佳麗張開雙臂攔住去路:“黃一天,今天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否則不準走!”
黃一天臉上露出不耐煩。
“你還有完沒完?”
說著伸手就要推開郝佳麗,卻被身后突然冒出來的另一只胳膊抓住伸出的手臂,緊接著聽到牛勇厲聲呵斥:
“黃一天!你敢動郝佳麗一根手指頭試試!”
呵呵!
我真是醉了!
黃一天回頭看牛勇正瞪著一雙死魚眼氣勢洶洶,心里恨不得把這對渣男渣女一腳踢到南天門。
深呼吸一口氣。
他兩眼盯著牛勇:“你想干什么?”
牛勇頤指氣使:
“你立刻跪下來給郝佳麗道歉!郝佳麗跟了你這么多年,為你付出那么多,你憑什么說分手就分手?”
黃一天氣樂了!
他伸手指了指天,“不是還沒黑嗎?”那意思,怎么就開始做夢了?
牛勇腦子轉半天才反應過來。
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往黃一天臉上砸,卻被他輕松躲開,順帶抬起一腳重重踢在牛勇腹部,疼得他呲牙咧嘴嚎叫半天直不起腰來。
郝佳麗沒想到黃一天眾目睽睽之下竟敢動手打牛勇?他可是掛職黨委副書記,黃一天的領導啊!
“黃一天你瘋了!”
“立刻向牛勇道歉!”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周圍人見此情形忍不住紛紛議論:
“黃主任前女友忒不是東西!”
“又茶又婊又渣,談戀愛的時候腳踩兩只船給黃主任戴綠帽子就算了。”
“現(xiàn)在黃主任都跟他分手了,還過來找他麻煩。”
“那個新來的牛勇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天底下女人都死絕了,非要搶別人女朋友?”
……
郝佳麗今天本想來找黃一天發(fā)一通脾氣挽回面子,沒想到卻落了個丟人現(xiàn)眼的下場,氣得她沖著黃一天喊:
“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回來求我復合!”
黃一天回答聲音比她調(diào)門更高:“你放心,我黃一天就算這輩子不結婚也絕不會跟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貨色復合!”
“你罵誰水性楊花呢?”
“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一個,你一邊跟我談戀愛一邊跟牛勇不清不楚,不是水性楊花是什么?”
“黃一天你怎么敢?”
郝佳麗快要氣瘋了!
早知道今天丟人丟到奶奶家,她說什么也不會找上門來討說法。
牛勇終于從地上爬起來,強撐著走到黃一天面前要替郝佳麗出頭,還沒等他走到黃一天面前被他飛起一腳再次踹倒在地。
郝佳麗氣得要報警。
黃一天一臉無所謂:
“想報警趕緊報吧,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我也很想讓大家都來看看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的嘴臉!”
黃一天是真無所謂。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俯下身子靠近牛勇,掄起手掌在渣男臉上“啪啪啪”又打了三個耳光。
牛勇臉上立馬爆起五個紅白相間的手掌印。
但他卻只敢沖黃一天瞪眼不敢反抗,這家伙戰(zhàn)斗力太強他擔心自己吃虧。
郝佳麗原本以為黃一天搬走是以退為進等自己哄他回去,今日一見才知道男人竟然鐵了心真要跟自己分手。
她又氣又急又不甘心,要不是牛勇一再阻攔,恨不得再沖上去找黃一天理論。
這幾年,郝佳麗已經(jīng)習慣了身邊有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男友,真要分手她心里其實舍不得。
但郝佳美一直對她說,“姐,黃一天那樣的窮逼廢物怎么能跟牛勇比?牛勇二十多歲就是副科長,以后至少混個正處級,在縣里當上縣長縣委書記才是正處級,以后對家里的企業(yè)發(fā)展好處太大了?!?/p>
郝佳麗動搖了。
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牛勇對她的追求很熱烈,特別是牛勇主動要求搬到她家里住,幾乎算是向外界確定了兩人的關系。
這種時候再吊著黃一天當備胎確實有點說不過。
但郝佳麗就是不甘心,憑什么前幾天還對自己俯首帖耳的男人如今對自己如此冷漠?
說白了,還是自尊心在作怪,接受不了自己被男人甩的現(xiàn)實。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圍人幾乎都在同情黃一天被領導橫刀奪愛,一個個湊到黃一天跟前安慰他,“天涯何處無芳草,水性楊花的女人分手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