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姒問他:“你覺得好看?”
燕行川答曰:“你挑的都好看。”
邊上賣扇子婦人聞言笑哈哈:“郎君和娘子是新婚夫婦吧,好生恩愛,郎君是個會說好話的。”
崔姒被笑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拿了扇子扇了扇風,吐槽道:“他哪里會說好話,平日里就是對對對,你都對,瞧著就跟我耍無賴似的。”
婦人道:“郎君愿意順著娘子就行,其他的就不必深究了。”
這話也有道理,崔姒道:“您說的也有禮。”
說罷,她便讓胭脂松綠上來:“你們也過來挑選一把吧,對了,讓你們主君付錢,我沒錢。”
胭脂和松綠偷樂,忙是行禮謝過:“謝過娘子,謝過郎君。”
燕行川讓云罡付錢。
云罡卻問:“郎君,她們二人都有扇子,那我們有什么,您總不能厚此薄彼,忘了我們吧?”
燕行川挑眉:“那你們也要扇子?”
云罡立刻就道:“扇子多沒意思啊,我們啊,我想要兩壇好酒,不當值的時候就喝幾口。”
松綠聞言立刻又不干了:“我們就得了兩把扇子,你們卻是好酒,那我們多虧啊!”
云罡道:“我們還人多呢!”
松綠:“扇子便宜。”
崔姒笑著扯了扯燕行川的袖子,樂得不行:“你說這事怎么解決,郎君,您這一碗水可要端平了。”
就為這也能拌嘴,燕行川覺得好笑,想了想道:“要不,你們倆和他們一起喝?”
松綠一聽,覺得好像也不虧,立刻就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胭脂伸手要捂她的嘴都來不及了,最后只能氣得罵她:“瞎說什么呢,你要與他們那么人一起喝酒!”
松綠‘啊’了一聲,然后立刻反悔:“那不喝了不喝了。”
眾人哈哈大笑,樂得不行。
松綠紅著臉跺腳。
云罡上前付了扇子的錢,一行人還在街市上走了半個時辰,走得崔姒都有些累了,這才打道回府。
。
夜深人靜,一場云雨之后,燕行川將人用力地抱進了懷里,細細地親著她的眉心,眼臉,嘴角,然后啞聲問她:“阿姒,永遠和我在一起好嗎?”
“我們永永遠遠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給了他人間煙火,他暖了她一世寒涼,他們二人一生一世相守在一起,互相倚靠互相溫暖,永永遠遠都不分開。
其實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他過得很滿足很歡喜,這原本就是他所求的。
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的心中也慢慢地生出一種名為恐慌的情緒。
以夫妻相處,可到底不是夫妻,沒有夫妻之名,她不屬于他,他留不住她,她早晚有一日是要離開的。
他輕撫她的背,親吻她的眉眼,嘴唇,然后一直往下,想要拉著她繼續沉淪。
崔姒真的有些累了,這些日子以來,兩人也算是和諧,他也是體貼照顧她的情緒居多,將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她是滿意又滿足,覺得和他在一起確實不錯。
精神和身體都得到了極致的滿足。
只是偶爾他有些控制不住,熱情了一些,但也還好。
可今日也不知他到底是發了哪門子的瘋,這都第三回完了,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眼皮子都要睜不開了,他還想繼續。
她咬了咬唇,側頭親了親他,打算將人哄一哄然后讓他消停些,放過她早些歇息吧,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
而他見她自己湊過來要親,他一下就更激動了,翻身就壓了過來。
崔姒無奈伸手推了推他,可她那點力氣,完全就沒用。
“阿姒,和我永遠在意不分開好不好......”
崔姒頓了頓,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知他們之間,是她利用他居多,她與他在一起只想要孩子,并不想對他付出感情,可他心里卻滿心全是她的。
而她心知肚明,她不可能長久陪在他身邊,而他,大約也是看出來了,她是要走的,所以才會如此。
崔姒有些心虛,也不愿意在拒絕他,就由著他繼續胡鬧下去。
罷了罷了,就當是她欠了他的,在一起的時候,多縱容他一些吧......
一夜狂風急雨,崔姒覺得自己像是身在波濤洶涌的河流之中,隨著風浪搖擺,唯有抓緊他,才能不被風浪吹走,得到一些安穩。
等她再次清醒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他抱著她去洗浴室洗了個澡,又重新換了被褥,將她放回床榻上。
在她身邊躺下的時候,他似乎還不知足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崔姒真的是要惱了,伸手推他:“你到底是有完沒完啊,是沒見過女人是不是?”
“我只見過你,也只想要你。”他答得理所當然,他這兩輩子的女人,也只有她一人。
燕家子弟都是重情義之人,甚少納妾,上一世他心里想的都是報仇,又覺得夫妻聚少離多,已經是對不起她了,不愿有別人。
這一世,他只想和她在一起,別的女子他是看都不想看一眼,更沒有這些心思。
“再說了,我還年輕,正是年少方剛的時候,你現在不珍惜,等到我老了,你就享受不到了。”
這話說得也是相當不要臉了,崔姒真想回他一句‘等你老了我就找年輕的,世界上永遠不缺年輕的郎君’。
不過她有些怕他再發瘋,接下來幾天都別想下床榻。
想到這個后果,崔姒覺得自己應該安分一些,少招惹他。
至少在床榻上的時候,少招惹他。
“是是是,你年輕你厲害,你了不起,我要睡了,你別惹我了。”
說罷這句,她便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枕著枕頭不過幾息,她耷拉著眼皮子就要睡了。
燕行川在后面貼了上去,小聲問她:“阿姒,和我永遠在一起好嗎?我會永遠珍惜你,永遠愛護你,永遠只選擇你......”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綿長柔和的呼吸。
燕行川嘆了口氣,貼緊她將她抱在懷里。
“我就不信你一輩子都不改變主意。”
天下他能打,皇帝他也能當,他就不信他當不了她夫君。
未來很長,就等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