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霆自稱是出來探險徒步的,可那時他穿著西裝皮鞋,也沒背登山包什么的,那副裝扮怎么著也不像是探險徒步的。
不過厲景霆地位比較高,而且他也沒有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來劇組問情況而已。
他那時候也沒把厲景霆趕走,還好聲好氣的和他說了幾句話,他記得厲景行和謝承宇的關系似乎不錯。
昨天厲景霆來這的時候,他沒有聯想到謝承宇身上。
但昨天厲景霆來了,今天謝承宇又莫名其妙的來了,他莫名覺得這些都是一件事情,因為某個原因分散在了一起,只不過具體是什么原因,他現在還不太清楚。
“我是謝承宇。”謝承宇說道,“我是南瀟的丈夫。”
謝承宇和南瀟的關系所有人都清楚,但是謝承宇為什么大早晨的來這里?
沈新導演正要問什么,這時他看到有四個穿西裝和皮鞋,戴著墨鏡的身高體壯的男人,拉著齊志輝過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看著最高壯的男人,一手捂著齊志輝的嘴巴,一手扯著他的胳膊,另一個男人扯著齊志輝的另一邊胳膊。
齊志輝身為一個備受女人追捧的影帝,身高身材都不錯,但他在這兩個保鏢手中,簡直跟小雞一樣被拎了過來。
還有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的跟著,四個人就這么把齊志輝給拖了過來。沈新導演實在是太驚訝了。
“南瀟,這是什么情況?”他不由得問道。
想也知道,把齊志輝拖過來的那四個人和南瀟還有謝承宇有關系,這是什么情況?
齊志輝身上穿著藍色條紋睡衣,腹部纏著一圈繃帶,繃帶還滲出些許血跡。
他臉色蒼白如紙,頭發微微散亂在額前,也不知道是受傷后身體虛弱,還是遇到這種情況被嚇的。
南瀟看到齊志輝,咬緊牙關,眼里迸射出一股驚心的恨意。
而齊志輝看到南瀟,則是嚇住了一般,然后又看到南瀟旁邊的謝承宇。
謝承宇一臉陰狠地看著他,眼里帶著要把他剜了的恨意,他不由得越發心驚,只不過轉瞬之間,額頭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這驚恐之情十分明顯,周圍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沈新導演看到了齊志輝短短幾秒內的臉色變化,還看到了南瀟和謝承宇眼中的恨意。
他越發疑惑了,而且身為一個聰明人,這時他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南瀟和謝承宇大早晨的把齊志輝拽過來干什么?
齊志輝看到南瀟和謝承宇后,為什么會露出那種心驚膽戰的神色呢?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齊志輝腹部的繃帶。
齊志輝肚子上纏著繃帶,據他所說是昨天遇到強盜,和強盜搏斗留下的傷口。
那個時候強盜跑路了,他沒抓到強盜,只來得及打救護車,這真的是那回事嗎?
只不過短短一瞬間,他腦子里就浮現出許多念頭了。
“承宇,就是他。”
南瀟一直貼在謝承宇身邊,輕輕扯了一下謝承宇的衣袖,說道。
昨天晚上在帳篷里烏漆嘛黑的,她和齊志輝能順著那從縫隙里透進來的光亮看到彼此的眼睛,但看不清彼此的整個人。
在那種黑暗的環境中,在那種自己被男人武力壓制的環境中,南瀟覺得很可怕。
可現在齊志輝被武力壓制住了,且現在處于光明中,沒有那種黑暗帶來的天然恐懼感了,南瀟可以直直的看著齊志輝,這會兒她的心情和那個時候又不太一樣。
她對齊志輝的恨意沒有半分的減少,但是不再懼怕了。
謝承宇點了點頭,松開南瀟,來到了齊志輝面前。
趙鵬趙志看向謝承宇,謝承宇沖他們點了點頭,趙鵬趙志就松開了齊志輝。
齊志輝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謝承宇。
謝承宇比他要高一些,而謝承宇的氣勢可以完全碾壓他,謝承宇盯著他眼眸冷厲到了極點,里面的陰狠實在是令人心驚。
他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驚恐的想要尖叫。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尖叫出聲,不然他的臉就要丟完了。
謝承宇大步走到他面前,拎起他的領子,一言不發地提起拳頭,狠狠一拳朝著他的臉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齊志輝摔在了地上滾了兩圈兒,一股尖銳的劇痛襲來,他噴出了一口血。
謝承宇力氣很大,這一拳砸下去沒要了他半條命,也足足要了他半條命,他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五官痛到幾近麻木,而且他感覺自己的鼻子歪了,是鼻梁被打折了嗎?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掌心一片粘稠,睜開眼睛一看,是鮮紅的鼻血。
“你,你想干什么?”
齊志輝癱倒在地上,慢慢地往后挪動著,又是驚恐,又是警惕的看著謝承宇。
“你別亂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亂來,我可以報警。”
在劇痛和驚恐之下,他聲音都不穩了,他實在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昨天南瀟居然膽大包天的捅了他,其實昨天挨完捅后,他雖然特別憤怒,憤怒自己失策了,沒有也帶一把刀子,但他并沒覺得會出什么大事。
反正挨捅的是自己又不是南瀟,南瀟沒有吃虧,肯定是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丈夫的。
不然她丈夫肯定會不斷的揣測,她有沒有在掙扎的過程中被自己占到便宜。
她丈夫但凡有那種揣測,就會懷疑她是不是變臟了,南瀟應該不會允許那種情況發生。
所以事情就這樣吧,這一晚沒有得到南瀟,反而還挨了一刀,就當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他也不能怎么樣,只能吃個啞巴虧。
最壞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好好養傷,認真拍戲就算了,那時他是這么想的。
他萬萬也沒想到,第二天早晨突然被撕開帳篷,幾個壯漢闖進來,把他從被窩里拖出來,把他帶到外面。
然后他看到了南瀟和謝承宇,緊接著他就被謝承宇迎面砸了一拳。
他不斷后退著,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嘴里還胡亂威脅著謝承宇,謝承宇哪會聽他這些屁話?
謝承宇大步走上前,抬起長腿,狠狠一腳踹在了齊志輝身上。
為了避免把齊志輝當場踹死,他避開了齊志輝的傷口,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胸口正中一腳,齊志輝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痛,甚至扯帶的下面的五臟六腑都在痛。
這痛感攥住了他,他又噴出一口血,難受得要說不出話來了。
“齊志輝。”
謝承宇大步走上前,蹲下來抓住齊志輝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昨天晚上你想欺負我的夫人,你還對她說了一番骯臟的話?”
“……”
“我,我,這都是誤會……”
齊志輝痛的不行,在謝承宇的煞氣之下,疼痛和恐懼一股股地往上冒。
這個平日行為十分得體的影帝,這一刻都說不出話來了,嘴里冒著胡言亂語著還想往后退。
“你膽子真的很大。”謝承宇說完這話,揚手又是一拳砸在了齊志輝臉上。
齊志輝臉都要裂開了,痛苦不斷地向上涌,仿佛一只大手攥住了他,這時謝承宇站起身來,回到了南瀟身邊。
南瀟的面色很平靜,只是眼里依然帶著些恨意,而旁邊的沈新導演已經目瞪口呆了。
剛才謝承宇一拳朝齊志輝砸過去的時候,他驚詫得差點叫出聲來。
但他是個定力很好的人,當然不會叫出來,就這么靜靜地看著。
他看到謝承宇砸了一拳后又踹了一腳,然后又砸了一拳。
這幾拳下去齊志輝鮮血橫流,臉腫成了大豬頭癱軟在地上,仿佛一只死狗一樣,看著沒了半條命了。
他實在是太好奇發生了什么事了,打人的是謝承宇和南瀟,這對夫婦可不是普通人得罪得起的。
別說普通人了,就是他也得罪不起啊,所以他一時間沒有開口阻攔。
而這會兒謝承宇打了齊輝好幾拳,都把齊輝打成那樣了,謝承宇也回來了,他便看向南瀟,問道:“南瀟,這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說,他都得讓南瀟給他一個解釋才行。
南瀟的丈夫無緣無故的把劇組的男主角打成這樣,齊志輝現在這個狀態好幾天不能拍戲了,那出外景不是白出了嗎?他必須得要個說法才行。
不過在問這個問題之前,他其實隱隱猜到了一些事情。
昨天齊志輝被捅了一刀,他說是遇到了搶劫的,這話其實有點可疑。
在這深山老林里,要是一個人走在路上被人搶劫了還有可能,但他們一大堆帳篷安在這里,齊志輝還是知名影星,誰會搶劫齊志輝?
不過昨天齊志輝就那樣說了,也沒辦法去質疑他什么的,所以昨天也沒有說什么質疑的話。
今天南瀟一大早就帶著謝承宇和幾個保鏢過來了,謝承宇揍了齊志輝一頓,種種事情看著都可疑到了極點。
截止到現在,對整件事情他也有了一個猜想。
但那猜想過于瘋狂了,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所以他沒有立刻問出來,依然等著南瀟回答。
南瀟看向沈新導演,冷靜的道:“沈導,您和我過來一趟。”
說完,她就轉身朝著他的帳篷走了過去。
沈新導演一頭霧水,但還是跟著南瀟走了過去。
來到南瀟的帳篷前,南瀟深呼吸一口氣,刷的一下拉開她的帳篷。
看到里面的景象,還有帳篷門口的景象,沈新導演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