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往前一步,大手一揮,那些瘋狂叮咬的血蚊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瞬間匯聚成一股黑線,鉆回了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徐兄,你們怎么來了?”風青陽又驚又喜。
徐強哼笑一聲:“我們就怕你這異能不靠譜,特意趕過來看看,幸好來得及時,不然你今天還真得交代在這兒。”
風青陽看著自己被打得變形的褲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卻涌上一股暖流。
“多虧你們了……我這異能也不知道咋回事,關鍵時刻總掉鏈子,真是丟人。”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左腿的劇痛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連忙看向楊逸:“阿逸,你趕緊給我看看腿,我感覺骨頭好像真斷了。”
楊逸走過來,蹲下身掀開他的褲腿,只見繃帶已經被血浸透,腫脹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確實斷了。”楊逸直起身,嘲諷道:“你咋這么白癡呢?舊傷還沒好利索,又添新傷,你是覺得這腿留著礙事么?”
“你咋能這么說我呢……”風青陽臉漲得通紅,“我承認今天是丟人了,但我也不想這樣啊!你醫術那么厲害,肯定有辦法的,趕緊給我治治吧。”
楊逸抱著胳膊,挑眉道:“早跟你說過,我擅長的是中醫調理,不擅長外科接骨。待會兒找個藥店,給你買副拐杖吧,先湊合用著。”
風青陽差點沒忍住罵楊逸。
楊逸連曾老爺子快死的人都能救回來,治治他的腿咋可能不行。
這家伙肯定是故意不想給他治。
但他也不敢真罵楊逸,畢竟他異能時好時壞,楊逸武功高強醫術了得,他干不過楊逸。
罷了,忍一忍吧。
想著,他轉頭看向倒地不起的陳麗麗和劉少等人,兩人已經被蚊子叮得渾身是血,臉上、脖子上全是紅腫的包,早就疼暈了過去,看著狼狽不堪。
風青陽心里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反正仇也算報了,再糾纏下去也沒意思,便擺了擺手:“行吧,跟這些人計較也掉價,我們走。”
阿彪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風青陽的胳膊:“風哥,慢點。”
風青陽一瘸一拐地被阿彪扶著,路過昏迷的劉少時,還忍不住踹了他一腳,算是出了口惡氣。
幾人出了會所,就近找了家藥房。
藥房里坐堂的老大夫正戴著老花鏡翻醫書,見他們進來,抬頭瞥了一眼。
“坐吧。”老大夫放下書,示意風青陽坐到診療椅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腿,“骨頭錯位加骨裂,得重新復位固定。”
風青陽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硬撐著:“麻煩您了。”
老大夫動作麻利,消毒、復位、上夾板、打石膏,一套流程下來行云流水,期間還不忘念叨:“年輕人少打架,打贏了進局子,打輸了進醫院,犯不上。”
“我沒打架,我是走路不小心摔的。”風青陽立即反駁,豈會承認是被人打的,
老大夫聞言,抬眼掃了他一下,冷笑:“你當我傻啊?你這腿上的淤青,一看就是被鈍器打的,棒子的痕跡還新鮮著呢。”
風青陽低頭一看,可不么,石膏邊緣露出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紅彤彤的棒狀淤青,跟劉少那根棒球棒的形狀一模一樣,想賴都賴不掉。
“行了,不用跟我不好意思。”老大夫收拾著器械,語氣緩和了些,“年輕人火氣旺,打架很正常,只是以后得控制點脾氣,真把人打出個好歹,或是自己落了殘疾,后悔都來不及。”
風青陽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索性閉緊嘴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老大夫用紗布把石膏纏緊。
等一切弄妥當,他拄著藥房給的臨時拐杖站起來,試了試重心,雖然還是疼,卻比剛才穩當多了。
“多謝大夫。”徐強付了錢,幾人往外走。
剛出藥房門,風青陽就忍不住吐槽:“這老大夫眼睛也太尖了,什么都瞞不過他。”
徐強冷笑連連:“人家吃這碗飯幾十年了,還能看不出你是挨打的?再說你那謊編的也太假了,走路能摔出棒子印?”
風青陽被懟得沒脾氣,悶悶不樂的拄著拐往前走。
“你最好慢點走。”楊逸跟在后面,似笑非笑地提醒,“走那么快,當心被車撞。”
“阿逸,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啊?”風青陽回頭瞪了他一眼,“我都已經這么慘了,要是再被車撞,那我真不用活了!”
他話音剛落,一輛網約車突然從街角竄出來,車速快得驚人,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角飛了過去,帶起的勁風掀得他一個趔趄。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中,車子堪堪停在前方幾米處,司機探出頭罵了句“走路不長眼啊”,又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徐強和阿彪都看愣了,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心說楊逸這嘴怕不是開了光,說啥來啥?
風青陽扶著拐杖,嚇得心臟砰砰直跳,半天沒緩過勁來:“臥槽……好險!真差點被車撞了!”
他剛想抱怨幾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瓶車鈴聲,伴隨著“讓讓!讓讓!超時了!”的呼喊。
風青陽下意識地想躲,可他腿腳不便,轉身的瞬間,那輛送外賣的電瓶車已經“嗖”地沖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的后腰上。
“啊!”
風青陽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像個斷線的風箏般被撞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嗒”一聲摔在幾米外的花壇里,拐杖也飛出去老遠。
電瓶車司機急剎車停下,看到摔在花壇里的風青陽,嚇得臉都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你沒事吧?”
風青陽趴在花叢里,疼得眼前發黑。
徐強和阿彪連忙沖過去:“風兄!你咋樣?”
楊逸也走了過去,看著摔得四仰八叉的風青陽,就知道這家伙準沒好。
頭頂的氣運條都被他吸的所剩無幾了,不倒霉才怪!
“還……還能咋樣……”風青陽艱難地轉過頭,臉上沾著泥土和草葉,眼眶通紅,“腿……我的腿好像又廢了……”
他現在是真的想哭,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不過是想走個路,先是差點被車撞,緊接著就被電瓶車干飛,這運氣簡直背到家了。
外賣小哥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著風青陽打著石膏的腿,都快哭了:“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風青陽疼得齜牙咧嘴,對著外賣小哥罵罵咧咧:“瑪德,騎個破車不會慢點?趕著去投胎啊!要不是我有傷在身,就你這不長眼的東西,我特么當場弄死你!”
外賣員嚇得臉都白了,連連鞠躬道歉,一邊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一邊慌忙上前想去扶風青陽起來。
可他慌不擇路,腳下正好被花壇邊緣的磚塊絆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像個麻袋似的往前撲去,不偏不倚地重重摔在了風青陽那條剛打了石膏的斷腿上。
“臥槽!我的腿啊!!!”
風青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凄厲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肉。
聽得旁邊的徐強和阿彪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強哥,風哥似乎有點太倒霉了!”
阿彪吞了吞口水,都不敢靠前了,怕被風青陽的霉運連累。
“是挺倒霉的,也不知道是真倒霉,還是……”
徐強偷偷的看了一眼楊逸,總覺得風青陽變成這樣和楊逸脫不開關系。
嗯,幸好他及時選擇了站隊楊逸,不然他很可能和風青陽一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