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zhuǎn)念一想,不可能啊!
他的改頭換面之術(shù)是門派不傳之秘,除了掌握這種秘術(shù)之人,其余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而這種秘術(shù),師父只傳了他,曹敬之對此絕對一無所知。
可眼下到底什么情況?
陳宇有點暈頭轉(zhuǎn)向。
白牛老道也徹底懵了,上前一步拉住楊逸:“你小子瘋了?不是說取錢買花嗎?怎么把人家小孩綁了?這要是被人看到,道爺我還要不要名聲了!”
“名聲哪有煉丹重要啊。”
楊逸邪邪一笑,故意用曹敬之的語氣說道:“我在武帝山的時候,撿到一本上古秘籍,上面說用純陽體質(zhì)的童子入藥,能煉出精氣丹,吃了能暴漲十年修為!這小孩就是難得的純陽體質(zhì),是最好的藥引!”
陳宇聽得渾身一僵,差點破功。
這王八蛋竟然要用自己入藥?
白牛老道更是目瞪口呆,指著楊逸半天說不出話:“你……你小子怎么比道爺我還狠?連小孩都不放過?”
他雖然脾氣火爆,但也做不出用童子煉丹這種缺德事。
楊逸繼續(xù)模仿著曹敬之那副破罐破摔的語氣,咧嘴一笑:“道長,我都已經(jīng)慘成這樣了,被武帝山除名,又差點被人滅口,還在乎什么缺德不缺德?只要能提升修為,保住小命,我啥都豁得出去!”
這話一出,陳宇心里頓時犯了嘀咕。
這語氣、這心態(tài),還真和曹敬之那家伙一模一樣。
難道自己之前猜錯了?眼前這人真是曹敬之?
他忍不住又多了幾分懷疑,連忙繼續(xù)裝可憐,聲音帶著哭腔:“大哥哥,我不賣花了!我現(xiàn)在就走,你別傷害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白牛老道本就覺得用小孩煉丹太過分,聽陳宇這么一哭,當(dāng)即皺著眉上前阻攔:“小子,算了算了!本道向來見不得人欺負(fù)小孩,這事兒不妥!”
陳宇心里一喜,暗自松了口氣。
看來這老道還是有點人性的,總算能逃過一劫。
可他剛放下心,就聽白牛老道話鋒一轉(zhuǎn),摸著下巴琢磨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精氣丹要是真能暴漲十年修為……倒也不是不能商量。這樣吧,你要煉藥就背著道爺煉,眼不見心不煩,等煉成了,可別忘了分道爺一半!”
“噗!”
陳宇差點沒忍住噴出一口老血,心里把白牛老道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老道哪是有人性,分明是見利忘義!
合著只要有好處,連小孩的死活都不管了?
他強忍著怒火,繼續(xù)裝哭:“道長爺爺,你怎么也幫著他啊!我只是個賣花的小孩,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楊逸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臉:“道長都這么說了,你就別掙扎了!乖乖當(dāng)藥引,等我煉成丹藥,大哥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你再也不用到處賣花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去拎陳宇的衣領(lǐng)。
陳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再裝下去就要出事,當(dāng)即決定先發(fā)制人。
他猛地催動體內(nèi)神道境靈力,周身爆發(fā)出一股強勁的氣浪。
咔嚓一聲,捆仙繩瞬間被掙得四分五裂!
這捆仙繩對付低等級修士綽綽有余,但對已突破神道境的陳宇來說,根本不足以困住他。
掙脫束縛的瞬間,陳宇眼神一冷,迅速揮舞起手中的玫瑰花籃。
隨著他的動作,白色粉末如霧般朝著楊逸臉上灑去。
“哼,看你還怎么裝!”
陳宇心里冷笑,只要破容散沾到臉,易容術(shù)必會失效。
可下一秒,他卻愣住了。
粉末灑在楊逸臉上,不僅沒讓易容術(shù)失效,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難道……他真的是曹敬之?”
陳宇徹底懵了,之前的懷疑瞬間被推翻。
他沒時間細(xì)想,當(dāng)即從儲物袋里丟出一枚煙霧彈,砰的一聲,白色煙霧迅速彌漫開來,遮住了兩人的視線。
“混蛋小兒!竟敢耍本道!”
白牛老道氣得大罵,伸手揮散煙霧,可眼前早已沒了陳宇的身影,只剩下滿地散落的玫瑰花瓣和破碎的花籃。
他跺著腳怒道:“這小子到底是誰?易容術(shù)竟如此高明!”
楊逸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臉上的粉末。
他用的是偽裝披風(fēng),根本不是易容術(shù),陳宇根本找不到破綻。
“道長,不用生氣,我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剛才那家伙,絕對是陳宇。”
“此話怎講?”白牛老道還是一臉疑惑。
“道長,你看這是什么。”
楊逸將指尖沾著的粉末遞到他面前。
白牛老道湊近一聞,當(dāng)即皺眉:“破容散!你是說,那小子撒這個,是為了驗證你是不是易容的?”
“沒錯。”楊逸點頭,語氣篤定,“整個港島,只有陳宇急于確認(rèn)我是不是易容的。”
白牛老道這才恍然大悟,卻又追問:“可你怎么一開始就知道那小孩是他假扮的?連我都沒看出破綻。”
“這你就不用管啦,算是我的獨門本事。”
楊逸神秘一笑,沒打算解釋氣運條的秘密。
“總之,接下來陳宇肯定會來殺我滅口。你已經(jīng)放出消息,說月圓之日要公布飛升之地的秘密,他知道我握著秘密,必會在月圓前動手,畢竟只要我活著,他就坐立難安。”
白牛老道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好小子!你這是故意引他上鉤啊!可這秘密到底是什么啊,能讓這小子急于殺人滅口?”
他雖然反應(yīng)慢了半拍,但也隱約猜到,能讓陳宇如此緊張的秘密,必然和飛升之地脫不了干系。
楊逸連忙打著哈哈:“道長,我哪里知道什么秘密,就是故意詐他呢!”
他可不敢把乾坤鑰匙在陳宇身上的事說出來,不然以白牛老道的性子,保準(zhǔn)會轉(zhuǎn)頭就惦記上鑰匙,到時候反而多了個麻煩。
“哼,你小子鬼機靈得很,我看你就算知道也不肯說。”
白牛老道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楊逸,“不過道爺我也能猜到幾分,能讓陳宇這么在意,又和飛升之地掛鉤,該不是乾坤鑰匙吧?”
他早就聽聞打開飛升之門需要乾坤雙鑰,如今港島武道界半數(shù)人都在找鑰匙的下落,陳宇的反應(yīng)這么激烈,十有八九和鑰匙有關(guān)。
楊逸心里暗嘆這老道直覺夠準(zhǔn),表面卻依舊淡定:“道長你猜得有道理,我也覺得這秘密多半和鑰匙有關(guān)。可曹敬之死前沒來得及說,現(xiàn)在只有陳宇知道詳情,所以還得從他身上下手。”
“說得對!”白牛老道一拍手,瞬間被說服,“既然那崽子會主動送上門來殺你滅口,那道爺我就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
另一邊,陳宇找到躲在街角的向西流時,向西流正急得團團轉(zhuǎn)。
見他回來,連忙湊上前:“陳宇師兄,我剛才遠遠看到你被他們綁了,怎么回事啊?你沒事吧?”
“哼,曹敬之那混蛋還真夠心狠的,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竟然妄想拿我煉丹!”
“幸好我反應(yīng)及時,掙斷捆仙繩逃了出來,不然還真栽在他手里了。”
陳宇恨得咬牙切齒,真沒料到曹敬之與白牛老道如此的沒人性。
向西流聞言,忍不住嘿嘿一笑:“師兄,我就說吧!他們連乞丐都欺負(fù),裝成小孩也討不到好!這可不怪我愚蠢了,是他們太畜生!”
“別廢話!”陳宇瞪了他一眼,語氣嚴(yán)肅,“不過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我用破容散試過了,那家伙確實是曹敬之,不是易容的!”
說著,陳宇眼中殺機浮現(xiàn):“絕不能讓他把鑰匙的事情公布出去,必須盡快想辦法干掉他!”
向西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擔(dān)憂道:“可曹敬之現(xiàn)在跟白牛老道形影不離,那老道修為高深,想殺他不容易啊!”
“確實不容易,所以得想個萬全之策。”
陳宇摸了摸下巴,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