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危急,聶東的獠牙離柳茹頸動脈僅剩毫厘。
莫凡幾乎在光幕彈出的瞬間就做出了選擇——選項二!
沒有時間權(quán)衡利弊,惡魔系是他最深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未知。
若真能“進化”,哪怕只是多掌控一分,在即將到來的國府之爭、黑教廷陰影下,都是不可或缺的籌碼!
“柳茹!”
莫凡低喝一聲,暗影系魔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zhuǎn)!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近乎消散的淡影,不是遁影,而是將暗影附著于身法,速度暴增!
聶東只覺眼前一花,懷中少女已被一股大力扯走。他五指下意識收緊,卻只撕下柳茹袖口一片布料。
“什么?!”聶東一驚,抓著柳茹的手下意識松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
莫凡左手雷光炸裂,一記雷印·怒擊直劈聶東面門,逼得他不得不松手后撤。右手則順勢一攬,將驚魂未定的柳茹緊緊摟進懷里。
少女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冰涼的手抓住莫凡胸前的衣襟。她仰起臉,暗紅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莫凡緊繃的下頜線。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是因為劫后余生?是因為血液中涌動的陌生力量?還是因為……這個過于親密的擁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臉頰發(fā)燙,不敢直視莫凡的眼睛。
聶東退到五米外,穩(wěn)住身形,臉上先是錯愕,隨即化為暴怒:“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卻看見莫凡低下頭,用手輕輕捧住了柳茹的臉頰。
柳茹身體一僵。
月光下,莫凡的臉在眼前放大。她能看見他眼中暗流涌動的某種深邃力量,能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雷火氣息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然后——
他吻了下來。
溫?zé)岬拇桨曩N上她冰涼的雙唇。
柳茹的大腦“嗡”地一聲,徹底空白。
她瞪大眼睛,暗紅色的瞳孔里滿是茫然和震驚。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入莫凡胸前的衣料。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近乎宣誓的力度。
他……他在做什么?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
聶東也懵了。
他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看中的“藏品”,被那個該死的獵人摟在懷里親吻。一股荒謬絕倫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這家伙不是來打架的嗎?!
他是來當(dāng)著我的面搶女人的?!
“混——蛋——!!!”
聶東的咆哮撕裂了夜空!他周身血霧瘋狂翻涌,暗紅色的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長,指甲變得漆黑尖銳!
“我要撕碎你!吸干你的血!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莫凡松開了柳茹的唇。
他看著懷中少女完全呆滯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化為深邃的溫柔。他輕輕抹去她嘴角的一點水漬,聲音低沉而清晰:
“接下來——”
“讓我們并肩作戰(zhàn)吧。”
柳茹怔怔地看著他,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好半天,她才機械地點了點頭,從莫凡懷里掙脫,踉蹌著站穩(wěn)。
而此刻的莫凡,正感受著體內(nèi)翻天覆地的變化。
熱。
熱!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灼熱感猛然爆發(f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這并非火系魔能的熾烈,而是一種更原始、更蠻橫、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力量在蘇醒!
能量在奔涌。
肌肉在膨脹又收縮,骨骼發(fā)出細微的爆鳴。皮膚表面,那些被血毒侵蝕的暗黑色血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紋路,從頸側(cè)的傷口開始,如活物般向全身蔓延。
莫凡悄然握緊拳頭,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纖維在歡呼,骨骼密度在提升,一股磅礴的巨力蟄伏在體內(nèi),蓄勢待發(fā)!
雖然沒有惡魔化時那種毀天滅地的膨脹感,但常態(tài)下的身體基礎(chǔ)素質(zhì),至少提升了數(shù)倍!
而且,對周圍元素的感知、對自身魔能的控制,都變得異常清晰敏銳。
這就是……惡魔系血脈的進化?
不是變身,而是從根本上優(yōu)化了我的生命層次?
莫凡心中驚疑不定。
聶東的殺招,已攜著滔天怒火襲來!
“死——!!”
血霧凝成數(shù)十道猩紅的長矛,撕裂空氣,從四面八方刺向莫凡!每一道長矛都帶著腐蝕性的黑暗能量,所過之處,連月光都被吞沒!
“小心!”柳茹驚叫,下意識想拉住莫凡躲避。
但她一拽,卻發(fā)現(xiàn)莫凡紋絲不動。
他就像扎根在大地里的山岳,任她怎么用力,連衣角都沒晃一下。
莫凡甚至沒看那些血矛。
他只是抬起右手,對著前方,隨意地一揮。
嗡——
空氣中,一道模糊的、扭曲的狼形虛影一閃而逝!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有空間被某種無形力量撕開的輕微波動。
然后——
噗噗噗噗噗!!
所有血矛,在距離莫凡身體還有半米時,齊齊炸裂!化作漫天暗紅色的血霧,又被夜風(fēng)吹散。
聶東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柳茹的手,僵在半空。
莫凡自己,也愣住了。
泯狼影……
這是惡魔化狀態(tài)下,憑借血脈本能驅(qū)使的招式之一,威力巨大,消耗也恐怖。可現(xiàn)在,他明明沒有變身,只是心念微動,隨手一揮……
就瞬發(fā)了?而且,威力似乎更加凝練、更加……“理所當(dāng)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光滑,并無異樣,但掌心深處,那股灼熱而浩瀚的力量感,真實不虛。
聶東的臉色,從鐵青轉(zhuǎn)為慘白,又從慘白透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聶東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鐵青,慘白。
又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悸。
剛才那一擊,絕對不是魔法!沒有星圖,沒有咒文,甚至沒有明顯的元素波動!那是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力量運用方式,像是……
像是妖魔的本能攻擊!
“難道他真的是血族?”聶東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否決。
不對。血族的力量本質(zhì)是“黑暗”與“鮮血”,但剛才那一擊里,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更混沌、更暴虐、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氣息。那絕不是血族該有的力量。
而且,此刻從莫凡身上隱隱散發(fā)出的威壓……
那不是實力的壓制。
而是生命層次的壓制!
就像野狗面對狼,土狼面對獅虎——那是刻在血脈深處的、對更高位存在的本能恐懼!
“你……”聶東的聲音有些干澀,“到底是什么怪物?”
莫凡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怪物?”他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你一個吸人血的吸血鬼,沒資格說這話吧?”
“我是高貴的血族!是永恒的生命!”聶東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試圖用聲音驅(qū)散心中的恐懼。
“是什么都無所謂。”
莫凡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一股無形的壓力便如山岳般罩向聶東,讓他呼吸一窒。
“我只知道,”莫凡的目光落在聶東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嘴唇上,那兩顆尖銳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你的牙,今晚我拔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