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寒一聲令下，最后一名還能行動的小以國士兵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黑暗的管道盡頭，連同伴的尸體都顧不上帶走。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味以及一種高頻聲波干擾后留下的、若有若無的焦糊電子元件氣味。

“干擾源消失了。”許白鹿迅速檢查著手中的MP5SD和戰術終端，“設備功能恢復正常。剛才那種聲波武器……針對性很強，似乎是專門針對我們的單兵電子系統設計的短時EMP。”

“嗯。”蘇寒蹲下身，撿起那名被爆頭的小以國士兵掉落在地的一個約莫飯盒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盒子一側有散熱孔，另一側則連接著一根粗短的天線，此刻已經因為剛才的戰斗而破損。“果然是有備而來。這東西能在瞬間癱瘓我們的通訊、夜視和部分火控系統，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在遭遇戰中足以制造致命破綻。”

他掂量了一下盒子，隨手將其扔進旁邊的排水溝。這種技術，帶回去或許有價值，但在任務中只是累贅。

“長官，我們剛才動靜不小，位置可能已經暴露了。”白月雯警惕地掃視著四周，P90的槍口指向黑暗中的每一個可疑角落，“而且，這三波伏擊……間隔不遠，配置不同，但目標一致。阿三的單兵埋伏，棒子的二人小組配合，再到小以國的滿編小隊加特種裝備。這不像巧合，更像是一張預設的、層層遞進的防御網。”

蘇寒贊許地看了她一眼：“分析得不錯。看來那三個國家確實達成了某種程度的‘同盟’，共享了情報，甚至可能統一了指揮。他們知道我們要去中央控制室，所以在這條必經之路上布下了天羅地網。剛才那支小以國小隊，應該就是這條防線的‘釘子’。”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繼續硬闖？”許白鹿問道。

“硬闖？”蘇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們既然擺好了陣勢等我們鉆，我們偏不按他們的劇本走。”

他打開手腕上的戰術平板，調出“終夜·零號大壩”的3D結構圖。地圖上，他們現在的位置被標記為一個閃爍的紅點，而中央控制室則在數百米外，位于大壩腹地的核心區域。從平面圖上看，通往控制室的似乎只有這一條主干道和幾條次要通道，而敵人顯然已經重點布防了這些地方。

“看這里。”蘇寒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終停在一條極其狹窄、幾乎被標注為“廢棄”的維修通道上。這條通道并非直接通往控制室，而是先向下延伸，繞過一個巨大的水輪機房，再從控制室的下方穿過，最終連接到一個緊急泄壓閥室。“這條路，地圖上標注為‘高風險，結構不穩定，不建議通行’。”

“你是說……走這條‘死路’？”白月雯有些驚訝。

“對。正因為是‘死路’，敵人大概率不會重點設防。而且，這種老舊的蘇聯時期大壩，所謂的‘結構不穩定’，往往指的是常規通行風險，對我們來說，未必不能走。”蘇寒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更重要的是，這條通道會經過控制室的正下方。如果運氣好，我們或許能找到一條直通控制室內部的‘捷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風險很大。”許白鹿直言不諱，“萬一通道真的坍塌，或者里面有未知的陷阱……”

“留在這里風險更大。”蘇寒打斷她，“剛才的戰斗已經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和部分戰術特點。敵人很快就會調整部署，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重火力或者更詭異的‘秘密武器’。走這條路，至少主動權在我們手里。”

他收起平板，將VSS重新背好，檢查了一下剩余的彈藥。“走吧。保持靜默，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真正的‘幽靈’了。”

三人迅速清理了戰斗痕跡，將幾具敵軍的尸體拖到隱蔽處，然后如同融化在陰影中一般，悄無聲息地拐進了那條地圖上標注為“廢棄”的狹窄通道。

……

通道內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腳下是厚厚的銹蝕鐵板和濕滑的苔蘚，頭頂不斷滴落著冰冷的水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銹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通道寬度僅容一人通過，白月雯打頭，許白鹿居中，蘇寒斷后，三人不得不側著身子緩慢前進。

“嘎吱——”

白月雯腳下的一塊鐵板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她立刻停住腳步，全身緊繃。蘇寒通過熱成像儀觀察了一下前方，低聲道：“沒事，只是銹蝕的踏板。繼續走，注意腳下。”

就在這時，蘇寒的耳機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隨后，一個經過加密處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寒……蘇寒……聽到請……回話……”

是后方指揮中心的聲音！信號極其微弱，顯然受到了大壩內部厚重混凝土結構和某種未知干擾的嚴重影響。

“蘇寒收到，信號……很差。”蘇寒壓低聲音，盡可能清晰地回復。

“……根據……最新……衛星……偵察……大壩外部……有異常……能量……反應……小以國……可能……不止……聲波武器……小心……重復……小心……”

話音未落，通訊便徹底中斷，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外部異常能量反應？”蘇寒眉頭緊鎖。指揮中心的警告證實了他的猜測，小以國手里的牌，恐怕比那個聲波干擾器更加棘手。他立刻將這個信息通過手勢傳遞給了前面的白月雯和許白鹿。

三人更加警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在狹窄的通道中艱難行進了大約二十分鐘后，前方出現了一個稍微開闊一些的空間——一個圓形的、布滿各種老舊閥門和壓力表的設備間。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直通地下的豎井，深不見底，只有銹跡斑斑的鐵梯依附在井壁上向下延伸。根據地圖顯示，這里就是水輪機房的上方。

“下面就是水輪機房了。通過那里，就能繞到控制室下方。”蘇寒觀察了一下四周，“先在這里休整兩分鐘，檢查裝備。”

白月雯和許白鹿立刻占據有利位置進行警戒，蘇寒則開始仔細檢查豎井入口。就在他準備率先下去探路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