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謝玉目光溫和地看向葉凡,緩緩說道:
“你這一路歷經諸多艱辛,當下狀態不佳,我且為你安排一處靜室,你可在那好生休息。這符文之中所蘊含的奧秘深邃無盡,宛如浩渺宇宙般難以捉摸,我需耗費些時日潛心鉆研,待稍有眉目,再與你詳細商討。”
說罷,那枚拓印著符文的印記在謝玉掌心幽幽散發著神秘光暈,其上符文似有無形魔力,如同一雙雙來自遠古的神秘眼眸,不斷撩撥著謝玉的心神。
符文所蘊含的道韻,仿佛是從宇宙深處跨越無盡時空傳來的低語,每一絲微妙的波動,都仿佛在牽引著他對更高層次法則的無盡渴望。
謝玉只覺內心深處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沉浸其中,探尋符文里那無盡的奧秘。他剛轉過身,正準備邁步匆匆離開這處。
而葉凡聽聞此言,頓時如遭雷擊般愣住,眼中瞬間涌起無盡的焦急。回想起老騙子當初信誓旦旦地承諾,說到時候謝玉定會送他回去,可此刻謝玉卻對送他回家一事只字未提。
他內心天人交戰,猶豫瞬間,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與滿心的期盼,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前輩,不送我回去嗎?”
葉凡緊緊盯著謝玉,眼神中滿是渴望,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這樣就能牢牢抓住回家的渺茫希望。
謝玉邁出的腳步猛地頓住,身形瞬間僵立在原地。原本一心沉浸在符文奧秘,想著盡快去參悟的他,被葉凡這話如重錘般瞬間拉回現實。他緩緩轉過身,神色略顯復雜地看著葉凡。
“我送你回去?”謝玉看著葉凡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忍不住有些錯愕。
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哂笑。
“呵呵,若你真是來自數百萬年之后,我又該如何跨越這漫長無垠的時空送你回去?倘若我真有此等通天徹地的手段,怕是比你還要興奮幾分。可這等逆亂時空之事,談何容易,簡直是難如登天。”
謝玉心思電轉,他早憑借敏銳的洞察力察覺到,那葉凡口中的老騙子并未向葉凡吐露穿越時空的實情,葉凡至今渾然不知自己已然跨越了幾百萬年的時間長河,來到了這個截然不同的時代。
他略作沉吟,心中便有了計較,此事太過驚世駭俗,葉凡不知也好,當下不必徒增其煩惱與困惑。
沉默片刻,謝玉神色恢復平靜,一臉嚴肅且鄭重地對葉凡說道:
“此事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不是我不愿送你回去,而是其中牽扯到諸多復雜的因果關系與難以逾越的艱難險阻。就如同一張錯綜復雜的大網,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后果。你且先安心在我安排的靜室休息,待我參透這些符文奧秘,或許會出現轉機也未可知。”
葉凡滿心期盼著能即刻踏上歸程,聽到謝玉這番話,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徹骨的冷水,臉上原本急切的神情瞬間凝固,眼中滿是深深的失落。
離家已逾百年,這漫長歲月里,對家鄉和父母的思念如洶涌潮水般,日夜不停地沖擊著他的心。他仿佛能清晰地看到故鄉那熟悉的山水,看到年邁的父母在村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翹首以盼他歸來的身影。
他心里清楚,父母只是平凡普通的凡人,在這悠悠歲月的無情流逝中,必然已然老去。
但葉凡內心深處,始終固執地不愿接受這個殘酷的可能,他滿心只想立刻回到家中,哪怕只是看父母最后一眼,想再聽聽他們那熟悉的聲音,想再感受一次家的溫暖……
即便以葉凡堅毅的性格,此刻,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紅,眼前漸漸模糊起來。那些與父母相處的過往,如同電影般在他模糊的視線中不斷閃過。
兒時在父母膝下承歡的歡樂場景,父母送別他時那飽含擔憂與期許的目光,一一浮現在眼前。
他拼命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可那滾燙的液體還是在不經意間,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謝玉看著葉凡如此模樣,不禁暗自嘆了口氣。他擁有前世記憶,自然深知葉凡這般迫切想要回家的緣由。
可如今,面對這跨越數百萬年時空的巨大難題,他著實感到無計可施,這就如同橫亙在眼前的一座無法逾越的巍峨高山。
不過,當他之前仔細審視那輪回印上的符文后,心中便有了新的判斷。
原本他以為那老騙子驅使葉凡前來,必定心懷不可告人的算計,可從這輪回印上,竟尋不到絲毫算計葉凡的蛛絲馬跡。
想到此處,謝玉開口輕聲安慰道:
“小子,你也不必過于憂心。你口中的老騙子既然讓你來此,想必早有他的謀劃與安排。說不定他已考慮到你家中父母的情況,暗中施展手段為他們延長了壽命。待你回去之時,說不定家中二老正安然在家中等你團聚,共享天倫之樂呢。”
雖然心中明白謝玉此言更多是出于安慰,但葉凡覺得這番話也并非毫無道理,內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他迅速收斂情緒,神色逐漸恢復平靜,恭敬地對著謝玉抱拳深深一禮,說道:
“前輩所言極是,晚輩受教了。還望前輩能盡早參透符文奧秘,找到送晚輩回去的方法,晚輩定銘記前輩大恩,沒齒難忘。”
謝玉微微點頭,神色溫和地說道:
“你且安心在此休養,我自會全力以赴鉆研此事。這符文蘊含的奧秘極為深邃,猶如深邃無盡的汪洋大海,需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你莫要心急,一切自有定數。”
謝玉轉身準備離開,葉凡見狀,急忙再次出聲叫住他:
“前輩請留步!”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絲急切。
謝玉停下腳步,緩緩回頭看向葉凡,眼中帶著詢問的神色。葉凡一臉誠懇,恭敬地說道:
“前輩,晚輩在這小世界已困居百年之久,每日面對的皆是同樣的景象,實在渴望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還望前輩成全,允準晚輩離開這小世界,四處走走,也好舒緩一下這壓抑許久的心情。”
謝玉聽聞,不禁微微皺眉,面露猶豫之色。他低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葉凡,放你隨意外出,怕是不妥。其中緣由頗為復雜,當下實在不便與你細說。一旦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恐生變故,到時候局面或許就難以掌控了。”
其實,這不該去的地方,自然便是九天十地,謝玉深知,葉凡若真來自未來,在那里現身,誰也不知會引發何等難以預料、翻天覆地的事端。
緊接著,謝玉接著說道:
“不過,你既在這小世界憋悶許久,我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只是此處與外界大不相同,這里的規矩、法則皆獨具特色,與你所熟知之地有著天壤之別。你如今僅有意識,行動多有不便,貿然出去,恐有危險。”
言罷,謝玉屈指一彈,只見虛空泛起層層漣漪,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一尊古樸厚重的丹爐緩緩浮現,這丹爐造型古樸大氣,爐身上刻滿了神秘繁復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此爐來歷非凡,曾是帝尊煉制九轉仙丹所用之物,后來到了不死天皇手中,不死天皇又將其送給了謝玉。
謝玉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道韻如靈動的靈蛇般,從他的指尖飛射而出,沒入丹爐之中。一時間,丹爐光芒大盛,符文閃爍,仿佛被注入了無盡的活力。
謝玉看向葉凡,神情鄭重道:
“葉凡,你如今這意識狀態行動艱難,仿佛無根之萍,四處飄蕩。我便以無上妙法,為你煉制一具身體,好讓你有所寄托,能在這世間安穩行動。”
語畢,他抬手一招,只見數件散發著奇異光芒的寶材自虛空中呼嘯而來,一一落入那尊古樸丹爐之中。這些寶材皆是世間罕見之物,每一件都蘊含著磅礴的能量,光芒交織,將周圍的空間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葉凡,就是現在,入爐!”謝玉對著葉凡說道,聲音堅定有力。
葉凡依言,如同一道靈動的光影般,迅速鉆進丹爐中。緊接著,謝玉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印,一道道璀璨光芒從他指尖迸發而出,沒入丹爐。
光芒交織縱橫,符文閃爍生輝,丹爐表面的古老紋路仿佛被激活,散發出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波動,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隨著光芒漸漸收斂,爐內傳來一陣溫潤柔和的氣息,仿佛春天的微風,輕輕拂過。
謝玉再次揮手,爐蓋緩緩飛起,一具完美無瑕、散發著柔和光澤的身體呈現眼前。這具身體仿佛匯聚了天地間的靈秀,每一寸肌膚都透著生機與活力,仿佛擁有著自己的生命。
葉凡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他開始上下打量自己的身體。
只見肌膚如玉般細膩光滑,泛著淡淡的光澤,每一處線條都充滿力量感,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潛力。輕輕握拳,便能感受到體內涌動的力量,仿佛與天地相連。
他在心中驚嘆不已:
“這位謝玉前輩究竟是何方神圣!神通竟如此廣大無邊!隨手煉制的身體,不但完美契合我的意識,感覺竟比我原來的還要好上許多,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葉凡滿心都是對謝玉的欽佩與感激,再次躬身,恭敬且誠摯地說道:
“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若有朝一日,晚輩能有所成就,定當涌泉相報。”
謝玉微微點點頭,隨后手輕輕一揮,只見禁錮葉凡的小世界瞬間如琉璃般破碎,化作點點光芒,如同繁星般融入虛空之中。
他一邊轉身,一邊悠悠說道:
“此地規則、靈機與你所熟知之地大不相同,往后你不妨四處走走,用心去感受。說不定在探索間,能得一番造化,對你日后歸鄉或許也會有所助益。”
語畢,他的身影漸行漸遠,只余葉凡佇立原地,細細思索著這番話,心中燃起絲絲期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