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槍的公安瞬間包圍這幾個人,張柱不甘心的瞪著地窖,望著木板被幾個人打開。
雙目猩紅。
“賤女人,都是你!”
張柱知道他沒老婆了,那可是他花三百塊錢買的,他一輩子的積蓄。
三十多年來的所有,賣牛賣地才換來的媳婦。
張柱看到趙敏出來的那一刻,怒吼道:“趙敏!你是我老婆,是我老婆,你不準走,不準走,聽到沒有。”
“你要是敢走,我打斷你的腿,我打死你,賤貨。”
張柱面目猙獰,眼眶快要爆裂開,脖子青筋賁起,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看到這一幕,沈如枝慶幸,慶幸他們把女人都藏在這個地窖里。
如果在他們手上,遇到這種情況,他們一定會拿她們的生命作為威脅。
趙海看到自家女兒一瘸一拐,渾身是傷,一只眼睛還被打得紅腫睜不開。
一腳踹開張柱,氣得渾身緊繃,怒火讓他無法保持冷靜,控制不住擠壓的情緒。
想用畢生的力氣打死他。
“畜生!”
趙海朝張柱沖過去,一拳接著一拳。
嘭嘭的皮肉錘擊聲,聽聲音就覺得疼
咚的一聲,最后一拳砸在他的左眼睛上。
張柱慘叫聲在叢林中格外的犀利刺耳。
警察拉開趙海,勸他冷靜,趙敏哭著跑向父親。
“爸,爸,嗚嗚。”
趙海將女兒牢牢的抱在懷里,熱淚從眼眶流出,他的女兒。
從小到大舍不得打一下罵一聲,現在卻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不怕,不怕,爸爸來了,爸爸來了。”
目光空洞渙散的少女們看到身穿制服的公安們,全都捂住臉哭出聲來。
一個接著一個下山,剛進到村子里,就看到一個個男人抱著孩子站在一起。
“香草,你看看三寶,他才八個月,你不能走啊。”
“兒媳婦,兒媳婦,蘭兒五歲,可不能沒有娘。”
“快,快喊媽媽。”
“叫媽媽,快。”
一瞬間,孩子的哭喊聲讓女人們都紅了眼,有些控制不住,想要走上前就要抱起孩子。
卻被公安攔住。
“不許走動,站好。”
葵麗看向沈如枝,眼神中滿是感激和佩服,是她救了她們。
葵麗是她們中最特殊的一個,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站在人群中。
這時,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大步走過來,旁邊還跟著佝僂著背的白發老太。
“葵麗,葵麗,過來,過來。”男人激動的看著葵麗。
白發老太輕聲細語道:“兒媳婦,兒媳婦啊,你可是懷著我家的大孫子,你哪里都不能去,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死在這里啊。”
“警察欺負老百姓了,欺負老百姓了,搶我兒媳婦。”
“我的大孫子哎。”
沈如枝走到葵麗身邊,她看得出葵麗對這兩人的厭惡。
站在她身邊安慰道:“葵麗,你不用怕,今天你們就可以回家,如果你選擇帶著這里,就是一輩子。”
沈如枝是辦案人員中唯一的女生,她說話正合適。
看到那些女生們猶猶豫豫,抉擇不斷的神情。
沈如枝爬上石頭砌的高臺上,聲音鏗鏘有力,“各位姐姐妹妹們,我知道你們都是被逼迫的。
現在,你們全都可以回家,回到你們爸爸媽媽的身邊。
我相信這么多年,你們的爸爸媽媽,你們的家人從未放棄找你們,他們一定都在家里等你們回來。”
宋祁天注視著站在石頭上的沈如枝。
她的膽子還真是肥。
為了獎牌和名譽還真是拼。
不知道她這樣會結仇嗎?
還好不算傻,懂得戴口罩,帽子,偽裝自己。
一個男人氣急敗壞,拿起石頭就要扔向她。
宋祁天眸光一閃,一腳踹飛。
“啊!”
男人四仰八叉,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宋祁天動作快準狠,直接掰斷他的手腕。
男人驚恐的瞪大雙眼,慘叫一聲。
對上宋祁天毫無溫度,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嚇得禁了聲。
田詠軍大聲呵斥道:“誰要是再敢亂動,你們都是共犯,都是和吳良材一樣的罪人,都要抓進去槍斃。”
這話一出,蠢蠢欲動的人才歇了心思。
“諸位姐妹們,聽我說,不要覺得自己這段經歷可恥,這不是你們的錯,都是人販子的錯。
自古以來,有人說女人的名節大于天。那都是狗屁。
毛主席說過,婦女頂半邊天。
我們的貞潔用不著別人亂嚼舌根,我們是社會主義新青年。
我們的多少女前輩走過十萬里長征,殺過多少敵人,才換來的今天祖國的繁榮昌盛,人人平等。
而你們現在如果覺得被人強奸,生過孩子就沒臉回家面對父母,怕被親戚鄰居指指點點,那我問你們,你們有什么臉面對這些前輩的犧牲。
她們的犧牲不是讓你們躲在角落害怕這,害怕那,畏畏縮縮的。
她們的犧牲是讓我們明白,我們女人也能頂半邊天!
我們女人也能當家作主,我們女人就要做自己!為自己而活。”
沈如枝的這一番話可謂是振聾發聵。
現場沒有一個人插嘴。
她的一席話如同戰鼓,咚咚咚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擊人心,振奮著人心,聲聲熱血,血液都跟著沸騰。
所有畏畏縮縮,不敢抬頭的女人此刻都挺起胸脯,揚起臉,趾高氣揚的站立。
葵麗第一個站出來,怒吼道:“我要回家,我要見爸媽,我有工作,我是一名光榮的人名教師,孩子生下我自己能養活,你們休想威脅我,我就算把孩子打了,也不會留在這個地方。”
葵麗目光堅定,步伐果斷的走向田詠軍。
“警察同志,請帶我們回家。”
“我也要回家,我媽媽還在等我。”
“我也要回家。”
“我也要。”
“我也要。”
......
一瞬間,所有的女人都勇敢無畏的站出來,這一刻她們只想要回家。
“不要啊,香草。”
“看看我們的女兒。”
“快,快喊媽媽,不要讓媽媽走。”
沒有一個女人回頭的。
都邁著堅定的腳步,一個接著一個上警車。
沈如枝看到這一幕,紅了眼,她多希望沒有吳良材這種人。
宋祁天走到沈如枝面前,“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沈如枝聽到這話,驕傲地揚起下巴,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之處了嗎?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宋祁天被氣笑了,眼底劃過連他的沒注意到的溫柔。
“巧舌如簧,伶牙俐齒。”
宋祁天說完,只留給她一個高冷矜貴的背影。
沈如枝胸脯劇烈起伏,氣得身子微微顫抖,握緊拳頭。
討人厭的宋祁天。
嫉妒,他就是赤裸裸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