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魔邪神虎,你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波塞西凌空而立,俯視下方那頭被金色水鏈層層環繞、死死鎖住全身的黑色巨虎,
經過數個小時的追蹤與纏斗,終于擒獲這頭畜生。
“吼——?。。 ?/p>
暗魔邪神虎不甘地仰天咆哮,聲浪滾滾,碎石飛落。
它周身翻涌的黑霧化作無數猙獰鬼面,瘋狂啃噬著金色水鏈。
每一次撞擊,都讓水鏈劇烈震顫,發出金石交擊般的巨響,方圓百丈草木盡枯,巖石崩裂。
“鬧夠了么?”
波塞西神色淡然,抬起手中銀杖,輕輕向前一點。
嗡——!
權杖頂端藍寶石光芒大盛,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以杖尖為中心擴散開來,融入周圍的水鏈之中。
漣漪所過之處,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空氣中的水汽、山間的薄霧、甚至巨虎掙扎時濺起的水花,全部開始發光、凝聚、躍動,化作一個個拇指大小的水精靈。
它們成群結隊,手拉著手,圍繞著暗魔邪神虎翩然起舞,發出如海潮撫岸、又似圣詩吟唱般的空靈之音。
【第六魂技·黃金安魂曲】
正在瘋狂掙扎的巨虎猛地一滯,猩紅的虎目中狂暴之色迅速消退,無法抗拒的疲憊與困意席卷而來。
“嗚……”
它身體晃了晃,四肢發軟,眼皮如千斤重閘,難以支撐地耷拉下來。
最終,巨虎轟然倒下,陷入嬰兒般香甜的睡眠之中。
金色水鏈溫柔溫柔延伸,交織成一個波光粼粼的透明水球,將沉睡的巨虎包裹其中,懸浮于半空。
“大祭司神威!”
海鬼與海妄立刻上前,躬身行禮,眼中盡是敬畏。
波塞西頷首,手腕一翻。
一枚形如海螺的魂導器出現在掌心。
她銀杖再頓。
嗡!
封印暗魔邪神虎的水球急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被攝入魂導器之中。
這魂導器,內蘊巨大空間,可儲存活物,正是為此行特意準備。
收起海螺,波塞西轉身,目光落向三百丈外那片亂石灘。
以西格瑪為首,二十余名圣殿騎士如泥塑般僵立,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奉命“觀摩協助”,實為監視。
可方才那一幕,已遠超他們理解范疇。
“西格瑪副院長,諸位武魂殿的朋友,”
波塞西淡然道:“此番獵殺災獸,兇險異常,幸賴諸位從旁‘協助’,維持秩序,阻擋閑雜,方能順利功成?!?/p>
“在此,謝過諸位了。”
西格瑪渾身一激靈,從震撼與后怕中掙扎出來,額角冷汗涔涔。
他連忙帶領眾騎士深深躬身,顫聲道:“不…不敢當!大祭司神威蓋世,為民除害,實乃大陸幸事!”
“我等…我等能親眼目睹神跡,已是三生有幸!”
西格瑪不敢抬頭。
方才那安魂曲響起時,連他們這些旁觀者都昏昏欲睡,若非波塞西刻意控制范圍,此刻躺倒一地的便是他們。
這位海神島大祭司若想滅口,不過彈指之間。
波塞西不再看他們,目光轉向左側那片背風的巨巖陰影,淡淡道:“暗處的幾位朋友,戲,看完了,也該現身了吧?”
巖后無聲。
她也不在意,銀杖輕點地面。
嗡。
一道柔和的藍光自杖尖擴散,籠罩住她,化作長虹,沖天而起,沒入天際。
海鬼、海妄二人緊隨其后。
直到氣息徹底消失,巖壁的光影才一陣扭曲。
片刻,銀發藍瞳、面容精致的正太,率先走了出來,正是光翎斗羅。
他臉上盡是凝重與忌憚。
緊接著,千鈞與降魔也從陰影中走出,分立光翎兩側,神色肅穆。
他們奉大哥之命暗中監視,卻親眼目睹了波塞西擒拿暗魔邪神虎的全過程,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位海神島大祭司的實力,比傳聞中更加深不可測。
“五哥,怎么辦?”千鈞低聲問道。
光翎沉聲道:“此事已非我等可決,需立刻回稟大哥定奪。”
千鈞、降魔點頭:“明白?!?/p>
光翎最后瞥了一眼如坐針氈的西格瑪等人,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管好你們的嘴,今日所見所聞,若有一字泄露,后果自負?!?/p>
西格瑪與一眾圣殿騎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應道:“是!是!屬下明白!絕不敢多言半句!”
三位供奉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三道流光,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際。
直到供奉們離去許久,西格瑪等人才如爛泥般,紛紛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今日所見,足以讓他們做三十年噩夢。
…………
武魂城上空
海神虛影消散,那尊與之分庭抗禮的天使神虛影,也緩緩淡去,化作漫天金色光點,如神之淚雨,灑落全城,最終歸于無形。
雙神顯圣,對峙十息。
全城死寂。
緊接著——
轟!
一道璀璨的金色長虹自天使圣殿沖天而起,撕裂云層,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金城山脈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云層二分,天穹留下久久不散的光痕。
在其身后,數道顏色各異的虹光緊追不舍。
“太好了,是供奉大人們!我們有救了。”
“天使神庇佑!定要擒拿褻神的狂徒!”
城內,惶惶不安的武魂殿眾人頓時精神大振,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教皇殿,最高露臺
比比東立于欄桿前,華美教皇袍在風中飛揚。
她望著天際那道金色長虹,指節發白。
身后,菊、鬼二人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好,好一個海神島?!?/p>
她聲音很輕,卻讓周遭溫度驟降,“先以觀禮之名派海龍入城,牽制本座?!?/p>
“再讓波塞西親赴金城山脈,擒拿暗魔邪神虎。最后顯化神跡,震懾全城——”
她緩緩轉身,俏臉含煞:“這是把武魂殿的臉,踩在腳下碾。”
“陛下。”
菊斗羅抬頭,眼中閃過狠厲:“讓屬下帶人截殺海龍!他此刻必去與波塞西匯合,正是機會!”
“不必了?!?/p>
比比東抬手,目光投向下方廣場——
那里,海龍正大笑著與幾位紅衣主教“寒暄”,聲音洪亮,生怕別人聽不見:“哎呀,今日決賽當真精彩!”
“武魂殿黃金一代,名不虛傳!待老夫回去,定要稟明大祭司,好生學習!”
她看著那老家伙做戲,忽然笑了。
笑容艷麗,卻讓人毛骨悚然。
“演,接著演。”她輕聲道:“本座倒要看看,這場戲,你們能唱到幾時。”
話音未落,海龍似有所感,抬頭望來。
四目相對,老家伙咧嘴一笑,拱手高聲道:“教皇陛下!今日觀摩已畢,老夫這便告辭,回島復命去了!”
不待回應,他周身藍光大盛,化作長虹,撞破殿頂,直追千道流而去。
瓦礫紛飛中,留下一串長笑。
“混賬!”
菊斗羅勃然,就要追擊。
“本座說了,不必?!?/p>
比比東眸光如淵。
她走到露臺邊緣,望著海龍消失的方向,許久,才沉聲道:“傳令:即日起,教皇殿所屬,不得與供奉殿任何人沖突。”
“大賽照常進行,星羅帝國退賽一事,壓下去?!?/p>
“陛下?!”
鬼斗羅抬頭,眼中不解。
“他們想要時間,”比比東轉身,冷笑道:“本座便給他們時間。”
她走向殿內,聲音飄來,帶著譏諷:“看看是他們先造出個海神,還是本座…先登上那至高之位?!?/p>
菊、鬼二人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
他們知道,教皇的忍耐,已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