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這一病就是大半個月,她圓潤的臉頰都瘦了一圈,她還在床上養病。
可這天,鄧扇突然沖進葉蓮衣的臥室,驚慌失措地喊道:“小師妹!不好了!出大事了……”
葉蓮衣聽后匆忙翻身下床,追著鄧扇一同跟上去。
夕陽西下,鄧扇領著葉蓮衣步入懸崖之緣。
此處紅樹披霞,悠然落葉。
葉蓮衣正不解時,感覺背后有一陣狂風席卷來。
她心下一驚,手即刻摸向劍柄。
一只溫暖的男子手搶先抓住她的柔荑,以極快的速度將她拉到自己的懷里,讓她的雙腳懸空,穩穩當當地落到白扇法器之上。
葉蓮衣回過頭,卻是葉驚鴻朝她挑挑眉。
他竟然解除了容貌化形,以一身墨竹白衣的姿態飄然出現。
葉驚鴻確認已經站穩后,帶著她御扇直沖云霄。
葉蓮衣心中已如明鏡,她佯裝不高興:“師尊!好啊,你居然讓小扇師兄騙我!”
若不是鄧扇這個傻白甜,她才不會中魔頭的圈套呢。
山崖之下。
趙劍看著白衣男子帶著粉衣少女御扇離去的背影。
他深深蹙眉,內心警鈴大作:“小扇子,這個陌生男修是誰?我怎么從未見過?”
在葉蓮衣生病的時候,良善道長已經公開了他們的師徒關系。
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同門的關系,仍然心照不宣,維系著師兄師妹的稱呼。
鄧扇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哦,這是良善道長的大弟子,也是小師妹的師兄——葉善良。”
趙劍深深蹙眉,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清風拂面,他們腳下的世界,仿佛一幅流動的畫卷。
山川河流、燈火人家,都在急速后退,唯余呼嘯的風聲。
葉蓮衣緩緩伸展雙臂,仿佛自己化作了凌云的飛鳥。
那一刻,她的心似乎也隨著身體一同遨游天際。
葉蓮衣暢快著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師尊,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啊?”
“解毒。”
葉驚鴻從南紅瑪瑙戒指,取出良善道長專屬的飛行法器——琉璃溢彩舟。
“太虛宗人多眼雜,為師不方便頂著良善道長的身份,對你動手動腳的。”
葉蓮衣:“……”
虧她還感動了一秒鐘呢。
他先上了玉舟,對著葉蓮衣伸手:“衣衣,過來。”
葉驚鴻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葉蓮衣卻不喜歡這雙手,因為她總會想起這雙手沾上鮮血的時候,會顯得血更加的艷麗。
于是,她索性提著裙子獨自跳過來。
不出意外的,還是出了意外。
一陣突起的大風害得她踩到了裙擺,一頭往葉驚鴻的方向栽過去。
葉驚鴻及時張開雙臂,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她。
兩人一起摔倒在琉璃舟上。
葉蓮衣尷尬到急忙想要起身,可她的珠花纏住了葉驚鴻的頭發,兩人的發絲打結在了一起,疼得她“唔”了一聲。
她伸手胡亂地想要解開頭發,卻讓發絲越纏越緊,指尖還不小心滑過葉驚鴻的喉結。
男子喉結的觸感硬邦邦的,他還吞咽了一下,喘息都重了幾分。
葉蓮衣越是著急,她越解不開,一時間竟然都快急哭了。
一雙大手安撫性地拍拍她的后背。
葉驚鴻嗓音暗啞道:“衣衣,別亂動了,換師尊來?”
“嗯……”
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
不知道是因為晚霞還是害羞,葉蓮衣白皙的耳尖竟然染上了一點緋紅。
她只能蜷縮在葉驚鴻的懷中,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等著葉驚鴻一點點地,耐心地解開兩人糾纏的發絲。
葉蓮衣不由羞惱自己如今也太沒用了,這么點距離跳過來都能摔跤。
葉驚鴻看出來她的不高興,摟著她的后背安撫道:“下次讓師尊牽著你,就不會摔著了。”
等葉蓮衣撤離葉驚鴻的懷抱,她不由懷疑:“師尊,你怎么知道我會摔跤啊?”
……不會是葉驚鴻在暗中使壞吧?
葉驚鴻露出無奈又寵溺的表情,他輕輕嘆息:“師尊不知道,不過當師尊的,都會為徒兒做兩手準備。”
葉蓮衣一愣,居然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琉璃舟上,葉驚鴻望著少女纖瘦的背影,他背過手施咒。
將剛剛用過的風符燒到毀尸滅跡。
夜晚,星辰云海。
葉蓮衣緊張地往琉璃舟的小榻上躲了又躲。
她臉頰發燙,耳尖羞得快要滴血。
只見葉驚鴻半撐著下巴,如墨的青絲之間露出一對漆黑的龍角,含笑又湊近。
那一條粗壯漆黑的巨尾,時不時在她身上掃著,撩撥似的蹭著她的雙腿。
這氛圍……葉蓮衣覺得實在曖昧。
葉驚鴻似笑非笑:“衣衣,你害羞什么,我們又不是沒做過?”
葉蓮衣嚇得拔腿想跑,覆龍鱗的指爪緊緊鉗制住了腰肢。
她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又想起來,醉酒那一夜,葉驚鴻對她上下其手,喪心病狂。
她氣惱道:“是做過,可我們也不能總做吧!”
原本還在笑的葉驚鴻,神色陡然嚴肅。
“……真做了?”
他聲音沙啞,神色緊繃地不像話:“衣衣,你和師尊詳細描述一下,那一夜,師尊究竟都對你做了什么?”
葉蓮衣羞得拿枕頭捶打他:“師尊!你怎能讓姑娘家,和你說這種事呢!”
葉驚鴻還要問,可小姑娘羞得耳尖滴血,死活就是都不肯告訴他。
白日的炎熱已經褪去,清爽的夜風吹到臉頰。
兩人仰躺在同一小榻上,睡在云霧之間,想到等會得脫掉衣裳解毒,都有點緊張和尷尬。
為了緩解尷尬,葉驚鴻開始有一茬沒一茬地找她聊天。
“衣衣,之前師徒契的事情,你還生氣嗎?”
“衣衣,那一夜……你真的確定嗎?”
葉驚鴻時不時拿自己尾巴,掃一掃她的小腿,非要她回答。
葉蓮衣身上的情毒快要發作,本就有一肚子火,他還老是追問自己,更煩得不行:“是男人就要敢做敢當!師尊,你老問有意思嗎?”
“就沒見過哪家師尊,當成你這德行的……”葉蓮衣頗為不滿道。
“衣衣,那我不當你師尊了。”小榻上,葉驚鴻他突然翻身而起,將葉蓮衣逼到避無可避。
她的心吊了起來,捂緊胸口的被子,嚇得心跳幾乎驟停:“你……”
葉驚鴻神色嚴肅道:“今夜……換你來當我師尊吧。”
葉驚鴻厚顏無恥的下半句,讓葉蓮衣震驚到雙眼瞪圓,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下一瞬間,葉驚鴻掰開葉蓮衣的手掌,他將自己的下巴,送入葉蓮衣溫熱的掌心。
“衣衣師尊,徒兒知錯了……”掌下的葉驚鴻微歪著臉頰,他柔軟發絲滑到葉蓮衣的手腕。
他桃花眸子灼熱勾人,溫聲誘哄道:“衣衣師尊,您就原諒徒兒吧。”
葉蓮衣“刷”從耳根開始泛紅,白嫩的臉頰化作了紅玉。
嘶,這魔頭真變態啊……他如何做到把純潔的師徒關系,玩得如此變態。
她剛想張嘴,怒斥他是個不正經的徒兒,是《逍遙小報》里提過的擦邊男。
然而下一刻,嘴里瀉出來的卻是一聲悶哼:“唔。”
葉驚鴻溫暖的大手掌,不知不覺中已經摸到了她的后背,順著她的脊梁骨一路向上滑,化作蝕骨的揉捏,舒服到葉蓮衣不由哼唧出聲。
葉驚鴻也太會了吧……她原本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身軀,在他的大手揉捏之下,快要化成一灘春水。
葉驚鴻的眸中帶著幾分狡黠,他薄唇輕啟:“衣衣師尊,徒兒服侍得您,還滿意嗎?”
滿意……葉蓮衣太滿意了。
從今以后,她要給葉驚鴻封個“首席按摩大弟子”的稱號,讓他這個徒兒天天給自己捶腿按肩的。
葉驚鴻微微勾唇。
原本的衣衣看上去好似一只炸毛的小老虎,兇惡得張牙舞爪。等她被捋順毛以后,又成一只乖巧的小貓,溫順地蜷縮在他的胸膛。
不知不覺中,那一條漆黑的龍尾,早已纏上了葉蓮衣的身體,開始一點點為她吞噬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