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怒了:“書書,你居然威脅我!”
【主人,書書不是在威脅你,你若是消失,書書也會陪著你一起消失的。請永遠不要質疑,書書對你的愛。】
葉蓮衣眸中的迷茫更深了。
這本小黃書背后的神明,一直在指引著她向前走,可是她像是站在云里霧里,始終都看不清前路在哪里。
離開時,葉蓮衣抱著六尾靈狐,有些猶疑。
懷里的六尾靈狐,眼神呆呆傻傻的,總是不愛親近她,一點都不像她的小紅。
葉蓮衣又數了一下尾巴,六根沒錯啊。
她心想,或許是因為業火城天氣太熱了,小紅才癡傻了許多。
這時,回極樂城的浩大魔獸車隊,已經準備就緒。
葉蓮衣抱著紅狐貍,隔著人山人海,與一襲黑袍的葉驚鴻四目相對。
兩人在魔獸群的最前頭和最后面,遙遙而望。
葉蓮衣鼓起勇氣,想要走過去的時候,卻被謝治攔了下來。
謝治沉聲安排道:“衣衣,肖瑤,你們兩人坐一輛車,我和葉驚鴻坐一輛。”
葉蓮衣再看過去的時候,葉驚鴻已經鉆入了麒麟車之中,不見一點身影了。
她的心被狠狠一揪住了,隨后,她也轉過身,進入了肖瑤的香車里。
九霄云香輦內。
肖瑤興奮地和她介紹,極樂城是十八城中最大的城市,那里繁華至極,又被稱作不夜之城。
這一次他們回去,不僅可以參加葉驚鴻的大婚,還趕上極樂城一年一度的迎春節。
迎春節的前三天,所有魔族都會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葉蓮衣抱著假小紅,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滿腦子都是葉驚鴻要成婚了……葉驚鴻怎能這么快,就和別人成婚了?
另一邊,魔尊的麒麟車內。
謝治和葉驚鴻坐在一起,兩人都很沉默。
謝治先開口了:“葉驚鴻,你能成家立業,對衣衣也是一樁好事。”
閉目養神的葉驚鴻睜開眼睛。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相當于衣衣的父親,若鬼蜮公主是個賢良的妻子,以后衣衣也能有母親照顧了。”
葉驚鴻嘴角不由抽搐。
他第一次覺得,謝治講話是真得不中聽。
他心底明白,謝治藏了點小心思,想把他和衣衣釘死在純潔的師徒情上,不讓他們有一丁點兒,越界的可能性。
葉驚鴻桃花眸淡漠地掃過他:“謝治,你這當師叔的心思就不純粹,怎么還管到本尊這里了?”
謝治剛毅的臉一下子全紅了。
他肢體有些僵硬,依然不忘叮囑道:“總之,你要牢記,和衣衣保持好距離!”
說完,謝治如同落荒而逃一般,去外頭巡查護衛隊了。
葉驚鴻不屑冷笑。
父親?除非衣衣在床榻上這樣喊他,否則他是不會認的。
葉驚鴻突然又想起來,那夜,葉蓮衣撩完他,就讓他滾出去的事了,臉色頓時又陰沉了。
衣衣,為何還不來找他?他都快成婚了,她怎么一點都不著急的?
一道閃電撕裂了夜空,照亮了形態怪異的魔樹。
緋紅色的大妖,隨風輕輕飄蕩,南山燼雙手被緊緊捆綁著,雙腿無力地搖晃。
葉驚鴻這小子下手可真狠啊,將他強行鎖在郊外!
南山燼發出一聲冷笑,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葉驚鴻,你以為調包的事,能瞞得過小蓮藕嗎?等著瞧吧,等她發現本君不見了,定有你好果子吃的!”
于是,南山燼就這樣被吊著,一天、兩天、三天……被吊了半個月,仍然沒有人來給他松綁。
只見火紅色的天空,已經飛起魔尊回城的車隊。
吊在樹上的南山燼氣得想吐血,他怒不可遏道:“小蓮藕是瞎了嗎!我們師侄朝夕相處了這么久,她怎能認不出來真假?”
那個調包的丑狐貍,和他沒有一丁點的相似!
心寒,南山燼感到無盡的心寒。
他用靈力不斷侵蝕著捆妖索,終于將捆妖索腐蝕殆盡,成功脫困。
南山燼猛然從樹上跳下,那雙魅惑的狐貍眼滿是怒火:“本君如此喜愛你,你竟然連真假小紅都認不出來!”
南山燼咬牙切齒,他定要給這薄情寡義的小蓮藕精,一個狠狠的教訓!
從業火城到極樂城距離很遠,魔族車隊通過轉換法陣,依然要走三天三夜。
第三城的雷獄城,終年被雷電籠罩,烏云密布,城市建筑是電擊木和巖石打造,表面布滿雷電劈過的焦痕。
第六城的無間城,則是黃沙漫天,寸草不生,城市隱藏在沙暴之中,若隱若現,仿佛海市蜃樓。
第十城的彼岸城,是血紅色的花海中,矗立的一座孤城。
葉蓮衣每每隔窗眺望,都為魔族的浩瀚風光,感到無比震撼。
第三日,在肖瑤的“醒醒,醒醒”中被搖醒了。
葉蓮衣一睜眼,感覺身子發燙,腦袋不太清醒。
肖瑤興奮道:“衣衣,我們到極樂城了!”
三天三夜的舟車勞頓之后,一行人終于來到了極樂之城。
眾魔獸的低聲嘶吼,葉蓮衣聽見一聲“停車”。
在眾位魔臣畢恭畢敬的迎接之中。
白雪皚皚之中,冰晶般的極樂宮靜靜佇立,到處都是一片張燈結彩,竟然已經是魔尊大婚的布置了。
透過窗幔看到的那一刻,葉蓮衣臉色都煞白了。
葉驚鴻就這么急不可待地,要和別人成婚嗎?連大婚現場,都提前布置好了。
葉蓮衣的呼吸出凝冰的白氣,感覺仿佛千萬把冰刀在心頭割。
尤其,當她看到一襲黑金魔袍的葉驚鴻,從麒麟車走出,眼神冷漠俯瞰著眾魔臣。
眾魔臣跪伏一地,紛紛齊聲“賀喜尊上大婚”!
葉驚鴻眼皮猛然一跳,掠過叢叢人群,向葉蓮衣的香車方向看去。
葉蓮衣恰好關上了窗幔,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看見封閉的香車,葉驚鴻一顆心直墜。
衣衣,真就一丁點都不在乎,他會和別人成婚嗎?
他又想起那一夜,葉蓮衣冷漠地無比看著他:“我對你,不過是玩玩而已。”
葉驚鴻心里堵了一口氣,在魔臣的簇擁之下,竟然一言未發地轉身離去了。
等葉蓮衣扶著香車下來的時候,她頭暈目眩的,竟然眼前一黑,一腳踩空了,直接摔了下去。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只聽見肖瑤的一聲驚呼:“衣衣!”
等葉蓮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肖瑤給她滾燙的額頭,不斷換著濕毛巾。
看她終于醒來,這才松了一口氣:“衣衣,你醒了,來,起來喝藥。”
“瑤瑤師姐……”葉蓮衣光是吐字都覺得艱難,嗓子直接啞了,“我這是在哪里?”
肖瑤解釋道:“可能是水土不服的緣故,你突發了高熱昏厥了,謝大人就將你抱到了我的府邸。”
葉蓮衣看了看四周,發現身邊沒有葉驚鴻,她心底只覺得空落落的:“……我師尊呢?”
“鬼蜮公主的花轎快到了,尊上剛調了兩支護衛隊,去迎接送親隊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