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桑雪煙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街道兩邊掛著明亮的燈籠,白天的美食灘也變成各式各樣小物件灘,老板看到孩童后極力的推薦自己手中的小物件。
丘不言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后,視線一刻也不敢離開她的背影,這小胖丫頭的行為讓他有些后悔帶她出來了。
那左顧右盼的小眼神,雖不知道她在尋找著什么,但這小胖丫頭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按照她這個年紀且沒有修為的普通小孩來說,街邊的那些各式各樣的小物件才是最吸引她的東西,可她 完全不為所動。
步伐很慢,一雙眼睛左顧右盼, 遇到巷子的地方她也會停下來多看一眼,但她只會停在原位看,并不會多靠近一點,每條巷子都是如此。
他也不打擾,就這么靜靜的陪著,他想看看這小胖丫頭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兩人走到了城門不遠處,他才知道,這丫頭的意圖,她在記城門到桑家的路線,他眉頭微擰,“你在記路線,這是為何?”
難道真如那些質疑的人所說的那般,她并非真正的桑家女,而是別人冒充的,為的就是打入桑家內部,找機會給桑家一個重創?
“老頭三天后舉辦宴席,不是說林家陰險嗎?桑家女的傳說無論是真是假,我們都得早做防范,如此才不被動,不然,你以為我能干嘛!”
天真且可愛的歪著頭看他,張開了手,“不言哥哥,我走累了。”意思太明顯不過了,但丘不言是誰,實打實的冷面冰山。
他扭開了頭,“還以為你的身份如此經不起考驗,才來第一天就想著如何把桑家的路線給別人傳遞出去?!彼男袨槿绱似婀?,無論是換做誰都會往那方面想。
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五歲的稚童竟然會布局,還是那種甕中捉鱉的局。
桑雪煙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有些氣呼呼,真的是找錯人出來了,如果是胖老頭或者哥哥,自己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就第一時間抱起了自己。
她走在前面,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不要把每個人都想的如此不堪,你就是因為這懷疑的性子而時常孤獨一人,你不覺得這樣的日子太過無聊了嗎?”
煩躁的時候一個人,開心,快樂,幸福的時候還是一個人,無論是哪一種情緒都只能由自己消化,這樣活著跟個木頭一樣,實在是太沒人性,也太累了。
“猛虎獨行,牛羊才成群?!币粋€人想要強大,那就讓自己變得無情無義無軟肋,這樣別人就無法在修為這方面之外傷害到自己。
桑雪煙笑了,蚍蜉尚且能撼樹,更何況是血肉之軀的獨虎,再厲害的個體,也有遇到勁敵的時候,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夠體現的出隊友的重要。
丘不言看向了前方,“你一個凡人,懂什么,等你以后覺醒了靈根,就會明白我今天所說的這句話?!?軟肋是所有強者的失敗關鍵。
“哎,這個問題先揭過,你以后會明白,今日所說的是對還是錯,有些事過早的下定論會打臉。”
丘不言兩步走上來與她并行,“今日會客廳上人太多,我沒機會問,能否告訴我,你一個凡人,是如何看出我修煉上的問題?”
身為悶葫蘆的他,今天為了弄清楚這個問題,把未來一年沒說得話都說完了。
桑雪煙抬頭望向他,故作驚訝的回了他,“我一個凡人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你自己竟然不知道?”
心里卻在瘋狂大笑,她哪里能看出對方修煉上的問題,是空間里的桑乾看出來的問題,不過是借她的嘴說出來而已。
丘不言眉頭擰的緊巴巴,最后憋出了四個字,“當局者迷?!被蛟S真的是因為當局者迷吧!
在聽到那句話之后,他回到自己的院落時,他在仔細的復盤著自己修煉時所發生的那些事。
十六年前,他本是一個山村的稚童,跟隨父母進城置辦東西,但接連幾天的暴雨,讓山石松動,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被山石滾落下來的泥石流壓在底下,當時的他才四歲,便目睹了雙親被活活埋的場面。
當時對他的打擊很大,但也正是不穩定的情緒下,他覺醒了靈根,高級天賦單土靈根,但因為沒有人指導,他險些失敗。
就在他快要失敗之時,桑夏天出現了,他幫他覺醒成功,還幫他把被埋藏在泥土之下的雙親給撈出來,最后還花費重金埋葬。
對方詢問了自己一番之后,得知自己無路可去,便把他帶回了桑家,但以他的年紀,當自己養父實有不妥,后面他在老祖的意見下,只當養子,卻不是誰的養子。
這十幾年來,每當下雨的時候,他總會想起那一刻,修煉上也多了一些阻礙,但自我消化過后,他便能專心修煉,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對讓他停滯了這么長時間。
“是當局者迷,還是心理原因你應該問你自己,按照你的天賦,你應該到了大圓滿,隨時都有可能結丹,但因為某種原因,你停留在中級一年多的時間?!边@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藥醫,若無解藥,那就靠自己的意志力強行跨過去。
成功了——突破。
失敗了——繼續努力。
丘不言垂眸看向她,她好像點醒了自己,又好像沒有,繃緊了一張臉,陷入了冥思苦想里。
桑雪煙可沒那個耐心等他想清楚,走了這么長時間,她早餓了,要不是怕自己錯漏了什么,她早就買好東西邊吃邊看了。
她快速的找了最近的一家小吃店,這是一家烤肉店,聞著那散發出來誘人的香氣咽口水,剛想點餐就被丘不言拉走了,“夜已深,吃那么油膩的東西不宜消化。”
按照老祖對這丫頭的寵溺,家里應該備好了一些吃的東西,等著他們回去,如果他們在路邊吃了烤串,那老祖那邊準備的心意就要被踐踏了。
老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如此上心,他不能讓老祖的熱心腸被辜負,所以,只能把人強行給帶回去了。
桑雪煙氣的打了他一路,為自己今夜找錯搭檔而感到后悔,換做任何一個跟她出來都不至于連一個烤串都不讓她吃。
生無可戀的她無精打采的進了院子,而門童看到他們安然的回來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兩位祖宗要是回來再晚一點,老祖那邊可就坐不住了。
半個時辰之內就已經讓人來詢問了四次,如果再來詢問一次,都還沒有等到人回來的話,老祖可就要親自出門去尋找這兩位祖宗了。